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999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經歷白沙礦山之後,她已經不會再質疑西倫的決定。

  藍魄卻快步走到他面前。

  “你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

  “只是去拿些東西。”

  “可外面那些人……”

  她咬了咬嘴脣,最終還是沒有把阻攔的話說出口,只低聲道:

  “我們在前面的赤土坡等你。如果天黑之前你還沒來,我們就繼續走。”

  西倫看了她一眼。

  “可以。”

  他轉身下樓。

  大堂內一片狼藉。

  桌椅碎裂,壁爐旁躺着三具屍體。

  斷臂劍客的長劍折成兩截,胸口被某種鋒利兵器切開,鮮血已經浸透灰色短褂。

  那名光頭壯漢倒在櫃檯附近。

  黑鐵禪杖彎成詭異弧度,頭顱低垂,皮膚乾癟,渾身氣血像是被抽空,只剩下一具包着皮的骨架。

  另外幾名商人模樣的人死狀相似。

  傷口不多,屍體卻全部失去血色。

  驛站老闆縮在櫃檯後面,臉色慘白。

  看到西倫下來,他勉強擠出笑容。

  “客、客人,剛纔都是誤會……”

  西倫停在櫃檯前。

  “你請來的人已經死了一個。”

  老闆的笑容瞬間凝固。

  “另外一個回了狂龍洞。”

  西倫繼續說道。

  “他會告訴狂龍洞的人,我是聖光修道院懲戒院弟子。”

  老闆雙腿一軟,差點跪倒。

  “我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大人來自修道院!”

  “都是那兩個傢伙自作主張,我只是、只是……”

  “只是看我沒有身份腰牌,便覺得我是個可以隨意宰殺的散修。”

  西倫平靜替他說完。

  老闆額頭滲出冷汗。

  他看不透西倫此刻在想什麼,這種平靜反而讓他更加恐懼。

  “大人饒命。”

  “櫃檯裏的錢都可以拿走。後院還有兩匹角鹿,也是上好的異種坐騎。”

  “只求大人放我一條生路。”

  西倫沒有去碰櫃檯。

  “樓下是誰動的手?”

  “血刀客,伊諾克。”

  老闆連忙回答。

  “他修煉的是血池刀術,能夠吸收死人的氣血。他先殺了獨臂人,又趁那個光頭受傷偷襲,搶走兩張地圖,剛纔已經從後門離開。”

  “地圖指向哪裏?”

  “我不知道。”

  老闆急忙搖頭。

  “我只聽說是在北面山崖附近,那處洞府非常隱祕,地圖也是最近幾個月才傳出來的。”

  西倫看了他片刻,轉身走向後院。

  直到腳步聲消失,老闆纔像是失去所有力氣,癱坐在地。

  他不敢逃。

  更不敢派人通風報信。

  眼下他唯一希望的,就是狂龍洞能夠儘快將這個麻煩解決。

  否則無論哪一方追究,他這個驛站老闆都沒有好下場。

第636章 探索洞府,土性材料

  後院裏,西倫解開一匹備用馬的繮繩。

  這是一匹普通的長鬃馬,速度比風鬃馬慢得多,卻足以在山野間趕路。

  他翻身上馬,從驛站後門追出。

  血刀客雖然離開了一段時間,可對方身上的血腥氣息極其濃重。

  月憶冥想法展開之後,那道氣息如同留在夜色中的一條暗紅絲線,根本無處隱藏。

  長鬃馬沿着山路飛奔。

  與此同時,二十多里外的狂龍洞內燈火通明。

  先前逃走的短槍男人跪在石廳中央,斷裂的肩膀已經簡單固定,嘴角還殘留着血跡。

  石廳上方坐着一名身披獸皮的青年。

  青年頭髮微卷,五官稱不上英俊,額頭卻生着一道淡淡的龍鱗狀黑紋。

  他正是狂龍洞八大真傳之一,排名第六的亞摩斯。

  “聖光修道院懲戒院弟子?”

  亞摩斯把玩着一隻白玉酒杯。

  “是!”

  短槍男人咬牙說道:

  “那人親口所說,他實力極強,未拔槍便擊敗了我和頓。克頓已經被他殺死,我拼死才逃回來。”

  “他可有身份腰牌?”

  “沒有。”

  “穿的是修道院服飾?”

  “也不是。”

  亞摩斯輕笑一聲。

  “那你憑什麼認定他是修道院弟子?”

  短槍男人一怔。

  “可他的功法……”

  “雷勁,水性氣力,再加上一杆長槍。”

  亞摩斯放下酒杯。

  “這世上修煉雷法和水系功法的人難道很少?”

  “你被人騙了,還險些把整個狂龍洞都嚇住。”

  短槍男人臉色變幻。

  “可是,他的實力確實很強。克頓在他手上連十招都沒撐住。”

  “實力強,不代表身份是真的。”

  亞摩斯靠在石椅上,眼中帶着幾分譏諷。

  “聖光修道院前幾日正好是狩獵日,所有三階中的佼佼者都已經進入黑水之淵。”

  “那人既然能輕易擊敗你們兩個,放在修道院內院也絕不會是無名之輩。他爲何不去參加狩獵,反而出現在距離星環城數百里外的荒郊?”

  短槍男人張了張嘴,一時無言。

  亞摩斯繼續道:

  “而且黑水之淵昨日才關閉。就算他剛從奇境出來,也應該先返回修道院,怎麼會連身份牌和弟子服飾都沒有,孤零零出現在青石驛?”

  “依我看,他的功法或許與修道院的覆海功有幾分相似,便藉此誆騙你們。”

  “目的就是讓你們不敢報復。”

  短槍男人眼中的恐懼逐漸被羞惱取代。

  仔細回想,確實處處都是疑點。

  如果對方真是修道院弟子,爲什麼不在一開始就亮明身份?又爲什麼穿得破破爛爛,連最重要的身份牌都拿不出來?

  “這個卑鄙的散修!”

  他握緊拳頭,牽動肩傷,臉色頓時一白。

  石廳下方,一名手持弓弩的壯漢問道:

  “真傳,要不要派人將他捉回來?”

  “當然。”

  亞摩斯眼中閃過寒意。

  “殺我狂龍洞的人,還敢假冒聖光修道院弟子,他真以爲狂龍洞是什麼隨意糊弄的小勢力?”

  “恰好,我認識一位修道院內院弟子。”

  “他前不久才進入內院第二十二,名叫蘭斯洛。此人最看重修道院名聲,若是知道有人在外假冒弟子殺人,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短槍男人連忙說道:

  “真傳英明!”

  亞摩斯卻看向另一名下屬。

  “帶幾個人跟上那個散修,先不要動手。”

  “他若離開驛站,便沿途留下記號。”

  “等蘭斯洛到了,讓他親眼揭穿那人的身份。到時候不需要我們出手,那小子也休想活着離開。”

  下屬抱拳。

  “是!”

  幾人迅速離開石廳。

  亞摩斯則走到角落的書桌前,寫下一封短信,將其塞入銅製信筒。

  洞外很快響起翅膀扇動的聲音。

  一隻灰白信鴿衝入夜空,向星環城方向飛去。

  亞摩斯望着消失在黑暗中的信鴿,嘴角露出冷笑。

  冒充聖光修道院弟子。

  這可是實打實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