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8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門口傳來腳步聲。

  費斯特裹着一件厚呢大衣走進來,抖了抖肩上的雪沫。

  兩人微微點頭。

  費斯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目光掃過西倫的手背,動作頓了一下。

  “你手上有傷?“

  西倫低頭瞥了一眼,手心那道湝的血痕還沒幹透。

  “沒什麼事。“

  他攥了攥拳頭,岔開話題:

  “你對羅伯特瞭解多少?”

  費斯特端起西倫面前喝剩的半杯牛奶聞了聞,又放下了。

  “聽說是個不太受寵的家族少爺。”

  他想了想,補了一句:

  “具體的不清楚,但這種人一般心氣高,手段也不會少。怎麼,他找你麻煩了?”

  西倫沒答,只是點了點頭。

  費斯特也沒追問,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最近半夜有夥子人專找落單的搶劫,附近好幾個人栽了。”

  他豎起一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走夜路小心點兒。”

  西倫應了一聲,起身上樓。

  三零二室的門沒鎖。

  安蠻正蹲在門口,身邊擱着一桶冒着熱氣的水。

  見西倫上來,他連忙提起水桶跟進去,把熱水倒進洗臉盆裏,動作麻利。

  西倫挽起袖子洗手,熱水躥上來,手心的血痕被泡得發白。

  “工作怎麼樣?”

  安蠻愣了一下,沒料到西倫會問這個。

  “還好,在給監工大人做事。”

  “做了副手?”

  安蠻點頭,搓了搓手,語氣裏帶着幾分拘謹。

  “還要多謝西倫大人的栽培。”

  西倫拿毛巾擦乾手,看了他一眼。

  “你現在也忙得很,以後不用來了。”

  安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西倫已經把門關上了。

  房間裏安靜下來。

  西倫從風衣內袋摸出一個扁平的瓷瓶,擰開蓋子。

  冰蟾雪膏。

  俱樂部發的修煉輔助祕藥,涼絲絲的膏體帶着一股苦澀的草腥味。

  他挖出一指頭抹在小臂上,盤腿坐到牀上,沉肩,吐納,咿D鐵壁呼吸法。

  氣力順着經絡循環,膏藥的涼意滲透皮膜,像是有無數細針在往肉裏扎。

  他閉上眼睛,一呼一吸,節奏穩定。

  如此整整一個小時。

  額頭沁出薄汗,西倫睜開眼,將剩餘的膏體擦淨,躺下歇息。

  不知過了多久。

  西倫猛地睜開眼,面色驟變。

  右手掌心傳來一陣劇烈的發燙發癢,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亂竄。

  一股厚實的勁兒順着掌骨往上拱,粗暴,蠻橫,帶着一股灼燒感。

  西倫擰緊眉頭,翻身坐起,咬着牙咿D鐵壁呼吸法。

  氣力灌注掌心,一層一層地往下壓。

  那股竄動的勁兒被壓住了一瞬,又彈回來。

  再壓。

  再彈。

  如此持續四五個回合。

  掌心的灼熱感終於一點一點消退,那股蠻橫的勁兒被徹底碾碎磨滅。

  西倫低頭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正有一條粗黃色的線緩緩黯淡,像是燃盡的燈芯,最後一絲光亮也熄滅了。

  巨巖之手的氣力殘留。

  西倫咧了咧嘴。

  “羅伯特這狗東西。”

  方纔走廊裏對拳的時候,這小子在拳面上做了手腳。

  巨巖之手的氣力滲透進來,藏在掌心的骨縫裏,等人睡着了才發作。

  陰得很!

  若是換個普通學員,沒有專家級的鐵壁呼吸法鎮壓,這股氣力足夠人疼上半個小時。

  西倫活動了一下手指。

  氣力是磨掉了,但掌心又麻又癢,關節發脹,握拳都不利索。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翻身下牀,換上衣服,把胡椒盒手銃別在腰後,推門出去。

  深夜的街道冷清,路燈稀疏。

  西倫拉高風衣領口,沿着巷子快步走了一刻鐘,拐進一條還亮着燈的窄街。

  一家掛着青銅藥杵招牌的小店。

  他推門進去,店主是個禿頂的老頭,正打着瞌睡。

  西倫描述了症狀,老頭從櫃檯後面翻出一罐黑乎乎的膏藥。

  “黑斑霖。”

  老頭囑咐道。

  “外敷,五分鐘洗掉,一日兩次,專治皮肉淤傷,還有鎮痛效果。”

  西倫掏出兩個先令拍在櫃檯上。

  老頭數了數,推過藥罐。

  出了藥鋪,西倫沒急着回去。

  他擰開藥罐蓋子,挖出一坨黑色膏藥抹在右手掌心。

  清清涼涼的,麻癢感立刻消退了大半。

  等了約摸五分鐘。

  他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找到牆角一處積水坑,蹲下來把藥膏洗掉。

  手指在水裏攪了兩下。

  西倫忽然抬起頭,頭頂傳來一聲貓叫。

第89章 夜襲,瑣碎日常,羅伯特受洗

  房樑上一隻野貓弓着脊背,豎起的尾巴在月光裏晃了一下。

  西倫的目光沒有看貓。

  他盯着巷子深處。

  下一瞬——

  一道黑影從正面撲來,手裏握着一柄寬刃短刀,刀鋒反着微光,砍向他的脖子。

  西倫腳下一退,身體往後仰了兩步,刀風擦着下巴掠過。

  快!

  這人對自己的刀很有信心。

  落空之後沒有停頓,冷哼一聲,刀勢翻轉,由劈改削,連續三刀,一刀比一刀猛。

  刀法談不上精妙,但勝在兇狠果決,像是拿着柴刀劈木頭,招招往要害上招呼。

  西倫不慌。

  他沒有硬接,連退三步,避開鋒芒,同時在聽。

  這人的呼吸急促但有韻律。

  有呼吸法在身,不是普通混混。

  對方見連劈三刀未中,腳步一頓。

  西倫等的就是這一頓。

  他抬手從側面切入,左手拍在刀身上,右手順勢一捏。

  咔嚓。

  寬刃短刀從中間斷成兩截,碎鐵片叮叮噹噹落在石板地上。

  西倫一腳踢出去,正中胸膛。

  那人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滑坐下來。

  他捂着胸口,喘了兩口粗氣,咬牙喝道:

  “是個難纏人物!”

  “一起上!”

  巷子深處,兩道人影同時逼近。

  一個低矮胖子,拿鐵棍,一個身材高瘦拿魚叉。

  動作凌厲狠辣,一左一右封住退路。

  若是尋常人,這一刻多半已經慌了神。

  西倫絲毫不慌。

  他雙手微曲,五指收攏成爪形。

  左側,瘦高個持魚叉刺來。

  西倫側身,左爪架住叉杆,順勢一撥,身子貼上去。

  撞懷!

  膝蓋頂下巴。

  骨頭碰骨頭的悶響。

  瘦高個腦袋往後一仰,西倫右手已經扣住了他的喉嚨。

  五指一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