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66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年輕而冷峻的面孔——西倫。

  可惜了......尤里微微搖頭。

  西倫的實力固然不錯,自己也很看重這個年輕人。

  一來西倫的心性極佳,冷酷且理智;二來水性不錯,能在深海中執行任務;三來年輕,天賦潛力巨大。

  但在尤里的認知中,西倫目前的實力距離二階撕裂者還差了十萬八千里,甚至連一階極境都還遠遠未達到。

  否則,把北區託付給這個年輕人,倒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就在尤里爲人才匱乏而感到頭疼時,辦公室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一名穿着黑色風衣的手下連門都顧不上敲,猛地推開大門,臉上滿是無法抑制的驚喜和震撼,大聲喊道:“老大!西倫,是西倫贏了!”

  尤里微微皺眉,對於手下的失態感到一絲不悅,沉聲問道:“慌什麼?西倫怎麼了?”

  那名手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眼中閃爍着狂熱的光芒,欣喜若狂地說道:“西倫戰勝了白金俱樂部的羅斯,拿下了初級騎士搏擊賽的總冠軍!”

  “冠軍?”

  尤里渾身一震,整個人猛地從寬大的靠背椅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銳利的眼眸瞬間睜得極大,死死地盯着手下,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戰勝了羅斯?你確定是那個白金俱樂部的羅斯?”

  手下拼命地點頭:“千真萬確!整個大宇道館都轟動了!”

  尤里的呼吸猛地一滯。羅斯是什麼人?

  那可是成名已久的一階極境強者,不僅肉身強橫,更是掌握了恐怖的風冰雙系刀法,距離二階非凡者僅有一步之遙的怪物!

  西倫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了?

  尤里的內心翻江倒海,這個消息幾乎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在他的心裏,西倫的實力固然不錯,但頂多也只是處於中上層次的一階非凡者。

  沒想到,西倫現在的真實戰力,竟然已經是足以戰勝羅斯這個層次的實力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那原本陷入死衚衕的北區計劃瞬間活泛了起來。

  如果讓一個剛剛奪得騎士頭銜、風頭正盛且擁有極大潛力的西倫去鎮守北區,不僅能夠以武力震懾部分地頭蛇,更能在無形中爲兄弟會帶來難以估量的名望與資源!

  尤里在辦公室裏來回踱步,腦海中瘋狂計算着各種利益得失。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目光灼灼地問道:“現在西倫在哪兒?”

  手下連忙彙報道:“聽說西倫在決賽中也受了極重的傷,目前正在大宇道館附近的一家高級私人醫院裏進行救治。”

  尤里微微點頭,將這個地點死死記在心裏。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心中已經做出了決斷。必須要尋個空閒時間親自去醫院看看西倫。

  在他心裏,西倫的地位已經如同火箭般躥升,一下子代替了方纔他料想的許多人選,成爲了北區分部負責人的極佳候選。

第240章 資助的區別,神祕占卜

  與此同時,大宇道館附近的高級私人醫院內。

  午後的陽光透過潔白的百葉窗,在病房光潔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着高級藥膏那種淡淡的、帶着些許清涼的草木香氣,掩蓋了原本的血腥與消毒水味。

  病牀上,西倫緩緩睜開了雙眼。

  經過又一次的深度沉睡和高級藥劑的滋養,他感覺身體那股彷彿被碾碎的劇痛已經減輕了許多。

  雖然每一次呼吸依舊能感覺到胸腔內隱隱的刺痛,但他知道,自己那遠超常人的恢復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修復着破損的臟器。

  他微微偏過頭,看到老師倫德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

  倫德雙腿盤膝,雙手自然地垂放在膝蓋上,雙眸緊閉。

  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氣流在倫德周身緩緩流轉,這是三階畸變者在進行深度的氣血修行。

  似乎察覺到了西倫氣長的變化,倫德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疲憊,但很快便恢復了清明。

  他看着西倫,聲音平穩地說道:“今天又有兩家勢力,派人送來了極爲豐厚的禮物,打算對你進行資助。”

  西倫眨了眨眼,慢慢地從枕頭上撐起半個身子,靠在牀頭上。

  他略帶疑惑地說道:“不是說,一切等我出院了再說麼?”

  倫德端起桌上的溫水喝了一口,淡淡地說道:

  “我的確是這麼對他們說的。但是,大家都不是傻子。

  他們心裏很清楚,等你徹底痊癒出院之後,頂着初級騎士冠軍的頭銜,你定然會變得極其搶手。”

  “所以在得知你已經從昏迷中甦醒,並且度過了最危險的靜養期後,那些大貴族和頂級俱樂部便爭先恐後地遞話過來,生怕落後別人一步,拼命地開出各種優厚的條件,希望你能夠加入他們所在的某一方勢力或者家族。”

  西倫聽完,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簾。他看着自己纏滿繃帶的雙手,輕聲問道:

  “資助……到底有什麼意義?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他們資助的鉅額資源,我就必須得投靠他們,爲他們賣命效力麼?”

  倫德放下水杯,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嚴肅地看着西倫。

  “本來打算等你出院再給你詳細說說這些貴族圈子裏的規矩。

  但既然現在話趕話說到這裏了,而且你馬上就要面臨選擇,我便提前給你透個底吧。”

  倫德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安靜的病房裏緩緩迴盪。

  “在聖羅蘭城,甚至是整個維多利亞帝國。大勢力對天才非凡者的資助,一般而言,嚴格分爲兩層。”

  “第一層,叫做掛名資助;第二層,叫做入譜資助。”

  倫德頓了頓,給西倫消化的時間,然後繼續解釋道:

  “第一層,掛名資助。

  這個相對來說很簡單,也比較自由。

  你作爲合作方,以一個獨立非凡者的身份,和某一方勢力達成書面協議。”

  “作爲交換,他們會向你開放家族內部的一部分珍貴資源,比如高級的呼吸法殘卷、失傳的搏擊術要訣,或者是圖書館中關於高階非凡知識的查閱權限。

  當然,這些不是白給的,你可以用比市面上低得多的價格用錢購買。

  同時,他們還會商議給予你一部分每個月固定的修煉資源。僅此而已。”

  西倫聽完,眨了眨眼睛,似乎覺得條件比較平常,疑惑地問道:“就這點啊?”

  倫德微微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說道:

  “相應的,你雖然享受了不多的便利,但需要承擔的責任也並不多。主要有兩點。”

  “第一,你需要向他們開放自己的肖像權和名譽權。

  比如,他們會在各大報紙和酒會上宣稱,本屆初級騎士搏擊賽冠軍西倫閣下,已經加入了他們的家族陣營。

  他們會用你的名氣去吸引更多的平民天才,或者震懾商業上的競爭對手。

  說白了,這就是借你的名聲來裝點門面。”

  “第二,在名義上,你和掛靠的勢力將同屬一片戰線。

  如果他們遇到危及家族存亡的巨大危險,你作爲掛靠者,有義務出面協助共度難關。

  同時,在一些需要武力威懾的場合,你也要共同出面處理當前勢力遇到的棘手問題。”

  倫德嘆了口氣,繼續深入剖析道:

  “掛靠資助,更多的還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勢力,通過付出部分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的有限資源,來提前投資一份屬於強者的友誼。”

  “畢竟,非凡途徑的修煉,越到高階,越極其考驗一個人的心性。

  如果在弱小時接受了恩惠卻不報答,內心的虧欠感會隨着階位的提升而無限放大。

  心口不一,在非凡者的世界裏,是一個足以致命的巨大破綻。”

  “除非你是那種天生冷血無情的惡種,完全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念頭去懷疑自己的行爲是否道義。

  否則,接受了對方的掛靠資助,在潛意識裏一般都會默認自己欠下了一分沉重的人情。

  這個人情,以後遲早是要歸還的,而且往往要付出比當初得到的資源多數倍的代價。”

  西倫默默地點了點頭,將這些複雜的利益交換規則牢牢記在心裏。

  倫德說完掛名資助,目光變得有些凝重,他繼續說道:

  “至於第二個資助,叫做入譜資助。

  顧名思義,就是將你的名字,正式計入他們家族的族譜之中。”

  “如果你獲得了某個擁有爵位的貴族,比如一位男爵的入譜資助。

  這就基本意味着,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你在外人眼裏,就和那個家族的嫡系血脈沒有任何區別。

  你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家族嫡系那極度奢靡的生活待遇,出門有馬車,隨從如雲。”

  “但天下沒有白喫的午餐。你也需要毫無保留地處理家族分配給你的所有責任,哪怕是讓你去送死。”

  倫德的眼神變得冷酷起來,彷彿看透了那些貴族虛僞的面具。

  “你甚至可以按照規矩,拜家族裏的某個位高權重的成員爲父親。

  等這個名義上的父親死後,你可以名正言順地合法繼承他的鉅額財富和顯赫地位。

  但相應的,在他活着並且蒼老之後,你要像一個真正的兒子一樣,擔負起贍養和保護的責任。”

  “入譜之後,家族會根據你當前的地位和展現出的實力,每個月分配給你海量的珍稀資源,一般多到你無法想象。

  而且,接受入譜資助後,你將會慢慢接觸到這個家族隱藏在歷史長河中的更多隱祕,結識上流社會最核心的人脈圈子。”

  說到這裏,倫德停頓了一下,死死地盯着西倫的眼睛,說出了最後也是最殘酷的條件。

  “作爲徹底融入家族的最後一步,你將會被迫和家族內部精心挑選的某一個族女結婚。

  然後,你需要和她生下一個孩子。

  而這個孩子,一出生就必須冠以該家族的姓氏,成爲他們延續血脈的工具。”

  倫德一口氣說完,端起水杯將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他看着陷入沉思的西倫,輕聲問道:“你現在應該已經徹底瞭解了這兩種資助的區別。你有什麼想法?”

  西倫靠在牀頭上,看着窗外陰沉的天空,想了很久。

  他腦海中閃過瑞莎夫人那張傲慢而鄙夷的臉,閃過李雷那居高臨下的施捨眼神。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語氣平淡卻異常堅定地說道:“或許……我更偏向於第一種,掛靠資助。”

  “我只接受他們部分的資源和開放的權限,作爲交換,我願意擔負些許合理的戰鬥責任。這就當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西倫冷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似乎要把那些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至於入譜……這對我來說,簡直就像是一個荒唐的笑話,實在有點太遙遠了。”

  “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成爲某個傲慢家族的嫡系,去給別人當兒子。

  更不用說後續那些可能的入贅,還要生一個連我自己的姓氏都不能保留的孩子。”

  西倫只覺得一下子頭都大了,那種被貴族階級像提線木偶一樣操縱命叩闹舷⒏校屗灸艿馗械絿f心。

  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無奈地說道:

  “其實我預想的是,這些破事等我出院了再說。現在聽起來,只覺得心煩。”

  倫德對此並不意外,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徒弟骨子裏的驕傲和不馴了。

  他轉移了話題,問道:“拉斐爾醫生今天來查房的時候,有沒有說你具體什麼時候可以辦理出院手續?”

  西倫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脣,回答道:“她說我的內臟癒合得很快,明天就可以走了。”

  一陣輕微的飢餓感從胃部傳來,西倫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黃銅機械鐘錶。

  時針剛好指在中午十二點的位置。

  他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活動了一下筋骨,說道:

  “感覺肚子有些餓了,我去樓下的食堂喫點東西,順便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