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40章

作者:趋道者

  “主人,咱們這就走了?”柳尖尖問。

  “走了。”祝歌說。

  “那個山怪怎麼辦?”

  “等我練手練夠了,以後再回來收拾他。”

  “那個姜扶呢?”

  祝歌沉默了一瞬,然後說:“天下大勢興起需要時間,在這段時間內若是能將功補過,未來新世界也會有他一席之地。”

  “但若沒有悔過,日後人族自然會清算。”

  柳尖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馬車駛出城門,駛上官道。

  身後,咸陽城的輪廓在晨霧中漸漸模糊。

  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平原,那是中原腹地。

  祝歌盤膝坐在車轅上,閉上眼睛,感受着體內的變化。

  他的文氣比之前更加凝實了。

  儒道文心在胸腔中緩緩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首詩的餘韻還在他體內迴盪,與他的文氣、血氣、巫力、靈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奇異的共振。

  “這首詩,成了我的勢的一部分。”他自言自語。

  破曉勢,光明的勢,希望的勢。

  而現在,它又多了一層含義。

  摧盡腐朽,方釋懷。

  “主人,你在說什麼?”柳尖尖好奇地探過頭。

  “我在想,這首詩到底意味着什麼。”祝歌說。

  “不就是一首詩嗎?”

  “不止。”祝歌搖頭:“它觸動了一些東西。一些……連我自己都沒完全理解的東西。”

  這首詩可是有種大氣魄在裏面的。

  他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自界。

  勢級水稻的葉片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那枚山怪的核心放在旁邊,散發着幽幽的光芒。

  他又看向角落裏的那枚紫晶泰坦龍蜓蟲卵。

  它還好好地待在原地,沒有任何變化。

  “等到了盛京,找個適合的地方,把它孵化出來。”

  他退出自界,睜開眼睛,看向遠方。

  中原大地在晨光中延展開來,阡陌縱橫,村莊星羅棋佈。

  但那些村莊裏住着的人,那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人,他們的苦,他們的累,他們的希望與絕望,都與這首詩有關。

  “人族勝利今何在?”

  他重複着第一句。

  答案,還在遠方?

  亦或者在腳下。

  上古諸子、聖皇、萬民,拼盡全力才爲人族奠定了大盛根基,奠定了人族強盛的基礎。

  這才過了多久?

  貪官污吏、碩鼠蛀蟲便層出不窮。

  對於咸陽城中人來說,頭頂是姜扶還是山怪有區別嗎?

  有,但不多。

  同樣是剝削壓迫,說不定山怪玩玩就完了,長時間都只是變成一座山臥在那兒。

  而姜扶呢?

  勞民傷財,只爲一己之私。

  “我決定了,尖尖。”

  “我們要繞繞路,多走一些地方。”

  “我要四處題詩,凝聚人心、凝聚大義、凝聚大勢。”

  “人族……”

  “該變了!”

第296章 題詩!報紙!

  祝歌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漣漪。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目光越過平原上那些星羅棋佈的村莊。

  越過那些在田間彎腰勞作的農人,越過那些被稅賦壓彎了脊樑的百姓,看向更遠的地方。

  那裏,是盛京的方向。

  但祝歌知道,盛京不是終點。

  盛京甚至只是起點。

  “走吧。”

  “去下一個村子。”

  馬車調轉方向,駛離官道,朝着一片炊煙裊裊的村落駛去。

  車輪碾過田埂,驚起幾隻覓食的麻雀,撲棱棱飛向天空。

  柳尖尖騎着雪狼跟在旁邊,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嚼着桑葉,面無表情地看着越來越近的村莊,像是在思考什麼深奧的問題。

  村莊不大,約莫幾十戶人家,房屋低矮,大多是土牆茅頂,只有村口一戶是青磚瓦房,門口掛着一塊褪色的木匾,寫着“李記豆腐坊”幾個字。

  祝歌在村口下了馬車,走進村子。

  村裏的路是泥路,剛下過雨,有些泥濘。幾個孩子在路邊玩耍,看到一個陌生人走來,嚇得哇哇大哭着跑回家。

  一個老農正在院子裏劈柴,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看到祝歌,愣了一下。

  “後生,你是……”老農放下斧頭,警惕地看着他。

  “老人家,我是路過的人。”祝歌抱拳:“想討碗水喝。”

  老農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見他雖然衣袍破碎、身上帶傷,但眼神清澈、舉止有禮,不像壞人,便點了點頭:“等着。”

  他轉身走進屋裏,端了一碗水出來。

  祝歌接過水,喝了一口。

  水是井水,帶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老人家,你們這裏生活怎麼樣?”祝歌問。

  老農苦笑:“還能怎麼樣?有口飯喫就不錯了。”

  “交稅嗎?”

  “交。”老農嘆氣:“三成糧食,三成布匹,三成牲畜。”

  “什麼都三成,交了稅,剩下的剛夠餬口。”

  “沒人管嗎?”祝歌好奇。

  “管?”老農搖頭:“誰來管?村長?他自己也要交稅!城主?他一年到頭都不出城,哪知道我們這些泥腿子的死活?反正驚蟄官一來就要交稅。”

  驚蟄官……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從袖中取出幾枚銀錢,塞到老農手裏。

  “老人家,拿着。”

  老農愣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不行不行,一碗水而已,哪值這麼多錢!”

  “值得。”祝歌說,“拿着吧。”

  老農看着手中的銀錢,眼眶紅了,嘴脣哆嗦着說不出話。

  祝歌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到村口的土牆前,用手指在牆上寫下一行字。

  “人間正道是滄桑。”

  字跡入牆三分,金光流轉,像是有生命一般。

  老農跟出來,看到牆上那行字,愣住了:“後生,你這是……”

  “留個紀念。”祝歌笑了笑,“以後會有人來找你們的。”

  他轉身離開,馬車駛出村子,駛向下一個地方。

  身後,老農站在村口,看着牆上那行字,喃喃自語:“人間正道……是滄桑……”

  他不懂那幾個字的意思,但他能感受到那種力量。

  那種溫暖、莊嚴、不可動搖的力量。

  ……

  接下來的日子裏,祝歌一路東行,一路題詩。

  每到一處,他都會在村鎮的牆壁上、牌坊上、碑石上留下一首詩。

  有時是完整的詩,有時只是一句,有時甚至只是一個字。

  但每一個字都帶着文氣,帶着那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但願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

  “衙齋臥聽蕭蕭竹,疑是民間疾苦聲。”

  這些詩句,大多來自他前世的記憶。

  但在這個世界,它們第一次被寫出來,第一次被這片大地上的人看到。

  每一個字都帶着千鈞之力,在牆壁上、牌坊上、碑石上留下金色的刻痕。

  路過的人看到那些字,有的駐足凝望,有的默默流淚,有的跪下來磕頭。

  文氣在那些字跡中流轉,像是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這一處流向那一處,將人心連接在一起。

  祝歌能感覺到,那些字跡正在產生某種變化。

  它們不只是留在牆上,而是融入了這片土地,融入了這片土地上的人心中。

  “主人,你寫的那些字,好像有生命一樣。”柳尖尖說。

  “不是生命。”祝歌搖頭,“是道理。道理寫在牆上,看到的人多了,道理就會活過來。”

  “活過來?”

  “對。”祝歌點頭,“道理活了,人心就活了。人心活了,天下就會變。”

  柳尖尖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一日,祝歌來到一座小城。

  城不大,但很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祝歌走在街上,目光掃過兩旁的店鋪。他看到一家書店,門楣上掛着一塊木匾,寫着“文翰書坊”四個字。

  他走進去。

  書店不大,但書不少。書架排得滿滿當當,從經史子集到詩詞歌賦,從小說話本到功法祕籍,應有盡有。

  掌櫃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戴着一副老花鏡,正坐在櫃檯後面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