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春枝先生撫須，面露回憶之色：
“傳聞之中，紅河龍蟒乃是水蟒本體，卻幸得香火之力……”
第217章 龍蟒神雀祕聞
春枝先生放下茶杯，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傳聞之中，紅河龍蟒原本只是紅河中一條普通的水蟒，本平平無奇，卻在某次偶然之下，接觸了紅河的河神，將其吞噬從此開啓了靈智。”
“河神？”祝歌挑眉：“紅河河神？”
“不錯。”春枝先生點點頭：
“紅河兩岸之百姓時常會有香火之力飄散凝聚，但紅河太過廣袤奔騰，故而香火之力聚而不凝。”
“若是沒有這條大蟒，或許這河神千百年都未必能凝聚而出。”
確實如此。
祝歌聞言點點頭。
要成神，比成鬼難千百倍。
像大江大河、大山大峯更是如此。
因爲身軀太過浩大，而信仰之力又沒有固定凝聚的點，故而很難自然生成。
要是沒有巧合，或者人爲因素，紅河龍蟒究其一生都不會出世。
春枝先生接着道：“紅河周圍百姓期盼風調雨順，於是香火未絕，年年祭祀，那些香火願力無處可去，便被紅河龍蟒截獲，日積月累，助它突破桎梏，成就大妖。”
祝歌眉頭微皺：“所以它本質上是一頭竊取了神明香火的妖？”
“正是。”春枝先生點頭：“正因如此，它既保有妖族的兇殘本性，又擁有神明的部分權柄——掌控紅河水流，興風作浪。”
“這也是它能在元陽城外與瘟神雀聯手圍攻紅米大仙的底氣。”
“那瘟神雀呢？”祝歌皺眉：“要殺這紅河龍蟒，或許還沒那麼簡單。”
紅河龍蟒可以稱之爲大妖，但又可稱之爲河神。
要殺一個神，必須要毀滅其神龕。
先前他在尖山村就是這樣去毀滅菌神神龕的。
春枝先生嘆了口氣：“瘟神雀的來歷更加詭異。”
“它本是南越緬荒一隻普通的雀鳥，誤食了一具上古瘟神的遺骸，從此化爲瘟神之體。”
“那瘟神乃是南越緬荒一位上古大神，當年被紅米大仙打至重傷，沒想到卻被一隻麻雀奪了機緣。”
“如今，它不需要香火，只需要散播瘟疫、收割絕望與恐懼，就能不斷變強。”
“所以它纔會四處散播瘟疫？”祝歌想起尖山村那場莫名的瘟疫，想起先生爲此離開村子至今未歸，心中湧起一股怒意。
先生已死，才造就了這一連串的事。
“沒錯。”春枝先生撫須道：“瘟神雀所過之處，瘟疫橫行，十室九空，紅河府這幾年的瘟疫，十有八九都與它有關。”
“這兩頭畜生，一個竊取香火，一個散播瘟疫，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顏禮淵冷冷道：“若是今日祝宮主需要，屆時便喚我，我倒要去會會它們。”
“顏兄仁義。”祝歌拱手。
不過他近期不準備去招惹這兩隻，畢竟不在計劃之內。
他要按照原本的計劃前行，不能貪圖冒進。
春枝先生抿了一口茶，嘆氣道：“它們實力強橫，聯手之下，連紅米大仙都受了重傷，你若要解元陽城之圍，需得從長計議。”
“我知道。”祝歌點點頭：“所以我打算先去看看其他陷落的城池，蒐集一些有用的資源和情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你要去那些被妖獸佔據的城池？”顏禮淵有些意外：“那些地方如今已是妖族的巢穴，兇險萬分。”
春枝先生也有些驚愕。
“兇險也要去。”祝歌笑了笑：“那些城池裏有兵器、糧草、陣法材料，甚至可能還有倖存者，這些東西，對我攻打元陽城都有用。”
顏禮淵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我陪你去。”
“不用。”祝歌搖頭：“顏兄還有自己的事要辦，況且，我有藏匿氣息之法，一個人反而更方便。”
顏禮淵看了他一眼，沒有堅持：“那你小心爲上。”
祝歌點了點頭，起身告辭。
既然說的差不多，他也沒必要留下。
來這裏原本也是爲了解救綠春城和帶走大力王猴。
事畢之後得趕緊走了，他事情還多得很。
春枝先生親自送他到門口，又從袖中取出一卷書遞給他。
“祝宮主，這是老夫繪製的地圖，標註了紅河府十三座城池的具體位置，以及周邊妖獸的分佈。”
“陷落的六座城池，老夫也標註了大概的妖獸勢力範圍，你帶着，或許有用。”
祝歌接過書卷，定睛看去，一幅詳盡的地圖便陡然在腦海中展開。
六座陷落城池的位置清晰地標註在上面，每一座城池旁邊都有簡單的批註，記錄了春枝先生所知的情報。
“多謝春枝先生。”祝歌道謝。
祝歌接過書卷，小心收入懷中。
春枝先生沉默片刻，似乎是神識正在安排什麼人。
不一會兒，幾個僕從抬着幾隻大箱子走了出來。
“祝宮主，綠春城雖窮，但些許物資還是拿得出來的。”春枝先生指着箱子道：“我準備了五百石糧草、兩百斤藥材、一百件兵器和三十套皮甲。”
“東西不多，聊表心意，還請祝宮主不要嫌棄。”
下一刻，僕從打開箱子。
裏面的糧草是上好的紅米，藥材是乾製的靈草，兵器和皮甲雖不算精良，但對於補充軍隊損耗來說正是雪中送炭。
“春枝先生太客氣了。”祝歌抱拳：“這些東西正是我們急需的，我就不推辭了。”
“應該的。”春枝先生撫須笑道：“祝宮主爲紅河府百姓奔走，老夫能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顏禮淵也從手裏拿出一枚玉牌，遞給祝歌：
“祝兄，這是我的信物。你若在元陽城遇到麻煩，捏碎此牌，我千里之內都能感應到，會盡快趕來。”
“只不過南越緬荒也是重中之重，我或許不會久留。”
“我明白，多謝顏兄。”祝歌接過玉牌，入手溫潤，上面刻着一個“顏”字。
“客氣什麼。”顏禮淵拍了拍他的肩膀。
隨後當天下午，祝歌便帶着隊伍離開了綠春城。
柳尖尖騎着一頭二境鹿妖，頭髮裏滿滿當當地塞着妖獸，和他們聊天吹牛，臉上滿是興奮。
大力王猴蹲在柳尖尖肩頭，手裏抱着一串香蕉，喫得開心極了。
隊伍沿着官道向北行進，浩浩蕩蕩，塵土飛揚。
“主人，咱們這是去哪兒？”柳尖尖騎着鹿妖湊過來。
“阿廬城。”
第218章 收服石怪
“阿廬城？”柳尖尖歪着腦袋想了想，“那是哪座城？我怎麼沒聽說過。”
“紅河府十三城之一，位於元陽城西南方向，以出產清泉聞名。”祝歌拿出春枝先生給的地圖，指着上面一處標註：
“城破之後，據說被一羣石怪佔據。那些石怪不食血肉，只喜歡收集靈石和金屬礦石，城中的水泉和礦脈應該還在。”
“石怪？”柳尖尖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石怪皮糙肉厚，但智商不高，對付起來比妖獸容易多了。”
“不要輕敵。”祝歌收起地圖：“石怪雖然智力不高，但防禦極強。而且它們佔據阿廬城已久，裏面說不定已經形成了規模不小的羣落。”
“怕什麼，主人你連三境巨蜥都能打死，還怕一羣石怪？”柳尖尖滿不在乎。
祝歌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隨後又是行軍。
一開始行軍腥硕加行┎涣晳T，但是隨着時間流逝，大家對於行軍已經沒有看法了。
趕路，趕着趕着就習慣了。
行軍兩日，阿廬城遙遙在望。
這座城池建在一片低矮的丘陵之間，城牆是用當地特有的青灰色岩石壘成的幾率不高，但很厚。
城牆上長滿了青苔和藤蔓，遠遠望去，像是一座沉睡在綠色中的廢墟。
城門口沒有守衛，城門半開着，裏面一片寂靜。
“又是空城？”柳尖尖嘀咕。
“不像。”祝歌仔細觀察：“你們看城牆上那些痕跡。”
柳尖尖順着他的手指看去。城牆上除了風化的痕跡，還有一些巨大的抓痕和撞擊的凹坑。
但那些痕跡已經很老了，邊緣被青苔覆蓋。
“很久沒有戰鬥了。”祝歌說】“石怪佔據這裏之後，應該沒有受到過外來的攻擊。”
“那咱們直接進去？”
“我先去看看。”祝歌翻身下馬：“你們在這裏等着。”
“又一個人去？”柳尖尖撅起嘴，“我也想去。”
“你目標太大。”祝歌拍了拍她的腦袋：“石怪對氣息敏感，你身上的妖氣隔着幾里地都能被它們聞到。我一個人反而更方便。”
柳尖尖雖然不情願，但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祝歌施展【隱祕】特質，將氣息壓到最低，無聲無息地朝城門走去。
進入城中，城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房屋倒塌，街道開裂，到處是碎石和塵土。
但與之前見過的陷落城池不同，這裏沒有白骨，沒有血跡，甚至沒有任何腐臭的氣味。
“奇怪。”祝歌心中暗道。
他沿着主街往裏走，穿過幾條巷子，來到城中心的一處廣場。
廣場上，幾十只石怪正懶洋洋地趴在地上曬太陽。
它們體型大小不一，小的如牛犢，大的如房屋。
身體由青灰色的岩石構成，表面有粗糙的紋路，四肢粗壯，頭顱扁平，沒有眼睛，只有一張佈滿利齒的大嘴。
一境、二境都有，但沒有三境。
祝歌沒有驚動它們，繞開廣場，朝城北的泉水區走去。
泉水區位於阿廬城的北端，是一片低窪地帶。
遠遠地，祝歌就看到了那口泉水。
泉水從地底湧出，形成一個約莫三丈見方的水池，水面上漂浮着淡白色的霧氣，散發着濃郁的靈氣。
這是泉水，卻不是靈泉，只是靈氣濃郁一些。
池邊，幾株靈草正在生長，葉子翠綠欲滴，有的已經結出了果實。
“好東西。”祝歌心中暗喜。
他蹲下來，仔細觀察四周。
沒有石怪，沒有妖獸，只有靈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聲音。
他取出草碗，小心翼翼地舀了幾碗靈泉水，又摘了幾株成熟的靈草。
剩下的他留着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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