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11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西倫面無表情地雙手一絞,大槍猛地抽出。

  羅斯的身子失去支撐,轟然倒下,鮮血如泉湧般在身下蔓延。

  西倫這才走上前,抬起穿着重型戰靴的右腳,狠狠一腳踹在羅斯的脖頸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羅斯的脖子被硬生生踩斷,徹底斷絕了最後的一絲生機。

第276章 入雪山,寒氣煉骨,青銅門

  直到確認對方死透,西倫這才放心。

  旋即,他低下身子,將掉落在雪地上的那份泛黃的羊皮紙撿了起來。

  他抖去上面的積雪,若有所思地看去。

  “好像是一份完整的地圖。”

  地圖上面標準着這片奇境的諸多地形,最爲顯眼的,赫然是正中央的那座大雪山。

  大雪山旁邊,用密密麻麻的小字標註了許多路線,似乎是前人探索留下的寶貴經驗。

  當然,看那有些新的墨跡,也可能是羅斯自己這兩次進來後補充寫的。

  西倫咧嘴笑了笑,讚歎道:“好東西。”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地圖上關於雪山的那一部分。

  雪山上標註的許多路線旁,有的寫着“極度危險、一無所有”,有的則畫着問號,寫着“尚未探索”。

  西倫琢磨到:“有了這玩意兒,至少節約了我盲目亂撞的大量時間。這下,算是有了明確的方向了。”

  他仔細數了數,關於通往雪山高處,上面足足有三條路線被標記爲尚未探索。

  他將路線默默記在心裏,回頭看了一眼依舊平靜的冰湖。

  “那個老傢伙應該快反應過來了。”

  西倫思索片刻,時間緊迫,他立刻蹲下身子,在羅斯尚未完全僵硬的屍體上快速搜刮起來。

  很快,他摸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石,放在手裏掂量了一下。

  這是一塊極其罕見的紅色玉石。

  握在掌心,玉石緩緩散發出溫和而持久的溫度,讓西倫那被湖水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瞬間恢復了知覺。

  即便是在這等滴水成冰的風雪天,只要帶上它,便能感到絲絲暖意,絲毫不覺得寒冷。

  “好東西。”

  他再次感慨一句,毫不客氣地將其塞進貼身的口袋裏。

  看了一眼地上那把品質不凡的十字刃,西倫搖了搖頭,這玩意兒太顯眼且沉重,自己是用槍的,帶着是個累贅。

  將最爲重要的地圖揣好,西倫不再做任何停留。

  他提着大槍,身形一晃,迎着漫天風雪,果斷地朝着地圖上標註的雪山方向疾馳而去。

  片刻後。

  轟!

  冰湖的水面轟然炸開,水柱沖天而起。

  羅克斯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從湖水中一躍而出,重重地砸在岸邊。

  他一眼便瞧見了倒在血泊中、脖頸扭曲的羅斯屍體。

  羅克斯如遭雷擊,渾身劇烈顫抖,雙眸在瞬間變得猶如滴血般猩紅。

  “少爺——!!!”

  他猛地撲過去,探了探羅斯的氣息,憤怒地仰天低吼道:“小畜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找死啊!!”

  伴隨着他絕望而狂暴的嘶吼聲,二階非凡者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地面積雪被那恐怖的聲波震得化開,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

  他的心中又是憤怒,又是錯愕,更是充滿了無盡的悔恨!

  自己看着長大的後輩、家族未來的希望,竟然就這樣無比屈辱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且,是被那個一直被自己視作螻蟻的平民小畜生給算計殺死的!

  “啊啊啊啊!”

  羅克斯瘋狂地捶打着地面,冰層碎裂。

  發泄過後,他站起身,如鷹隼般的目光死死打量着四周。

  “逃了?”

  他看着雪地上向着雪山延伸的一串腳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難道是朝着山上去了?”

  從這唯一的足跡來看,似乎確實是這樣的。

  可是,前方是廣袤無垠、風雪遮天的漫漫雪山,一旦大風一刮,痕跡瞬間就會被掩埋,自己又如何去尋?

  羅克斯的面色劇烈掙扎,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許久之後,他那因爲憤怒而混亂的大腦,方纔想到一策。

  那小子不管在山上找到什麼,總歸是要下山的,否則時間一到,就會永遠困在奇境。

  “好,好得很。”

  羅克斯咬牙切齒地轉身,提起十字刃,如同一個失去了所有的幽靈。

  他走到前往雪山的唯一入山口,在風雪中盤腿坐下,將刀橫在膝上。

  死死盯着上山的方向。

  等待獵物,自投羅網。

  漫天飛雪中,巍峨的雪山彷彿一尊沉默的遠古巨獸,橫亙在天地之間。

  狂風如刀,切割着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空氣。

  “呼——”

  西倫藏身於一塊巨大的冰岩之後,緩緩吐出一口混雜着白霧的長氣。

  他回頭,漆黑的眼眸警惕地穿透風雪,仔細觀察着來時的方向。

  確認視線盡頭只有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人影跟上來。

  從他離開冰湖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

  “看來是甩掉了。”

  西倫在心底暗自盤算,“也是,這鬼地方的風雪大得離譜,幾分鐘就能把腳印徹底掩埋。那個老傢伙就算有二階的實力,也不可能像獵犬一樣鎖定我的位置。”

  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許,西倫低頭,從懷中掏出那份從羅斯身上搜刮來的羊皮紙地圖。

  他將地圖貼在冰岩上,藉助微弱的雪光快速掃過。

  “黑袍女人要我找的寧靜雪蓮……”

  西倫的大腦飛速咿D,思索片刻,“這種能修補靈魂創傷的絕世奇物,生長環境必定極其苛刻。

  長在雪山高處的極寒絕地,概率絕對比半山腰要大得多。”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圖上那三條被標記爲“尚未探索”的危險路線上。

  “既然要找,就不能走尋常路。”

  西倫眼神一冷,手指在最邊緣、也就是標註最爲險峻的那條路線上重重一點。

  他打算直接從這條最陡峭、最難、海拔最高的路線開始攀登。

  沒有絲毫猶豫,西倫收起地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抬腿邁步。

  咯吱。

  重型戰靴深深扎進鬆軟的雪堆之中,沒至大腿。

  這裏的風雪遠比山腳下要狂暴得多,夾雜着冰晶的寒風猶如無數把鋒利的小刀,瘋狂地刮擦在西倫的臉頰和脖頸上。

  但西倫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眼神堅毅,索性撤去了體表的部分氣血防護,讓那刺骨的嚴寒直接侵襲自己的肉身。

  “風雪鑄體,寒氣煉骨。”

  西倫將其視作一場絕佳的修行。

  他在齊腰深的積雪中艱難跋涉,每邁出一步都需要耗費巨大的體力。

  但他沒有動用那塊能夠散發熱量的紅色暖玉,而是選擇用最原始的方式,硬抗這極端環境。

  體內,《重海巨鯨引導術》配合着《鍛骨鐵衣苦修法》,在巨大的外部壓力下,開始自發地瘋狂咿D。

  西倫緩緩吐納着氣力,感受着肌肉在嚴寒中撕裂、又在天賦的作用下迅速癒合。

  每一次循環,體魄都會變得更加堅韌一分。

  在他那只有自己能看見的視網膜上,經驗值的數據流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卻無比堅定的速度,不斷向上攀升。

  西倫迎着暴風雪,猶如一個苦行僧,朝着山頂的目標緩緩走去。

  體內的氣力循環猶如一臺永不知疲倦的蒸汽機,轟鳴不息。

  “不急,時間還有六天半。”

  西倫在心中告誡自己。

  在奇境這種處處充滿殺機的地方,保持好巔峯的身體狀態纔是活下去的唯一本錢。

  儘管前方的雪山高聳入雲,看似不可攀登,那便把這漫長的爬山過程,全當作是打磨極境肉身的修行好了。

  ……

  時光流逝,奇境中無法分辨晝夜,只有永恆的風雪。

  而在另一邊,雪山山腳下。

  一老一少兩個身影,正從風雪中緩步走來。

  領頭的是一個穿着華貴古銅色甲衣的中年男人,他面容粗獷,渾身上下散發着不加掩飾的二階非凡者波動。

  走在他身側的,是一個相貌英俊、眼神卻透着幾分陰鷙的年輕男人。

  “父親,是這裏吧?”

  年輕男人攏了攏衣領,開口向一旁的中年男人詢問道。

  中年男人從懷裏拿出一份比羅斯那份還要詳盡數倍的特製地圖,仔細看了一眼周圍的地形,微微點頭。

  “錯不了。”

  中年男人的語氣中透着一絲難以掩飾的狂熱,“上次家族長輩在這裏歷經九死一生髮現的那扇古銅門,就隱藏在這個位置的峯頂。只要順着這條隱祕的路線上去,就能找到入口。”

  他拍了拍腰間一個沉甸甸的金屬匣子,自信地笑道:

  “這次來之前,家主特意去族內密庫取來了‘破氣錐’。

  有這件高階封印物在手,想來應當可以強行破開那扇門的封印,進入遺蹟內部。”

  兩人對視一眼,緩緩向着入山口走去。

  剛靠近山腳,兩人便瞧見了一個猶如石雕般盤坐在風雪中的人影。

  那是一個老年模樣的男人,渾身覆蓋着冰霜,身子冰冷。

  但其體內,卻沸騰着一股壓抑到了極點的狂暴氣息,彷彿一座隨時都會噴發的活火山,顯得惱怒無比。

  察覺到有人靠近,老人猛地睜開雙眼,那佈滿血絲的雙眸中爆射出駭人的殺機。

  他雙手握緊了橫在膝上的十字刃,正要開口怒喝什麼。

  然而,當他那充滿殺意的目光,掃過面前這兩人胸口佩戴的古銅色家族徽章時,臉色驟然一變。

  到了嘴邊的髒話被硬生生嚥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