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直到最後一次被西倫一記乾脆利落的背摔砸在地上,費斯洛呈大字型躺着,看着斑駁的天花板,眼神發直,開始深深懷疑人生——明明幾天前還能壓着這小子打,怎麼一眨眼,自己就變成了沙袋?
西倫收勢站立,長長地吐出一口白氣,感受着體內奔湧的熱流,神色平靜而冷冽。
又進一步。
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每一分實力的提升,都意味着多一分活下去的資本。
他吐了口氣,微微凝神,瞳孔中映出只有自己看得見的淡紅色數據流。
【技藝:警用搏擊術(專家)】
【進度:0/1000】
【特性:擒拿鎖釦,信手拈來;分筋錯骨,霸道無匹】
“西倫。”
就在這時,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雷恩導師正站在那裏,手裏拿着那個標誌性的保溫杯,平靜地看着他。
“跟我出來一下。”
……
辦公室裏。
雷恩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西倫依言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雷恩沒有急着說話,而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茶,目光在西倫身上打量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你去兄弟會的事情,尤里跟我說了。”
西倫心中一凜,有些忐忑。
“不用緊張。”
雷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擺了擺手,“早早爲自己謩澪磥恚@是好事。”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面而來。
“西倫,你的表現一直很不錯。甚至可以說,驚豔。”
雷恩的聲音很沉,“在踏入非凡之前,對於資源的要求其實很低。幾頓飽飯,幾塊肉,再加上刻苦的訓練,就能讓你這樣的平民子弟,在成長速度上不輸給羅伯特那些貴族。”
“甚至,還能有所領先。”
西倫點了點頭,深以爲然。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深紅的加持,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現階段的修煉主要是打熬筋骨,門檻確實不高。
“但是……”
雷恩話鋒一轉,眼神變得犀利起來,“等你真正受洗,甚至進階爲‘撕裂者’之後,情況就會完全不同。”
“那時候,對於資源的需求,是你現在難以想象的。”
“祕藥、儀式材料、高深的神祕學知識、甚至是更加強大的武器……”
雷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非凡途徑,本質上就是一條富人才能走通的黃金之路,你所需要的每一項資源,每一個關竅,都需要用金山銀海去填。”
“當金錢站起來說話的時候,即便是真理也要沉默!”
第35章 雷恩的介紹信
西倫沉默了片刻,鄭重地點了點頭,“謝謝導師提點。”
雷恩看着西倫面色堅毅鎮定模樣,眼中露出一絲讚賞。
“看來,你還是打算試一試。”
雷恩靠回椅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你知道‘騎士’麼?”
西倫搖了搖頭。
“這是一種榮譽,也是一種資格。”
雷恩解釋道,“對於那些通過擂臺賽事,證明了自己能力、勇氣、堅韌和天賦的非凡者,騎士協會將授予‘騎士’稱號。”
“比如,一階受洗者,可以參與‘初級騎士搏擊賽’。”
“二階撕裂者,則可以參加‘中級騎士搏擊賽’。”
說到這,雷恩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
“如果在搏擊賽上表現優異,你就能獲得大貴族、大商會甚至是軍方的青睞和投資。”
雷恩看着西倫,一字一頓地說道:
“如果要獲得資源,要麼讓自己擁有賺取資源的能力,在泥潭裏打滾;要麼,就在搏擊賽上,證明自己,讓那些大人物看到你的價值。”
“我覺得,你有明年參與‘初級騎士搏擊賽’的天賦。”
“當然,前提是你不能懈怠,必須付出比常人多十倍、百倍的努力。”
西倫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初級騎士搏擊賽!
“我知道了,雷恩導師。”
西倫深吸一口氣,眼中燃燒着野心的火焰。
雷恩微微點頭,似乎對西倫的反應很滿意。
“你已經掌握氣感,可以隨時用呼吸法連出氣力,是麼?”
西倫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雷恩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幾分。
“很好。”
“你在呼吸法和搏擊術上,都頗有天賦,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了過來。
“在兄弟會值哪莻�監工職位,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太差。至少能讓你見見血,磨練一下心性。”
“這是我給你開的介紹信。”
“拿去吧,交給尤里,他會明白我的意思。”
西倫面露喜色,連忙起身,雙手接過信封,“謝謝導師!”
雷恩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多禮。
“介紹信先拿去吧。”
“明天來的時候,我們再談談關於‘簽約搏擊手’的事情。”
西倫的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
簽約搏擊手!
......
橡木門在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聲響。
西倫站在走廊的陰影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衣兜裏那封信函粗糙的封皮。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耳根咧開,露出一個在旁人看來略顯森然的笑容。
回到訓練區休息長椅旁,西倫一屁股坐下,原本緊繃的肩背肌肉鬆弛了幾分,但那種愉悅感依然掛在臉上。
旁邊的費斯洛正用毛巾擦着汗,瞥見西倫這幅模樣,不由得愣了一下。
“怎麼了?”
費斯洛把毛巾搭在脖子上,好奇地湊過來,“撿到錢了?還是雷恩導師給你開小竈了?”
西倫擺了擺手,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沒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幽深,“只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費斯洛湊了過來,眼神往某個方向飄忽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嘿,下週六是黛西斯的生日宴會,就在白橡木區,你要去麼?”
西倫解開纏手帶的動作微微一頓。
白橡木區,鮮花、蛋糕、優雅的社交舞步……這些詞彙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沒有立刻回答,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視線穿過嘈雜的人羣,精準地落在那道被行桥踉碌馁挥吧稀�
似是聽到動靜,正在與人交談的黛西斯忽然側過身,那雙湛藍如湖水的眼眸瞬間穿過人羣,與西倫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黛西斯若有所思,她沒有說話,靜靜地看着西倫。
西倫沉默片刻,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沒時間。”
他搖了搖頭,聲音平靜。
黛西斯那張精緻的面龐上並沒有流露出太多的表情變化,似乎只是恍惚了一下。
“黛西斯?這件怎麼樣?”
一旁的菲娜正拿着一本時尚畫報,興致勃勃地討論着生日宴的禮服。
發現身邊的朋友毫無反應,才疑惑地抬起頭:“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
黛西斯輕輕搖了搖頭,平淡地微笑了聲,輕聲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
更衣室裏空無一人。
西倫打開櫃門,脫下那身被汗水浸透的練功服,露出精壯如花崗岩般的上身。
他換回了那身打着補丁的粗布工裝,將那把略顯沉重的“胡椒盒”手銃塞進後腰,用外套下襬遮住。
褲腿挽起,一把鋒利的短刀被牛皮帶緊緊綁在小腿外側,刀柄正好處於手掌下垂就能觸碰到的位置。
做完這一切,他對着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鏡子裏那個眼神陰鷙的青年也冷冷地回視着他。
“呼!”
西倫吐了口白霧,推門而出。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透了。
聖羅蘭城的冬天總是來得格外早,也格外狠。
剛走出俱樂部大門,一股刺骨寒風就迎面撲來,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天上飄着細碎的雪花,落地即化,和地上的泥漿混合在一起。
西倫縮了縮脖子,雙手插在兜裏,快步走在昏暗的街道上。
雖然體內氣血旺盛,又有“黑鱗紋理”禦寒,但這該死的天氣還是讓人從心裏感到不適。
路上的行人不多,但兩側住房還亮着燈。
偶爾有幾個出門的,也是裹着破舊的大衣,縮頭縮腦地匆匆趕路。
路過一個巷口時,西倫的腳步頓了一下。
昏黃的路燈下,一具僵硬的屍體蜷縮在牆角。
那是個流浪漢,身上只裹着幾張報紙,露在外面的皮膚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屍體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臭味。
幾個衣衫襤褸的小孩正圍在屍體旁,手腳麻利地扒着流浪漢身上那件還算完整的破棉摇�
西倫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