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祝歌擺了擺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那位先生長什麼模樣?”
“面如冠玉,一身青袍,手裏拿着一把戒尺,說話溫文爾雅,一看就是大人物。”老兵滿臉崇拜。
祝歌心中瞭然。
顏禮淵!
看來不是別人,而是老朋友了。
不過想想也對。
也只有顏禮淵這樣的人才愛管閒事,其他大多數祝歌接觸過的三境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
“走,進城!”
……
城主府裏,顏禮淵正坐在客座上,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他的對面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身穿青色長袍,手持竹杖。
兩人正在交談,氣氛融洽。
旁邊,大力王猴縮小到普通猴子大小,蹲在顏禮淵腳邊,手裏拿着一串葡萄,委屈巴巴地喫着。
祝歌進門第一眼就看到了大力王猴,旋即看到了顏禮淵和綠春城的城主。
“原來是你,顏兄。”祝歌大步走進來,抱拳道:“城主。”
顏禮淵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滿臉震驚:“祝兄,是你?!”
祝歌此時也有些驚訝。
他不知道這裏的人是顏禮淵,所以二境氣息直接暴露了出來。
“你以二境修爲,竟有如此實力?”顏禮淵震驚之色十分濃郁。
要知道,祝歌之前佩戴【隱祕】時,可是與好幾個三境天驕周旋的。
三境天驕和三境的差距,比三境和一境之間的差距還大。
“所以你隱瞞修爲,爲的是……”顏禮淵眼中閃過明悟。
“還請顏兄幫我隱瞞。”祝歌抱拳:“我不欲作那秀於林的木。”
“理解!”顏禮淵點頭,隨後對旁邊的城主道:
“這位是綠春城城主春枝先生,三境儒道書生境。”
“這位是祝歌。”
顏禮淵分別爲兩人介紹。
祝歌與春枝先生互相行禮。
“祝宮主請坐。”春枝先生溫和地指了指旁邊的座位。
祝歌也沒推辭,謝過後直接坐了下來,對顏禮淵問道:“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顏禮淵此時恢復了原本的神態,坐了下來,淡淡道:
“我趕去南越緬荒時經過綠春城,看到城外妖獸圍城,便出手清理了一番,那頭大力王猴倒是機靈,見勢不妙就投降了。”
祝歌看向大力王猴。
大力王猴縮了縮脖子,不敢看他,又看了看柳尖尖,眼中滿是委屈。
“它是我收服的妖獸。”跟着祝歌一起進來的柳尖尖氣鼓鼓道。
“哦?”顏禮淵挑了挑眉:“那倒是我唐突了,不過我並沒有用什麼手段收服它,姑娘收回去即可……”
“好,謝謝你!”柳尖尖行禮,隨後一招手便把那大力王猴收入頭髮之中。
顏禮淵見狀也不惱,只是微笑着搖了搖頭:“倒是沒想到,這猴子與姑娘有緣。”
“它本就是我主人替我收服的。”柳尖尖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只是被顏先生半路截胡了而已。”
祝歌擺了擺手,示意柳尖尖退下,對顏禮淵抱拳道:“顏兄,這猴子確實是我麾下之物,多謝成全。”
“無妨。”顏禮淵端起茶杯,輕抿一口:“一頭三境妖獸而已,本就是順手收的,物歸原主也是正理。”
春枝先生在一旁看着兩人,眼中滿是欣賞。
“兩位都是人中龍鳳,今日齊聚我綠春城,實乃老夫之幸。”他站起來,親自爲祝歌和顏禮淵續茶:“祝宮主,你率軍連解數城之圍,老夫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然英雄出少年。”
“春枝先生過獎了。”祝歌謙遜道:“綠春城能守住,多虧了顏兄出手。在下不過是來晚了。”
“不晚不晚。”春枝先生連連擺手:“只要來了,就不晚。”
三人又聊了幾句,祝歌問起城裏的情況。
春枝先生嘆了口氣,神色黯然:
“綠春城被圍了五個月,糧草將盡,百姓死傷過半。若不是顏先生出手,恐怕再撐半個月就要城破人亡了。”
他頓了頓:“如今城外的妖獸雖然退了,但城內元氣大傷,沒有三五年怕是恢復不過來。”
第216章 強橫!社稷榜前三的實力!
“春枝先生不必太過憂心。”祝歌擺擺手:
“紅河府其他城池的圍已經解了,百姓正在往蒙自城和建水城轉移,等元陽城的圍也解了,整個紅河府就能連成一片,共同抵禦妖族。”
“元陽城……”春枝先生皺眉:“那裏被瘟神雀和紅河龍蟒圍攻,情況比我們這裏還要兇險,祝宮主打算去解圍?”
“正是。”祝歌點頭:“這是我的計劃。”
顏禮淵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祝歌身上。
“祝兄,我正要與你說此事。”他的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南越緬荒那邊,蠻族和妖族爲了爭奪地盤已經打成了一鍋粥。”
“我此去雖然收穫不小,但一個人終究勢單力薄,我想邀請你與我一同前往,趁亂奪取幾座城池,建立根基。”
祝歌看着他,沒有立刻回答。
原來這也是顏禮淵的目標。
他並不看重普通的靈物,而是看重根基。
顏禮淵繼續道:“南越緬荒雖然混亂,但靈脈、礦藏、藥田極多,如果能站穩腳跟,不出三年,六道宮的實力就能翻上數倍。”
“到那時,別說紅河府,就是整個雲疆,你也能說得上話。”
“顏兄的提議很誘人。”祝歌笑了笑:“但我現在還不能去。”
“因爲元陽城?”
“對。”祝歌點頭:“元陽城是紅河府府城,百萬百姓還在那裏受苦。我若不去救,於心不忍。”
“況且,瘟神雀和紅河龍蟒不除,紅河府永無寧日,就算我去了南越緬荒,後方不穩,也難以安心發展。”
祝歌也不傻。
現在那邊打成一鍋粥,還有大盛王朝的人源源不斷過去。
他這種過去了豈不是送死?
多大的能力應下多大的活計。
嘴巴太大胃太小,是要撐死的。
顏禮淵沉默了片刻,嘆氣:“元陽城那兩頭大妖,不是普通三境,我曾遠遠看過。”
“那瘟神雀是大神,紅河龍蟒是大妖,它們背後還有南越緬荒的殘餘勢力,你只有二境連飛都不會,很難應對。”
說到這裏,顏禮淵搖了搖頭:“怪不得先前從沒見你飛上來與我等同列,原來只是一個二境的小傢伙。”
說起這個顏禮淵還是忍不住感嘆:“你這傢伙的天賦,晉升三境之後說不定真能和社稷榜前十的天驕們抗衡。”
“哦?只是抗衡?”祝歌挑眉。
他現在便能做到力敵三境,晉升三境之後竟然也只能抗衡社稷榜前十的天驕?
“是。”顏禮淵點點頭,鄭重道:“說起這個我也要提醒你,不管是春雨榜還是狸裘榜,前十名在幾年前就從沒變過了。”
“我想,除非他們的年齡超過三十歲,否則他們的實力幾乎都會固定不變。”
“這麼強?”祝歌聞言也凝重起來。
他看過《社稷榜》中春雨榜前十的人,還以爲現在能夠抗衡了。
“很強。”顏禮淵嘆氣道:“比如《社稷榜》第一的那位,一隻手打第二到第十位不成問題。”
“第二位打第三位到第十位不成問題,以此類推。”
聞言,祝歌陡然震驚。
而顏禮淵也繼續道:
“《社稷榜》第一,兵道帥才境的林芝,麾下百萬士兵與其休慼與共,她一人之力即是百萬之力。”
“第二位明星,仙道元嬰境,自創多種道法神通,呼風喚雨、搬山倒海、撒豆成兵。”
“第三位元神通,儒道書生境,繡口一吐便是大千世界,詩詞歌賦、筆墨文章無數,隻字鎮大者。”
說到這裏,顏禮淵搖了搖頭:“這三人橫壓時代,自出世後便把上十年的《社稷榜》前三往後擠,一直到現在也沒人能超過。”
“原本的《社稷榜》有好多人都超過三十歲了,唯獨這三人,年紀最大的也只是二十八歲。”
“可以說,他們都是當之無愧的天驕,未來必然會成爲上古諸子那樣的存在。”
天驕!
祝歌聽後也收起了自己的小覷之心:“是,我會注意。”
眼前的顏禮淵其他的不說,目前看來人品是相當可以。
“那顏兄離開後可要小心。”祝歌抱拳道:“雖然擴張地盤很重要,但顏兄乃是儒道天驕,就算地盤小也無妨。”
對於兵道來說,士兵越多,精兵越多,實力越強。
但是對於儒道來說,讀書纔是重要的。
“是,也不是。”顏禮淵嘆氣:“我雖儒道,但也缺明主,故而想與你聯合試一試……”
顏禮淵頗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祝歌。
缺“明主”?
祝歌一怔,而後眼中閃過明悟之意。
“那就來日再看。”祝歌笑了笑:“若是日後我們相遇,顏兄便可看一看,我是否是你口中的明主。”
“自無不可。”顏禮淵笑了笑。
兩人相視無言,卻又默契十足。
而後兩人同時想到了旁邊還有人,陡然看向了一旁正在喝茶的綠春城城主。
春枝先生正在小口小口啜飲茶水,一臉笑呵呵地看着兩人說話。
“抱歉,城主。”祝歌滿臉歉意:“一時興起,沒忍住一直在聊。”
顏禮淵也無奈拱拱手。
兩人聊嗨了,春枝先生成背景板了。
“呵呵,無妨無妨。”春枝先生擺擺手,滿臉讚賞:“二位青年才俊,真老夫回憶起了崢嶸歲月……”
他的語氣也有一絲唏噓,顯然也是有一些往事的。
“那便拜託春枝先生日後相助了。”祝歌一臉真眨骸爱斀裉煜聝A頹,我被救世義不容辭。”
說起這個,春枝先生也鄭重拱手道:“自當如此。”
三人雖然修煉道路不同、年齡不同,但是卻一下子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於是便繼續品茶論道。
“對了,春枝先生。”祝歌抿了一口茶,好奇道:“那瘟神雀與紅河龍蟒,你知道多少?”
相比起顏禮淵,顯然春枝先生知道的更多。
先前春枝先生說了一點,但是祝歌相信他沒說全。
“既然祝宮主要誅殺這兩孽畜,我便也說一些祕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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