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問題是儒家新道的內容因爲道心約束,故而一點也沒走漏出去。
對於大者和聚變來說,相隔萬里不是難題。
相比起祝歌那易道的實用性來說,沒有人能夠拒絕。
祝歌雖然知道自己名聲越來越大,不過樂見其成。
這種上趕着來買課的,他還是很願意收的。
反正背後有泯滅真君在自界裏帶着,那些人估計會以爲泯滅真君隱藏在暗中呢!
泯滅真君就像核武,最大的用處就是威懾!
而在這個過程中,祝歌也在盡力將自界融洽。
同時,與自界融合的時候,他的破曉之勢也愈發強盛。
“前面有個小城,要不要進去看看,主人?”柳尖尖詢問。
祝歌點點頭,笑道:“走吧,正好喫點東西。”
馬車駛入小城。
小城不大,但很熱鬧。
街道上人流如織,吆喝聲此起彼伏。
祝歌從馬車上跳下來,走在街道上,感受着秦疆的風土人情。
隨着遊歷,他現在越來越喜歡體悟人間的一切。
體悟人民的智慧凝聚起來的文明世界。
“客官,來碗麪?”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招呼祝歌:“秦疆的油潑面,一絕!”
“來兩碗。”祝歌在麪攤前坐下。
柳尖尖也坐下,要了一碗。
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嚼着桑葉。
“客官,你是外地來的吧?”絡腮鬍漢子一邊擀麪一邊問。
“對,從蜀疆來的。”祝歌點頭。
“蜀疆?”漢子眼睛一亮:“那可是好地方!我年輕時去過一次,蜀疆的妹子,水靈!”
祝歌笑了笑,沒接話。
“客官,你去哪兒?”漢子又問。
“盛京。”祝歌說。
“盛京?”漢子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從這兒到盛京,怕是有幾十萬里路,你走到猴年馬月去?”
確實遠。
這個世界大到超出祝歌想象。
最起碼捉星拿月的星和月,並不是恆星、衛星、行星之類的。
甚至這個世界也是天圓地方,而非星球林立。
祝歌笑了笑,倒也不說話。
隨後漢子將食物拿了上來,噴香。
“這面勁道!店家好手藝!”
第290章 小鬼
“這面勁道!店家好手藝!”
祝歌喫了一口,由衷讚歎。
麪條筋道爽滑,辣子香濃,入口先是麻辣,繼而回甘,確實是難得的美食。
“嘿嘿,客官識貨!”絡腮鬍漢子得意地揚起眉毛:“俺這面,祖傳三代了。俺爺爺的爺爺,就在咸陽城賣面,傳到俺這輩,少說也有兩百多年了。”
“兩百多年?”祝歌有些驚訝。
在前世,十年老店都算老店了。
但是在這裏,兩百年也算年輕。
“可不!”漢子一邊擀麪一邊說:“俺姜家祖上也是武道世家,後來沒落了,就改行賣面。但俺這擀麪的功夫,那可是從拳法裏悟出來的!”
他雙手一抖,麪糰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下來時已經變成薄如蟬翼的麪皮。
“好功夫。”祝歌讚歎。
這裏面還真有點門道。
這種家傳的手藝,技近乎道。
“嘿嘿,客官過獎。”漢子咧嘴一笑:“客官,你是練武的吧?俺看你走路帶風,眼神有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算是吧。”祝歌笑了笑。
他沒有多說,埋頭繼續喫麪。
那漢子卻不依不饒,湊過來壓低聲音:“客官,俺看你是個有本事的人,能不能幫俺一個忙?”
“什麼忙?”祝歌抬起頭。
漢子左右看了看,見周圍沒人注意,才壓低聲音說:“俺這麪館,最近鬧鬼。”
“鬧鬼?”祝歌挑了挑眉。
“對。”漢子嚥了口唾沫:“每天晚上子時,廚房裏就會傳出‘咚咚咚’的聲音,像是有人在剁肉。”
“俺進去看過,什麼都沒發現。但第二天早上,案板上總會多出一灘血水,腥臭無比。”
“持續多久了?”
“半個月了。”漢子的臉上露出恐懼之色:“俺請了幾個仙宗的真人來看,都說沒辦法。”
“有個仙長說,這是厲鬼作祟,讓俺趕緊搬走,可這是俺祖傳的鋪子,俺捨不得啊!”
厲鬼?
有意思。
祝歌放下筷子,看着漢子:“帶我去看看。”
“現在?”漢子一愣。
“對,現在。”祝歌站起身來。
漢子猶豫了一下,然後咬牙點頭:“好!客官跟俺來!”
他帶着祝歌穿過大堂,來到後院。
後院不大,左邊是廚房,右邊是柴房,中間是一棵老槐樹。
槐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就是這裏。”漢子指着廚房:“每天晚上,聲音就是從裏面傳出來的。”
祝歌走進廚房。
廚房不大,竈臺、案板、水缸,一應俱全。
案板上有一層薄薄的麪粉,水缸裏的水很清澈,竈臺上的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
一切都很正常。
但祝歌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他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從案板下面傳來。
“你最近得罪過什麼人嗎?”祝歌問。
“沒有啊。”漢子搖頭,“俺做小本生意,從來不跟人結仇。”
“那你家裏最近發生過什麼事嗎?”
“家裏……”漢子想了想,忽然臉色一變,“半個月前,俺媳婦的墳被人挖了!”
“媳婦的墳?”
“對。”漢子眼眶紅了:“俺媳婦三年前病死了,葬在城外的亂葬崗。半個月前,俺去上墳,發現墳被人挖開了,棺材也撬開了,裏面的屍骨不見了。”
“報城主府了嗎?”祝歌問。
“報了。”漢子唉聲嘆氣:“但城主府查了幾天,沒查出什麼,就不了了之了。”
祝歌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今晚我留下來看看。”
“多謝客官!多謝客官!”漢子連連鞠躬。
……
夜幕降臨,咸陽城的燈火漸漸熄滅。
祝歌盤膝坐在後院的老槐樹下,閉目養神。
柳尖尖騎着雪狼守在院外,祝絲絲趴在她肩頭,嚼着桑葉。
子時三刻,廚房裏突然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那聲音很有節奏,像是有人在剁肉。
祝歌睜開眼睛,站起身來,朝廚房走去。
推開門,竈臺上的油燈亮着,昏黃的光照着空蕩蕩的廚房。
案板上,一把菜刀正在自己起落,一下一下地剁着案板。
但案板上什麼都沒有。
“出來吧。”祝歌說。
菜刀停了下來,懸在半空中。
一股陰冷的氣息從案板下湧出,在廚房中瀰漫。
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身穿白色衣裙,長髮披散,面色蒼白如紙。
她的眼睛是血紅色的,嘴角淌着黑色的血。
鬼。
一境,孤魂境。
“你是誰?”祝歌問。
女子沒有回答,只是盯着祝歌,眼中滿是怨毒。
“你爲什麼要騷擾這家麪館?”祝歌又問。
女子依舊沒有回答,但她的身影越來越清晰,陰氣越來越濃。
祝歌嘆了口氣:“你不說,我只能動手了。”
他正要催動文氣,腦海中卻傳來華流砂的聲音。
“阿哥,讓我來。”
一縷紅霧從祝歌體內湧出,在廚房中凝聚成一個身穿嫁衣、頭蓋紅蓋頭的新娘身影。
華流砂出來了。
那白衣女鬼看到華流砂,渾身一顫,陰氣劇烈波動,像是遇到了天敵。
同爲鬼,但華流砂是二境奪萃境,她只是一境孤魂境。
境界的差距,如同天塹。
“別怕。”華流砂的聲音很溫柔,像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我不會傷害你。”
白衣女鬼後退了幾步,背靠牆壁,血紅色的眼睛緊緊盯着華流砂,滿是警惕。
“你是誰?”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帶着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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