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555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新官上任三把火。

  而西倫——恰好是最合適的柴。

  他是上任總執爭取來的人。

  夠分量。

  但又不是核心成員。

  打了不心疼。

  贏了立威。

  輸了——

  輸了也無所謂。

  反正從頭到尾,這場考驗的評判標準就捏在阿爾貝手裏。

  他想讓你過,你就過。

  他不想讓你過——

  哪怕你打出花來,也是“還需要觀察“。

第422章 閉關半年,蟄伏修行

  絡腮鬍嘆了口氣。

  小聲嘟囔了一句:“那個西倫也是倒黴……“

  短髮女人瞥了他一眼。

  “少說兩句。”

  她收起面前的文件,站起身來。

  “新總執要立威,就讓他立。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地圖上北區那個藍色的標記。

  然後轉身離開。

  門關上了。

  會議室裏恢復了寂靜。

  只有桌上那盞搖搖晃晃的油燈,在石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地圖上,月亮湖和北區之間的那片空白區域——

  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空曠。

  格外安靜。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片天空。

  北區。

  兄弟會府邸。

  西倫閉關的第十二天。

  臥室裏淨心靈香的煙霧已經淡了許多——最後一根靈香只剩下半截,在銅座上安靜地燃燒着。

  西倫盤膝坐在牀上。

  閉着眼睛。

  他的呼吸極其緩慢,如果不是胸膛仍在微微起伏,幾乎像一尊石像。

  體內,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經脈中有條不紊地流轉。

  大雷音的內震之力沿着脊柱上行,在頸椎的位置分作兩路,一路灌入雙臂,一路沒入顱腔深處。

  玄陰吐納法的寒息則從丹田出發,沿着血脈向四肢末端滲透,在指尖和腳趾處凝結出極薄的一層白霜。

  兩股力量各行其道,互不干擾。

  但在心臟的位置——

  它們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熱與冷。

  剛與柔。

  震與凝。

  那一瞬間的碰撞,像是鐵錘擊打鐵砧。

  發出一聲沉悶的、只有西倫自己能夠感知到的嗡鳴。

  嗡——

  他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比平常重。

  比平常有力。

  西倫緩緩睜開眼睛。

  指尖上的白霜在空氣中迅速消融,化作一縷幾乎看不見的白氣。

  他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手掌翻過來。

  手背翻過去。

  皮膚上隱約泛着一層極淡的金屬暗澤——那是鍛骨鐵衣持續修煉後留下的痕跡。

  他握了握拳。

  拳頭攥緊的時候,指骨發出了清脆的咯咯聲。

  力量——比十二天前,又強了一截。

  但還不夠。

  巴爾克是資深的二階。

  那種人——

  一定有自己的底牌。

  可能是某件非凡物品。

  可能是某種特殊的戰鬥手段。

  也可能——是一個隨時可以召喚援兵的信號。

  西倫不知道。

  所以他還需要時間。

  咚咚。

  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老大,是我。”

  羅德的聲音。

  “進來。”

  羅德推門而入,手裏照例端着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着一壺茶、兩塊乾麪包、一碗牛肉湯,以及——一疊文件。

  “晚間彙報。”

  西倫接過茶壺,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翻開文件。

  第一份——雷娜的盯梢報告。

  巴爾克的行蹤,過去十二天基本穩定。

  早上去聯絡點,中午回住所,下午偶爾去東碼頭,晚上在金葉酒館喝酒。

  規律得像一臺鐘錶。

  但就是這種規律本身——讓西倫感到警惕。

  一個在暗處經營多年的密語唱詩班暗樁,生活作息如此固定、如此暴露——

  要麼是他對自己的安全極度自信。

  要麼——是他故意讓人覺得自己毫無防備。

  兩種可能都不好對付。

  西倫翻到第二份。

  武裝暴動黨的通訊函。

  內容很簡短。

  語氣和之前比——有了微妙的變化。

  之前海因茨在任時的來函,措辭平等、直接,帶有合作伙伴之間的尊重。

  但這封——

  措辭雖然依舊客氣,但字裏行間多出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鑑於年底將至,組織將對各下屬勢力進行例行評估。貴方作爲北區合作對象,亦在評估範圍之內。屆時將發送正式通知,請西倫總督做好相應準備……”

  下屬勢力。

  例行評估。

  做好準備。

  西倫看完這封信,將它放到了桌面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羅德。”

  “在。”

  “海因茨還在嗎?”

  羅德搖了搖頭。

  “根據之前的情報,海因茨已經卸任總執,退居二線。目前武裝暴動黨的新任總執是一個叫阿爾貝·卡薩雷斯的人,三天前剛上任。”

  “三天前。”

  西倫重複了一遍。

  “上任三天就發了這封信。”

  他將信件放下。

  “效率很高。”

  這句話聽不出是褒是貶。

  羅德在一旁安靜地等待着。

  他跟隨西倫足夠久了,知道這個年輕人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斷。

  半晌之後,西倫說道:

  “這個阿爾貝——有什麼底細?”

  羅德翻了翻冊子。

  “目前掌握的信息不多。海因茨卸任前的最後一封私人信件中,曾簡要提及此人——說他出身南港碼頭工人家庭,年輕時加入暴動黨,做過底層聯絡員,後來因爲在一次重要行動中表現突出,被組織高層破格提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