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作者:潛水的白鯨

簡介:

維多利亞時代,蒸汽轟鳴,霧霾瀰漫,非凡異種環伺,教會、貴族、財閥三足鼎立,異教滋生。瓦斯燈,蒸汽列車,霧霾,槍炮,魔藥,非凡遺物......西倫以苦力之身掙扎求生,在深紅輔助下,他發現自己只要練習技藝,就能有所提升,時時反饋,永遠固化。從【基礎槍法(入門)】,肝到【非凡鷹眼,百步之內,凡出膛彈藥不可躲避】從【鐵壁呼吸法(入門)】,肝到【氣力綿長,鐵壁銅皮,刀劍不入】從【重海巨鯨引導術(入門)】,肝到【巨鯨神力,力貫江河,氣若海嘯】當“無畏級”鐵甲艦的主炮對準他的胸膛,機械軍團淹沒街道。西倫只是平靜地握緊了拳頭。“所謂的工業文明,在極致的血肉面前,不過是一堆脆弱的廢鐵。”“我這一身力量,乃是我多年苦修得來的。”“深紅,加點!”轟——!拳鋒所過,鋼鐵崩碎。維多利亞落幕,他推開白金漢宮大門。面對着那位端坐在黃金王座上、號稱日不落的維多利亞女王,西倫平靜道:“陛下,蒸汽的時代結束了。”“現在,請您退位。”

第1章 女王庇佑維多利亞

  霧都下城,碼頭區,灰水河。

  人羣像受驚的沙丁魚一樣擁擠在警戒線外,對着渾濁翻滾的河水指指點點。

  幾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巡警正在驅趕人羣,而警戒線中央,一具被白布草草蓋住的屍體正被抬上馬車。

  一條蒼白的手臂從白布下垂落,上面紋着的拳頭刺青格外刺眼——那是兄弟會的標誌。

  而且,是經歷了受洗儀式,晉升的一階非凡者,受洗者。

  “上帝保佑……那是‘兄弟會’的人吧?我認得那隻拳頭紋身。”

  “那是受過‘聖洗’的大人物!聽說這幫傢伙皮比橡木還厚,平時連刀子都不怕,現在竟然像只死耗子一樣泡爛了……”

  “噓!小點聲!你是嫌命長了嗎?連那種怪物都死得不明不白,這河底下怕是鬧了異種,咱們要是沾上一星半點,連收屍的人都沒有!”

  流言像瘟疫一樣在碼頭蔓延,恐懼在每個人眼中傳遞。

  ……

  西倫並沒有湊過去看熱鬧,他站在巨大的貨邆}庫陰影裏,肩膀上扛着一隻沉重的橡木板條箱。

  粗糙的麻繩深深勒進他滿是油污的坎肩裏,汗水順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在滿是煤渣的地面上砸出一個個小坑。

  他今年剛滿十八歲,但那雙深褐色的眼睛裏卻有着中年遲暮的麻木與風霜。

  因爲沒有從教區慈善學校拿到畢業證,他只能在這個維多利亞時代,出賣最廉價的勞動力。

  這裏的風貌人情,和十九世紀的維多利亞如出一轍,但歷史卻轉了個彎。

  非凡的力量從山川江河中復甦,孕育了邪靈異種,開化了非凡力量體系。

  傳授呼吸法的俱樂部,倒賣非凡材料的財閥,以及傳聞中風華絕代的維多利亞女王陛下......

  這些世界,和他沒有一點關係,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碼頭苦力。

  四年了,從十四歲開始,他的生活就是在這令人窒息的碼頭,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騾子一樣搬哓浳铩�

  不遠處,挺着啤酒肚的監工摩根正叼着一隻廉價雪茄,愜意地躺在帆布椅上,手裏的皮鞭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着靴子。

  而在監工的視線之下,無數像西倫一樣的碼頭苦力,正機械地重複着搬叩膭幼鳌�

  他們的眼神空洞,面容枯槁,就像是一羣被抽乾了靈魂的發條殭屍,在永無止境的勞動中等待報廢的那一天。

  “嘟——!”

  在那尖銳的哨聲中,午休的兩刻鐘終於到了。

  工人們像散架的機器一樣癱倒在地。

  西倫找了個背風的集裝箱角落坐下,從懷裏掏出一塊硬得像磚頭一樣的黑麥麪包,用力啃了一口。

  “維多利亞時期的麪包,原來是這個味道,又乾又硬,和法棍有得一拼!”

  粗糲的口感磨礪着牙齦,讓他下意識擰緊眉毛,忍受這種乾硬苦澀的觸覺,覆蓋舌頭。

  “我以前喫的麪包,根本不需要用力撕咬,手指輕輕一捏,麪包體就會順從地凹陷下去,像是一團充滿了空氣感的棉花,又像是一朵被烤成了暖金色的雲。指尖鬆開,它還會頑皮地、慢悠悠地回彈,散發着那一股混合了麥香和發酵黃油的醉人甜香。”

  “撕開它的時候,能看到裏面拉絲綿密的組織。咬上一口,先是表面那層鋪得滿滿當當、鹹鮮酥脆的海苔肉鬆,緊接着,那包裹在裏面的、半透明的甜味沙拉醬就在舌尖爆漿開來。”

  要在現在這個時期,喫上蓬鬆軟糯的麪點心,着實是有些奢侈。

  或許只有霧都繁華地帶,乃至上城區的貴族、教會一類的人物才喫得起。

  “也難怪,人人都想學手藝,或是練上一手呼吸法,值靡粭l通天大路來。像是這灰水河的碼頭苦力,只怕今兒趕明兒,活夠一天是一天。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被水裏的異種捉去喫了。”

  況且,出賣勞動力的工作,實在算不上有什麼生活,充其量只能說是沒死而已。

  每日渾渾噩噩,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用勞動換取勉強存活的食物,和棺材蓋一般大的牀鋪,剩下的錢還要交幫派、結社一類勢力做保護費。

  隨着咀嚼的動作,他的思緒微微發散。

  一年前的一場高燒,讓他覺醒了所謂的“宿慧”。

  那個叫做李再明的藍星程序員的記憶,像潮水般湧入了這個名爲西倫的軀殼。

  一年磨合,讓他的認知徹底融合,他是西倫,也是李再明。

  而那個名爲“深紅編輯器”的奇怪程序,也隨着記憶一同固化在了他的視網膜深處。

  深紅編輯器,本來只是他開發的一個單機遊戲外掛,可以在遊戲裏獲得增益效果:經驗加成+技能構築。

  現在......

  【成功完成一次橡木板條箱搬撸匚锇徇經驗+1】

  【成功完成一次橡木板條箱搬撸匚锇徇經驗+1】

  【成功完成一次橡木板條箱搬撸匚锇徇經驗+1】

  【重物搬撸�499/500 -> 500/500】

  【技藝晉升:熟練級——>專家級】

  西倫微微凝神,一行行只有他能看見的淡紅色數據流在眼前浮現:

  【姓名:西倫】

  【年齡:18】

  【技藝:重物搬撸▽<遥�

  【進度:(0/1000)】

  【特性:雙臂穩固,呼吸深長,抵抗疲勞,具備單人持久搬咧行痛^的野蠻力量(備註:中型船錨約136~227kg)】

  【天賦:無】

  方纔一上午的艱苦勞作,終於是讓他的技藝,晉升到了專家級。

  似乎疲憊的身體,也慢慢恢復了精力,拳頭迸射出更爲蠻橫的力量。

  這便是他在這個絕望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只要堅持練習,技藝就會數據化,時時反饋,永遠固化,永遠進步,絕不退轉。

  這一年裏,他搬吡藬狄匀f計的條木箱,硬生生將這門底層的苦力活從基礎、熟練,一路肝到了“專家級”。

  這讓他擁有了遠超常人的體魄,哪怕扛着兩箱滿滿當當的貨物,也能健步如飛。

  除此之外,深紅編輯器還有一條未激活的功能:

  【獵殺異種,汲取天賦】。

  “該死的,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身邊傳來一聲抱怨,打斷了西倫的思緒。

  那是費恩,一個瘦骨嶙峋的搬吖ぃ郯桶偷囟⒆盼鱾愂盅Y還剩一半的麪包。

  “聽說剛纔死掉的那個,是兄弟會的人?”西倫嚥下最後一口麪包,不動聲色地問道。

  “當然,西倫,你看到那個紋身了嗎?”費恩湊過來,那張瘦得像猴子一樣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病態的興奮。

  “那是‘鐵拳’傑克!上週我在酒館見過他,這瘋子單手就把一張厚橡木桌砸了個稀巴爛!當時那威風勁兒,嘖嘖……誰能想到呢?那樣硬得像塊鐵疙瘩的人,現在肚子空得像個被掏了瓤的爛南瓜!”

  “我看見了。”

  坐在另一邊的凱奇突然插嘴,這個瘦小的男人臉色慘白,手裏緊緊攥着水壺,“前幾天我加夜班……水裏有個東西。長得像蛇,滿身鱗片,爪子有這麼長,頭上還有個銀角……在水裏比魚還快。那兄弟會的人剛下水檢查船底,就被拖下去了,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非凡異種!

  西倫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這個詞彙,面色變得凝重起來。

  連掌握了非凡力量的“受洗者”都像殺雞一樣被宰了,普通人遇到了絕對是死路一條。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貼身口袋裏那個沉甸甸的布包。

  那裏是他這幾年從牙縫裏省下來的積蓄,只要再幹一個月,就足夠湊齊去“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學費。

  像他們這些沒有背景、沒有一技之長的底層人,就如同繁華霧都這節蒸汽列車的耗材一般,每日榨乾自己的生命力,給上城區的工廠主建設產業。

  等身體累垮,精神麻木之後,在某個雪天凍死街頭,然後被捲進草蓆,扔進亂葬崗,或是推進焚化爐一把燒了。

  他必須學習真正的呼吸法,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然後離開這把人變成鬼的碼頭。

  就在這時,河面上突然泛起一陣詭異的漣漪,彷彿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水下翻身。

  碼頭上那口用來報時的銅鐘還沒響,那個挺着啤酒肚的管事摩根卻突然站了起來。

  他穿着一件並不合身的粗呢格紋西裝,那是上城區紳士的仿款,卻被他那滿是橫肉的身體撐得快要崩開釦子。

  摩根身後,四個腰間鼓鼓囊囊的打手一字排開,那種冰冷的金屬質感讓所有工人瞬間噤若寒蟬。

  擊發式滑膛手銃,別名“胡椒盒”,“爛命槍”,和先進的蒸汽時代相比,它已經顯得落後、破舊了。

  射程短,容易炸膛,裝填慢,煙霧大......

  但是,也正因此,它的價格極其低廉,只需要5—8英鎊,子彈和維修另算。

  按照西倫的換算,一金英鎊等於二十銀先令,一銀先令等於十二個銅便士,而一個銅便士,購買力大約等同於4塊錢。

  一銅便士約四元左右,可以買大塊的黑麪包,或者乘一次短途蒸汽列車。

  一銀先令約五十元左右,可以去餐廳喫一頓鮮美的牛肉湯,或者買一盒成色尚可的菸捲。

  一金英鎊約一千元左右,省着點花可以支付一個月的住宿和部分飲食費用。

  ......

  在盯着河面上詭異的漣漪一陣後,摩根有些凝重地移開視線。

  下一刻,他吐掉嘴裏的雪茄頭,用一種帶着濃重東區口音的腔調吼道:“都停下!今天提前收工,排好隊來領賞錢!”

  工人們如蒙大赦,一窩蜂地湧向發薪的木桌。

  然而,隊伍最前端很快就傳來了絕望的哀求聲。

  “代金券?摩根先生,這一週我都快餓死了,兄弟商店的麪包裏全是沙子和石灰……求您給我兩個銀幣吧,哪怕一個也行,我要去買藥……”

  代金券?

  西倫聽罷,心裏湧現出一股不安。

  這東西除了能在兄弟會下轄的商店購買必需品,沒有任何消費信用可言。

  難道這周的薪水要用代金券發放?

  他如果拿着代金券去搏擊俱樂部,跟廢紙沒有區別。

  “不想領就滾!”摩根一腳將那個哀求的老工人踢翻在地,那雙昂貴的小牛皮靴狠狠碾過對方乾瘦的手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兄弟會爲了驅趕灰水河的異種,填進去不知多少金英鎊,哪裏發得出那麼多現款!這些代金券是兄弟會賞賜!誰敢不要就是對兄弟會不敬!”

  摩根慢條斯理地抬起右腳,掏出一塊潔白的絲綢手帕,嫌惡地擦拭着靴尖上沾染的煤灰與血跡,彷彿那是某種帶有傳染性的污穢。

  “不只是這周,接下來六個月,薪水都會由等值的代金券發放,只要度過這個難關,我想我們兄弟會將會迎來更大的昌盛與繁榮。”

  人羣死一般寂靜。

  這就是規矩,在沒有法律的下城區,手裏有槍的人就是法律。

  儘管維多利亞已經迎來它繁榮的時代,不過那屬於財閥、貴族、教會。

  維多利亞的榮光,自始至終都沒有照耀它貧瘠的子民。

  下城區的廢墟里,自始至終只有腐爛的秩序,惡臭的環境,貪婪的財主,和被他們剝削的、始終生活在陰霾大霧裏的窮人。

第2章 費恩,凱奇,西倫的未來

  叫到西倫的時候,他靠近桌子,高大的身軀在桌前投下一片陰影。

  摩根抬起那雙渾濁的魚泡眼,掃視着西倫那身如花崗岩般結實的肌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又變成了戲謔。

  “西倫,這周你搬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