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槍影橫掃,雙劍翻飛。
西倫負責正面破陣,每一槍都沉重兇狠,逼得那些海盜不敢靠近。
伊蓮娜則遊走在他的槍勢邊緣,銀灰繩索時而纏住敵人腳腕,時而鎖住兵器,爲西倫製造一擊必殺的機會。
兩人的配合越來越默契。
一名海盜持斧劈向西倫後背,伊蓮娜提前甩出繩索,令斧鋒偏移。
西倫甚至沒有回頭,槍尾向後一撞,精準擊碎那人胸骨。
另一名海盜趁機揮刀斬向伊蓮娜肩頭。
西倫槍身下壓,擋住刀鋒。
伊蓮娜順勢貼近,雙劍一左一右貫穿對方肋下。
短短片刻,已有五名海盜倒地。
可另一邊的戰局也迅速發生變化。
清白太子赤手空拳,攻勢卻越來越狂暴。
他的肉身彷彿經過千錘百煉,長刀斬在手臂上只能留下一道湝白痕。
費舍爾一開始還能憑藉精妙刀法與其周旋,二十餘招以後,便被徹底壓制。
砰!
清白太子一拳撞開長刀,另一拳重重轟在費舍爾胸口。
費舍爾護體氣力轟然破碎,身體倒飛出去,撞斷一棵碗口粗細的樹木。
他落地便吐出一口鮮血,臉上戰意終於變成驚駭。
打不過!
這清白太子的肉身強得不像三階。
費舍爾剛剛起身,清白太子已經再次殺來。
他只能提刀擋下一拳,藉着那股巨力轉身便逃。
“今日狀態不佳,改日再戰!”
清白太子怒極反笑。
“想走?”
他一步踏碎地面,迅速追上。
費舍爾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見西倫和伊蓮娜已經解決大半海盜,立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朝着西倫所在方向狂奔,同時扯開嗓子大喊:
“伊澤師兄!”
“救我!”
費舍爾的吼聲穿透雨幕,震得林間枝葉簌簌作響。
西倫一槍挑開迎面劈來的彎刀,槍尾順勢橫掃,砸中最後一名海盜的太陽穴。
那人頭顱猛地一偏,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一棵溼漉漉的古樹上,軟軟滑落。
鮮血順着樹皮流進泥水,很快便被大雨沖淡。
西倫沒有理會屍體,抬眼望向費舍爾身後。
清白太子赤手空拳,大步追來。
他每一步落下,泥地都會轟然炸開一個溈印�
白色長衣在風雨中獵獵作響,裸露的拳鋒泛着玉石般的冷光,彷彿那不是血肉,而是某種經過千百次淬鍊的非凡材料。
費舍爾看似逃得狼狽,實際上腳步沒有徹底亂掉。
他時不時回身揮出一刀,藉助碰撞的反震之力加快速度,顯然仍保留着相當強的戰鬥意識。
可兩人的距離仍在飛快縮短。
清白太子更強。
而且強得不是一星半點。
“你覺得有幾成勝算?”
伊蓮娜來到西倫身側,雙劍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乾淨。
她呼吸有些急促,制服後背被割開一道口子,隱約露出下面染血的皮膚。
西倫沒有立即回答。
他目光掃過周圍。
十餘名海盜已經全部倒下,先前被他們擒住的灰髮老者仍昏迷在泥水裏,身體偶爾抽搐一下。
霍格的屍體與戰利品被藏在不遠處的低窪樹叢中,並不影響行動。
費舍爾先與他交過一場,又追殺灰髮老者,氣力絕非巔峯。
伊蓮娜接連遭遇圍攻,舊傷新傷疊加,狀態更差。
至於自己,雖然藉助深度冥想恢復了八九成氣力,但此前兩次施展赤星之槍,體內大筋與肌肉都受到了損傷。
剛纔又連續廝殺,邪神殘肢的污染正在右臂深處蠢蠢欲動。
而清白太子幾乎處於完整狀態。
西倫觀察了片刻,平靜道:
“五六成。”
伊蓮娜眉梢微微一挑。
她原本以爲西倫會說三成,甚至更低。
“五六成?”
“費舍爾沒那麼容易死。”西倫道。
“清白太子肉身雖強,氣力咿D卻並非毫無破綻。他修煉的拳法過於霸道,每一拳都在消耗大量氣血。我們三人聯手,只要不被他逐個擊破,能打。”
伊蓮娜看了一眼正在狂奔的費舍爾,又看向四周被大雨徽值拿芰帧�
逃,當然是最省力的選擇。
可清白太子帶來的手下全部死在這裏,他絕不可能放任兩人離開。
以對方展現出的速度,他們拖着傷勢逃不了多遠。
一旦費舍爾被殺,清白太子騰出手來,他們只會被追上,各個擊破。
伊蓮娜只猶豫了一息。
“那就打。”
她手腕翻轉,雙劍斜垂,劍鋒上水珠連成細線落下。
“趁費舍爾還活着,三個人聯手尚有一線生機。等他死了,我們兩個誰也走不掉。”
西倫點頭。
兩人交流不過短短幾句話,卻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第541章 三對一
費舍爾可以死,但不能現在死。
至少在清白太子倒下之前,他必須活着。
清白太子已經追至費舍爾身後三步,一拳轟出,拳壓將漫天雨水推開,形成一道短暫的真空。
費舍爾猛然轉身橫刀。
鐺!
拳鋒重重砸在刀身上。
費舍爾雙臂一震,腳下泥土爆裂,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滑去。
清白太子如影隨形,第二拳緊接着砸向他的胸口。
就在這一刻,一道赤金槍影從側面刺來。
槍鋒發出尖銳鳴響,直取清白太子眼眶。
清白太子若繼續出拳,固然可以重創費舍爾,自己的眼睛也必定會被黃金大槍貫穿。
他冷哼一聲,攻勢驟然改變,手臂橫掃,拳背撞向槍鋒。
砰!
黃金大槍被盪開半尺。
西倫借勢轉動槍身,槍尾如一條毒蟒,直掃清白太子腰側。
與此同時,銀灰繩索貼着泥水悄然掠出,纏向清白太子的腳踝。
清白太子似乎早有察覺,右腳猛地跺地。
轟!
泥水沖天而起。
銀灰繩索被震得彈開,西倫掃向腰側的一槍也被清白太子用左肘硬生生擋住。
沉悶撞擊聲中,清白太子身體晃了晃,西倫雙手虎口卻同時裂開,鮮血沿着槍桿向下流淌。
“你們也想死?”
清白太子偏頭看向西倫,眼神冷酷。
費舍爾趁機退到兩人身旁,喘着粗氣道:
“師兄,他的肉身已經接近體魄圓滿,尋常兵器傷不到他。你替我牽制十息,我有辦法破開他的防禦。”
伊蓮娜聽見那聲師兄,神色微妙地看了西倫一眼。
到了這種時候,費舍爾竟然還沒發現自己被騙。
西倫卻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少廢話。”
說完,他提槍再進。
清白太子臉色一沉。
“很好。”
他本以爲場中只有費舍爾值得自己正視,沒想到眼前這個持槍男人捱了自己一擊,雙臂竟然沒有斷。
不過,也僅此而已。
清白太子左腳前踏,體內傳來一陣低沉轟鳴。那聲音不像氣力流動,反而像海潮不斷衝擊堅硬礁壁。
他雙拳收於腰側,脊背一節節隆起,白衣下的肌肉如同繃緊的鐵索。
下一刻,他一拳轟出。
拳鋒尚未落下,西倫便感覺胸口一沉,彷彿有一座小山迎面壓來。
不能硬接。
西倫腳下輕點,藉着溼滑泥面向側方移動。
黃金大槍沿着拳鋒邊緣刺出,槍身微微彎曲,試圖將那股力量引向地面。
可清白太子的拳法霸道得超乎想象。
他根本不在意招式變化。
拳頭、手臂、肩膀,乃至整具身體,都像一柄從高處落下的重錘,憑藉純粹的力量將西倫的卸力技巧硬生生碾碎。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