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75章

作者:趋道者

  他的身形枯瘦,皮膚上佈滿了繁複的刺青,那些刺青在月光下泛着幽綠色的光芒,像是活物一樣在他體表緩慢遊動。

  他的目光落在祝歌的方向,帶着一種被打擾了長眠的不悅。

  他的手緩緩抬起,掌心向上,一縷暗紅色的氣息在他指尖凝聚,像是一條正在被喚醒的蛇。

  “我乃大降頭師!人族,你們給我滾出去。”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夜風,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這裏是我的地盤。這條河,這座城,都是我的。”

  “大降頭師?”祝歌語氣淡漠:“降頭師也配稱之‘大’?”

  他站在河岸邊,目光與那大魔隔着夜色相遇,隔着那條正在被文氣沖刷的大河。

  他能感覺到那大魔的氣息比自己預想的更加完整,不像是臨時突破的,更像是一個早就已經準備就緒的人,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纔會讓自己完全浮出水面。

  相比起中原地區,比如秦疆的疆主之類的。

  雲疆這邊和南越緬荒接壤,兩邊的智慧生靈一個比一個能隱忍。

  同時,因爲地處邊荒,資源稀缺,這裏的人也一個比一個狠辣。

  菌神、蓑衣漁夫、紅米大仙等等,都是這樣的存在。

  “你等這一刻等很久了。”祝歌說。

  大魔沒有否認:“我在這座城裏等了十年,就爲了等,等到合適的時機,哈哈哈,誰知泯滅真君駕臨,屠滅我南越緬荒在,真是好事啊!”

  “而現在,你來了,嗯,正好!我需要一個祭品來鞏固我的境界。”

  “我不是來當祭品的。”祝歌語氣輕鬆:“我是來收河的。”

  大魔冷笑了一聲,像是在祝歌那句話中聽到了某種他覺得可笑的東西。

  他抬起手,指向祝歌:“你收不了。”

  那縷暗紅色的氣息在他指尖凝聚完畢,化作一道細長的光柱,穿過夜色,直奔祝歌的胸口而來。

  像是一根正在被拉伸的細線,已經穿過了河面上方那層尚未完全散盡的霧氣。

  祝歌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

  他抬起骨翼,擋在身前。

  光柱與骨翼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一陣尖銳的摩擦聲,像是有兩塊金屬正在被用力擠壓在一起。

  光柱在骨翼表面滑動了一段距離,留下一道湹慕购郏会嵯⒃谝癸L中。

  祝歌放下骨翼,那層焦痕正在緩慢地消退,像是被文氣重新填補了表面的空隙。

  大魔的目光在祝歌的骨翼上停留了片刻:“你身上有儒道的氣息,也有武道的氣息,你又是一隻骨怪……”

  話還沒說完,他迅速抬手。

  這一次,掌心的暗紅色氣息比之前更加濃郁,像是一團正在被壓縮的火焰。

  他朝祝歌的方向虛握了一下,那團暗紅色的氣息在空中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像是被風吹散的灰燼,覆蓋了河面上方的大部分區域。

  祝歌沒有留在原地,而是催動骨翼,身形向後滑出數丈,避開了光點最密集的區域。

  然後側身,讓骨翼在身側展開,爲即將到來的交鋒預留出足夠的調整空間。

  那些光點落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在地面上燒灼出一個個細小的焦痕,留下像是被高溫反覆炙烤過的斑點。

  他根本就懶得聽對面說什麼。

  想和這些老陰比聊天?

  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而此時,大降頭師再次抬手。

  這一次,他身上的刺青開始發光,那層幽綠色的光芒從皮膚表面滲透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細密的紋路,像是一張正在被展開的網。

  那些紋路在他身周交織,構成一個複雜的圖案,然後緩緩向下延伸?

  下一刻,雙手合攏。

  那層幽綠色的紋路在他掌心匯聚,重新收縮成一團更加緊密的能量形態。

  這團能量如同一個人頭,頭髮很長,應當是女子頭顱。

  “這是我用兩千七百個孕婦頭顱修煉出來的勢,原本是給那個老不死的,現在就讓你這個中原人先嚐一嘗!”

  就在大魔準備再度出手的時候,河面上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水底緩緩浮起。

  “哈哈哈,懵懂萬載,今日本魔終於凝聚靈智,從今往後,南越緬荒便是我的水澤國度!”

第322章 激戰!坐山觀虎鬥!

  那聲音從河面上升起時,帶着一種像是被水流浸泡了很久才浮出水面的迴響。

  它不像大降頭師的聲音那樣尖銳刺耳,更像是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很久的石頭終於露出水面,在月光下反射出溼潤的光澤。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河面。

  一道身影正在從河水中緩緩升起,比之前更加凝實,不再有那種被水流衝散的飄忽感。

  它的輪廓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青色的光澤,像是被水流沖刷了很久的河牀,終於露出了它的真實形態。

  它的身形比之前更加完整,雙手垂在身側,指尖有水滴不斷落下,又重新匯入河面,像是一條正在緩慢成形的河流正在確認自己與這片水域的聯繫。

  河魔的真身此刻終於徹底顯現。

  他的周身纏繞着一層流動的水膜,那水膜並非靜止不動,而是以某種古老的韻律緩緩流轉,像是一條微縮的河流在他體表循環。

  水膜內部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水生物遊弋其中,有銀白色的小魚,有半透明的蝦米,還有一些像是遠古時期就存在的藻類。

  它們在水中時隱時現,彷彿河魔的身軀就是一個完整的水澤生態。

  他的面孔粗獷而深沉,眉眼之間帶着被歲月沖刷後留下的溝壑,像是河牀上那些被水流侵蝕了千萬年的石紋,每一條紋路中都暗藏着時間的力量。

  他的雙臂緩緩向兩側展開,河面上的水汽隨之升騰,在他身後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水幕,那水幕寬逾十丈,高聳如城牆,上面不斷浮現出各種影象?

  有漁船在河面上漂盪,有孩童在岸邊嬉水,有祭祀儀式上人們向河中拋灑祭品,有戰亂時期屍體順流而下。

  那些影像流轉不息,像是整條河流記憶的投影,此刻全部被河魔喚醒,展現在腥嗣媲啊�

  “懵懂萬載,今日本魔終於凝聚靈智!“

  那道身影再度開口了。

  他的聲音中帶着一種像是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粗糲感,又像是常年沉積在河底的泥沙被翻攪上來後帶出的那種低沉的質地。

  他的聲音在河面上層層疊疊地迴盪開來,每一聲都伴隨着水面的起伏,彷彿整條河都在與他共鳴。

  “從今往後,南越緬荒便是我的水澤國度!“

  河魔的話語落下時,他腳下的河面猛然膨脹,水流像活過來一般向兩岸蔓延,吞噬了原本裸露的河灘,將幾棵生長在岸邊的老榕樹的根部完全淹沒。

  那些榕樹在水流觸及的一瞬間便開始劇烈震顫,樹葉簌簌落下,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古老力量的威壓。

  城牆上的腥艘黄溔弧�

  那些原本還在用弓箭和弩機對準河面的士兵們,此刻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半步,手中的兵器微微顫抖。

  有人低聲唸誦着祖輩傳下來的水神咒文,有人則呆立在原地,目光死死釘在河面上那道深青色的身影上,彷彿看到了傳說中的河神從典籍中走了出來。

  “河魔?”祝歌知曉這個稱呼的含義。

  不過,似乎河魔根本沒關注他,而是看向了大降頭師?

  有趣……祝歌內心笑了。

  於是他直接佩戴【隱祕】,將骨怪分身隱藏了起來。

  而此時,大降頭師的目光也從祝歌身上移開,落在那道身影上。

  他的表情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就憑你?“

  大降頭師終於開口,聲音中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輕慢,像是在俯視一隻螻蟻試圖撼動巨樹。

  “哈哈哈哈,弱小的存在,你不知道我的力量!“河魔猖狂大笑。

  他的笑聲在河面上激起了一圈圈波紋,那些波紋不斷向外擴散,拍打在城牆基座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每一波撞擊都讓城牆微微震動,一些年久失修的磚縫中簌簌落下灰塵。

  大降頭師沒有反駁,只是抬起手。

  那團由兩千七百個孕婦頭顱凝聚而成的暗綠色能量在他掌心重新凝聚,像是正在被重新壓縮到更加密集的狀態。

  那團能量約莫人頭大小,表面翻湧着無數張扭曲的面孔輪廓,每一張面孔都在無聲地嘶吼,張開的口中露出漆黑的空洞。

  那些面孔相互擠壓、重疊,發出一種像是無數細碎的聲音重疊在一起的嗡鳴,那嗡鳴聲低沉而綿密,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是從每個人的顱骨內部直接響起。

  那團能量在大降頭師掌心緩慢旋轉,暗綠色的光芒映在他蒼白的面孔上,將他的表情襯得更加陰森可怖。

  他的五指緩緩收攏,那團能量隨之被壓縮得更緊,嗡鳴聲也變得愈發尖銳,像是有千萬根細針同時在空氣中震顫。

  “你以爲你凝聚了靈智,就能與我抗衡?“大降頭師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冷意:“你只是一條河,你一無所知。“

  “河流!生死!這是我的勢,你攔不住我!“

  河魔的聲音中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那是屬於一條流淌了萬年的河流纔會有的自信。

  他不需要爭辯,不需要證明,因爲他本身就是一種不可逆轉的力量。

  正如河水永遠從高處流向低處,從源頭奔向大海,任何阻擋在河道上的東西,最終都會被沖刷殆盡,或者被繞開。

  大降頭師沒有再說話。

  他將那團能量朝河面推去。

  那團能量在脫離他掌心的瞬間炸開,化作無數細碎的暗綠色光點,如同暴雨一般,朝着那道身影傾瀉而去。

  那些光點密集而迅疾,每一顆都拖着一條暗綠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劃出無數道交錯的軌跡,如同流星雨墜落,覆蓋了河魔上方的大部分區域。

  光點與空氣摩擦時發出尖銳的呼嘯聲,那聲音疊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種類似於千萬只飛蟲同時振翅的嗡鳴,讓人頭皮發麻。

  暗綠色的暴雨傾盆而下。

  河魔沒有閃避,也沒有後退。

  他抬起雙手,動作緩慢而沉穩,像是從河底托起一塊沉重的巨石。

  河面上的水流在同一時刻向上湧起,形成一道水牆,擋在那些光點落下的路徑上。

  那水牆並非普通的河水凝聚而成,水面上流轉着一層淡青色的光暈,那是河魔將自身萬年的水澤之力灌注其中的結果。

  水牆的表面不斷翻湧着細密的波紋,每一道波紋都是一層防禦,層層疊疊,如同千層疊嶂。

  光點與水牆接觸的瞬間,發出密集的“嗤嗤“聲,像是灼熱的金屬被投入水中。

  那些暗綠色的光點撞擊在水牆表面時,釋放出劇烈的能量波動,將水牆表面的水層瞬間蒸發,化作大團大團的白霧升騰而起。

  白霧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綠色,瀰漫在河面之上,遮擋了部分視線。

  但新的水流不斷從河面上升起,填補被蒸發掉的部分。

  河魔的雙臂微微震顫,額頭上的水紋狀紋路變得愈發清晰,那是他在全力調動整條河流的力量來維持這面水牆。

  他的腳下,河水的流速驟然加快,無數旋渦在他身周生成又消散,每一個旋渦都在從更遠處的河段抽調水流,源源不斷地供應到水牆之上。

  水牆在光點的衝擊下不斷後退,表面蒸發的速度一度超過了補充的速度。

  但河魔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河底深處猛然湧上一股暗流,那暗流呈現深黑色,帶着遠古沉積的泥沙氣息。

  它的到來讓水牆瞬間增厚了數尺,將那些暗綠色光點盡數擋在了外面。

  “弱小而拙劣。“大降頭師的目光在水牆表面停留了片刻,神情不屑。

  他掌心的暗綠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濃郁,那光芒中有更多扭曲的面孔浮現出來,面孔的數量比之前更多。

  密密麻麻、層層堆疊!

  彷彿他在方纔那一擊之後又從某個不可名狀的地方汲取了更多的能量。

  那些面孔的嘶吼聲變得更加清晰,甚至能辨認出其中一些面孔的輪廓。

  有老嫗,有少女,有剛剛成婚的新婦,她們的眉眼之間還殘留着生前的驚懼與不甘。

  “你的水牆擋得住第一次,擋不住第二次。“大降頭師淡漠無比。

  他掌心的暗綠色光芒開始旋轉,越轉越快,形成一個小型的能量漩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