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532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被寄生物和病毒雙重摺磨了很長時間……

  他的心跳,不該這麼穩。

  西倫垂下目光,沉默片刻。

  然後他重新閉上眼睛,引導白意進入洛伊的身體。

  這一次,他沒有急於燒斷絲線。

  他先用白意包裹住寄生物的外層,試探性地施加了一層微弱的壓力。

  寄生物沒有反抗。

  或者說——它的反抗比預想中弱得多。

  西倫繼續加壓。

  白意如同一張無形的網,緩緩收緊,將寄生物壓縮成一個更小的黑色核心。

  殘餘的絲線在壓力下一根接一根地斷裂。

  像是枯萎的藤蔓從牆壁上剝落。

  五根。

  三根。

  最後一根。

  全部斷了。

  寄生物徹底失去了與宿主心壁的連接,蜷縮成一顆黑色的小珠子,在白意的包裹下沉默不動。

  西倫將它從心壁上完整地剝離下來,引導至一處安全區域隔離。

  然後他開始處理一號病毒。

  病毒的活性也比預想中要低。

  那些殘留在胃壁和內臟中的毒素,在寧靜藥水和抑制劑的雙重作用下,已經大幅衰減。

  西倫用白意逐一清理殘留的毒素顆粒,同時在受損的組織表面覆蓋保護膜。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半個時辰。

  精神力消耗——三成。

  只有三成。

  比第一次少了整整一成。

  這更加印證了他的判斷。

  洛伊的身體,在自行修復。

  而且修復的速度,遠超一個“瀕死”之人應有的程度。

  西倫收回白意,睜開眼睛。

  他正準備站起來。

  一隻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大。

  但很穩。

  西倫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低頭看去。

  牀上那隻枯瘦的手,五指一根一根地收緊,扣在他的腕骨上。

  然後——

  洛伊·林克睜開了眼睛。

第413章 重病詐瑞莎

  那雙眼睛不像是一個病入膏肓之人的眼睛。

  沒有混濁,沒有迷茫。

  瞳孔深處,是一片沉靜的、冰冷的、近乎於審視的清明。

  像一頭假寐的老獅。

  洛伊看了西倫一眼。

  張開嘴脣,聲音嘶啞。

  似乎說了些什麼。

  西倫坐在牀邊,一動不動。

  他盯着洛伊的臉看了很久。

  那張黧黑乾裂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西倫知道。

  他全都知道了。

  這個人——

  從一開始就沒有真正瀕死過。

  片刻後,西倫站起身來。

  他走到門前,停了兩秒。

  然後拉開了門。

  戴維站在門外,幾乎是貼着門框。

  “怎麼樣?”

  他的聲音帶着壓不住的焦灼。

  西倫看着他,沉默了一下。

  “好多了。”

  戴維一愣。

  “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好,”西倫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污染已經基本根除,病毒也壓制住了。你父親的體質遠超常人——作爲三階非凡者,他的生命力比我估計的還要頑強。”

  戴維的嘴脣動了動。

  “那……”

  “我覺得這兩天內就能醒來。”

  這句話落下去的時候,走廊裏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庭院中鳥雀的啼鳴。

  戴維長長地吐了口氣。

  他的肩膀塌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撐着身體的那根弦。

  “那就好……那就好……”

  他反覆說着,聲音發顫。

  然後他抬起頭,看着西倫,鄭重地彎下腰。

  “西倫先生,辛苦了,請好好歇息。”

  西倫微微點頭。

  他從戴維身邊走過,沿着走廊向西翼的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他停下來。

  “對了。”

  “嗯?”戴維轉過頭。

  “我想去找瑞莎女士瞭解一些事情,”西倫說,“請問她住在哪裏?”

  戴維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有些突兀。

  但他沒有多想。

  “在莊園後面,”戴維說,“紅煙囪的那棟房子,走過花圃往北就能看到。”

  “多謝。”

  西倫轉身離開。

  走廊上只剩下戴維一個人。

  他站在那裏,看着西倫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然後他回過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

  門後面,他的父親還在沉睡。

  或許明天就能醒來。

  戴維的目光沉了沉。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

  紅煙囪的房子在莊園的北側,是一棟兩層的小樓。

  紅磚牆面爬滿了常春藤,煙囪上的赤色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西倫站在門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後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片刻後,門內傳來腳步聲。

  一個侍女打開門,上下打量了西倫一眼。

  “請問——”

  “我是西倫,”他說,“來拜訪瑞莎女士。”

  侍女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請稍等。”

  門關上了。

  大約過了一分鐘。

  門重新打開。

  “夫人請您進去。”

  西倫邁步走入。

  客廳不大,但佈置得很講究。絨面沙發,桃花木的茶几,壁爐裏燃着小火,空氣裏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瑞莎坐在沙發的一端,手裏端着一杯茶。

  她微笑着。

  “原來是西倫來了。”

  和上次見面時判若兩人。

  沒有憤怒,沒有敵意,甚至連居高臨下的倨傲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體的、溫和的、甚至帶着幾分親切的笑容。

  像一個大家族的女主人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