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匕首。
指節發白。
西倫在距離格羅薩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格羅薩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格羅薩。”
西倫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輸了。”
三個字。
輕飄飄的。
但格羅薩聽在耳朵裏,卻像是三記重錘。
他的面色變了又變。
從最初的驚恐,到不可置信,到掙扎,到絕望。
最後定格在一種死灰般的沉寂上。
他聽到了。
外面已經徹底安靜了。
不再有槍聲,不再有喊叫。
安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碎骨幫沒了。
一切都沒了。
格羅薩的嘴脣哆嗦了兩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了西倫。
不對。
有什麼東西變了。
格羅薩的瞳孔驟然放大。
“你……你的氣息……”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
昨晚交手的時候,西倫雖然強悍,但他的氣息終歸是一階極境的層次——濃郁、強橫,卻帶着一種尚未蛻變的粗糲感。
而現在。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氣息內斂到了極致,收放自如,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但正是這種內斂,才最讓人心驚。
那是經歷了蛻變之後纔會有的特徵。
撕裂舊軀,迎接新生。
二階。
撕裂者。
格羅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在一夜之間突破了。
一夜之間。
恐怖如斯。
格羅薩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乾澀,像是砂紙摩擦粗糙的木板。
“有什麼遺言麼?”西倫平靜地問。
格羅薩低下了頭。
臥室裏很安靜。
陽光照在地板上,照在格羅薩滿是血污的衣服上,照在他灰白的頭髮上。
片刻之後。
格羅薩猛地抬起頭。
他的面容扭曲成一副猙獰的模樣,眼睛裏迸射出困獸般的兇光。
“死就死!”
他嘶吼着。
“有什麼好說的!”
右手抓起牀邊的匕首,身體拼盡最後一絲氣力,朝着西倫的胸口捅去。
那一刺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迅猛,決絕。
然而。
轟。
西倫抬手。
只是抬手。
五指輕輕一握,便將格羅薩捅來的匕首連同整個手腕都攥在了掌心裏。
格羅薩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箍住了。
然後。
一腳踹出。
格羅薩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牆壁,又順着牆面滑落下來。
他的嘴巴張開。
血從喉嚨裏湧出來,順着下巴淌下,滴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他想要再站起來。
身體卻再也不聽使喚了。
格羅薩的眼神逐漸渙散。
光從他的瞳孔中一點一點地消失。
最後,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解釋一下
操作不當,造成內容重複,已修改。
大家刷新一下,應該就能看到了。
萬分抱歉,個人原因破壞大家閱讀體驗。
......
順便跟大家聊聊天吧!
上架感言跟大家聊了下書外,今天跟大家聊聊書內。
西倫是一個我很用心的角色,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爲的。
他缺愛又拒愛,自卑又自命不凡,痛恨階級又保有良知,封閉寡淡又沐浴光鮮。
他的母親愛慕虛榮又憤世嫉俗,他的父親寡淡冷血,又尊貴崇高。
他的朋友慢慢和他疏離遠去,他和其他學員漸行漸遠。
但西倫就是這樣一個人,孤獨的,抽離的,平靜漠視的,自信的。
即便他會有這樣那樣的艱辛苦難,但王是這樣的。
所以,成爲王的代價是什麼呢?
親王閣下迎接的無敗三冠是什麼呢,天下千年訣的獲勝者要付出怎樣的艱辛呢?
一切都源於二十年前的雪夜,小小的西倫被丟在雪天,公爵府外的母親將他撿來,企圖讓他迴歸家族沐浴榮光。
試圖用純真去捂熱權杖的繼承者,註定要被權力的鴆毒穿透心臟,又會在嚥下摯愛之人的鮮血後,披着縫滿謊言的衣袍重掌權柄。
第307章 盤點收穫,整理規劃
西倫看着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他從懷中抽出一方白帕,不緊不慢地擦拭着右手,然後將帕子摺好收起。
他轉過身。
門外的陽光照在他的白衣上,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庫梭和幾名手下正站在院子裏,等待他的命令。
“從現在起。”
西倫的聲音平淡如水。
“接管碎骨幫所有地段,包括資源採集點、駐地工廠。”
“招募人手,保留願意歸順的舊部,爭取平穩過渡。”
他頓了頓。
“另外,給總部發一份電報,請他們派一批管理人員過來。”
庫梭挺直腰板,重重點頭。
“是!”
腥祟I命而去,腳步聲在院落中四散。
西倫獨自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格羅薩的臥室。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
陳設簡樸,甚至可以說是寒酸。一張硬板牀,一個老舊的木櫃,幾把缺了漆的椅子。
這就是北區碎骨幫幫主的居所。
格羅薩掌控碎骨幫二十餘年,在北區呼風喚雨,手下數百號人,可他的住處卻和一個普通工頭沒什麼兩樣。
西倫走到木櫃前,拉開櫃門。
櫃子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幾件換洗的舊衣服,一壺廉價的烈酒,兩雙磨禿了底的皮靴。
但在最底層,壓在一件破舊大衣下面,有一個羊皮冊子。
西倫將它抽了出來。
翻開。
封面上用粗獷的筆跡寫着四個字。
岩土律動!
西倫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