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32章

作者:趋道者

  “我叫華流砂。”華流砂笑了笑:“我和他一樣,都是來幫你的。”

  “你……你也是鬼?”白衣女鬼的聲音中的警惕少了幾分。

  “對。”華流砂聲音溫和:“而且我比你更慘。我死的時候,連屍骨都沒留下。我的身體被一尊菌神佔了,成了它的神龕。”

  “如今,我是祝歌的人。”

  白衣女鬼看向祝歌,眼中的怨毒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神色。

  “你……你真的願意幫我?”她問祝歌。

  “願意。”祝歌點頭:“但你得告訴我,你爲什麼要騷擾這家麪館。”

  白衣女鬼低下頭,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因爲……因爲姜成是我的丈夫。”

  “丈夫?”祝歌挑了挑眉。

  “對。”白衣女鬼的眼中流出黑色的血淚:“我叫阿秀,是姜成的妻子。三年前,我得了重病,姜成不肯花錢給我治,眼睜睜看着我病死。”

  “他把我葬在亂葬崗,連副好棺材都不肯買,只用一張破席子捲了埋了。”

  “我死後,怨氣不散,化作厲鬼。半個月前,有人挖了我的墳。”

  “把我的屍骨偷走了,我找不到屍骨,只能在生前最熟悉的地方徘徊。”

  挖墳?!

  祝歌聞言嘆氣:

  “所以你就來這家麪館?”

  “對。”阿秀點頭:“這家麪館是姜成的心血,我想讓他也嚐嚐失去最重要的東西是什麼滋味。”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你的屍骨,我會幫你找到。但你不能再騷擾姜成了。他是你的丈夫,就算他有千般不對,你們曾經也是夫妻。”

  阿秀咬着嘴脣,沒有說話。

  華流砂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妹妹,聽姐姐一句勸。”華流砂嘆氣道:“怨恨只會讓你越來越痛苦。放下怨恨,才能安心離去。”

  阿秀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可我……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又能怎樣?”華流砂搖搖頭:“你殺了他,你就能安心了嗎?你殺了他,你的屍骨就能回來了嗎?”

  阿秀說不出話。

  華流砂繼續說:“讓他幫你找到屍骨,讓你入土爲安。這纔是你該做的事。”

  阿秀沉默了良久,然後點了點頭。

  “好。”她說:“我聽姐姐的。”

  華流砂笑了,鬆開她的手,退到祝歌身邊。

  “阿哥,幫她找到屍骨吧。”華流砂說。

  “好。”祝歌點頭。

  ……

  第二天一早,祝歌帶着柳尖尖來到城外的亂葬崗。

  亂葬崗在城北的一片荒地上,到處是雜草和土丘,陰氣森森。

  “主人,我們來這裏幹嘛?”柳尖尖好奇地問。

  “找一具屍骨。”祝歌說。

  “屍骨?”柳尖尖縮了縮脖子,“好可怕。”

  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嚼着桑葉,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是妖,怕什麼鬼?”

  “妖也怕鬼啊!”柳尖尖理直氣壯。

  祝歌沒有理她們,在亂葬崗中尋找線索。

  阿秀的墳已經被挖開,棺材板散落在旁邊,裏面空空蕩蕩。

  他蹲下來,仔細查看墳坑。

  墳坑底部有一層黑色的泥土,散發着淡淡的藥味。

  “這是什麼?”祝歌用手指沾了一點黑泥,放在鼻尖嗅了嗅。

  藥味很濃,夾雜着一股腐臭的氣息。

  “主人,這是屍油的味道。”柳尖尖湊過來,皺起鼻子:“我以前在野外聞到過,是有人用屍體煉藥。”

  “用屍體煉藥?”祝歌眉頭一皺。

  “對。”柳尖尖點頭,“有些邪修專門幹這種事,用屍骨煉藥,用屍油煉丹,據說可以延年益壽,若是魂魄還在,則是永遠困在藥中,一起被吞下。”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來:“走,去城裏找找。”

  咸陽城很大,有幾十萬人口。

  要在這麼大一座城裏找一個偷屍骨的伲瑹o異於大海撈針。

  但祝歌有天機道。

  他取出三枚銅錢,放在掌心,閉上眼睛。

  文氣湧動,銅錢在掌心滴溜溜地轉動。

  卦象浮現。

  乾、坤、震、巽、坎、離、艮、兌。

  八卦周流,循環不息。

  “找到了。”祝歌睜開眼睛:“城東,有一家藥鋪。”

  他帶着柳尖尖來到城東。

  城東是咸陽城的貧民區,街道狹窄,房屋低矮,污水橫流。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惡臭,讓人作嘔。

  “就是這裏。”祝歌在一家藥鋪前停下。

  藥鋪不大,門楣上掛着一塊破舊的木匾,寫着“扶世堂”三個字。

  木匾上的漆已經剝落,字跡模糊不清。

  藥鋪的門關着,裏面沒有燈光。

  祝歌推開門,走了進去。

  藥鋪裏很暗,有一股濃烈的藥味,夾雜着腐臭的氣息。

  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有的裝着藥材,有的裝着不知名的液體。

  櫃檯後面,坐着一個老者的身影,佝僂着背,正在搗藥。

  “客官,買藥?”老者的聲音沙啞,頭也不抬。

  “不買藥。”祝歌眯了眯眼睛:“我來找人。”

  “找誰?”老者聲音聽不出喜怒。

  “挖墳偷屍骨的人。”祝歌笑了笑。

  老者的手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着祝歌。

  那是一張枯槁的臉,皮膚像風乾的橘子皮,眼睛渾濁發黃,嘴角掛着一絲詭異的笑。

  “客官,你說什麼?老朽聽不懂。”老者眼神冷厲。

  “聽不懂?”祝歌神情平淡:“那我說清楚點。亂葬崗,姜成媳婦的墳,是你挖的,屍骨是你偷的。”

  老者的臉色變了。

  他放下手中的藥杵,站起身來。

  他的身體佝僂,但站起來時,卻有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湧出。

  那氣息很詭異,不像是活人的氣息。

  “客官,老朽勸你一句,別多管閒事。”老者的聲音變得陰沉。

  “如果我偏要管呢?”祝歌說。

  “那就別怪老朽不客氣了。”

  老者話音剛落,藥鋪裏的瓶瓶罐罐突然炸開,無數黑色的液體從裏面湧出,化作一條條黑色的毒蛇,朝祝歌撲來。

  祝歌沒有動。

  柳尖尖一揮手,一道妖火從她指尖噴出,將那些毒蛇燒成灰燼。

  “就這?”柳尖尖撇了撇嘴。

  老者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轉身想跑,但祝歌已經擋住了他的去路。

  “屍骨在哪裏?”祝歌問。

  老者咬牙,從懷裏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朝祝歌擲去。

  令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黑霧,將整個藥鋪徽帧�

  黑霧中,傳來無數淒厲的慘叫。

  那是冤魂的慘叫。

  “主人小心!”柳尖尖驚呼。

  祝歌沒有慌,但也沒有催動血氣之類的,而是嘗試着用天機道的方法來解決。

  他閉上眼睛,文氣湧動,三枚銅錢在掌心轉動。

  卦象浮現。

  黑霧中,一條生路清晰可見。

  “左邊三步。”祝歌說。

  柳尖尖一揮手,一道妖火朝左邊三步處噴去。

  “啊——”

  一聲慘叫,黑霧消散。

  老者躺在地上,渾身焦黑,奄奄一息。

  “屍骨在哪裏?”祝歌又問。

  老者指着櫃檯下面,聲音微弱:“下面……有個地窖……”

  祝歌走到櫃檯後面,掀開木板,露出一個地窖。

  地窖裏,堆滿了白骨。

  有人的,有動物的,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地窖中央,有一副完整的骨架,上面還掛着幾片腐爛的肉。

  那就是阿秀的屍骨。

  “畜生。”柳尖尖罵道。

  祝歌沒有說話。

  他將屍骨收好,走出藥鋪。

  身後,老者的氣息漸漸消失。

  ……

  回到麪館,姜成看到阿秀的屍骨,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俺對不起你!俺對不起你!”他哭得撕心裂肺。

  一縷紅霧從祝歌體內湧出,華流砂的身影在廚房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