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他轉頭看着臺上享受萬袣g呼的羅斯,酸溜溜又帶着幾分敬畏地說道:
“鐵十字啊……難怪。你看人家羅斯少爺,可真厲害啊。
極境強者,這屆的第一名非他莫屬了。
我們這些人,也就是來走個過場,當個陪襯的。”
西倫沒有說話,他並不關心別人怎麼想。
他隨口反問了一句:“老哥測了麼?綜合值多少?”
那男人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我測過了,綜合十七。
雖然比不上那些怪物,但打進前十六名還是有希望的。
你呢?還沒測吧?”
西倫搖了搖頭:“還沒。”
就在這時,臺上的貝朗終於唸到了最後一傢俱樂部的名字。
“鐵十字搏擊俱樂部,西倫。”
聽到自己的名字,西倫拍了拍手,放在褲子上擦了把汗,從後面的通道緩緩走出,順着臺階拾級而上。
當他走上比鬥臺的那一刻,全場數萬人的目光瞬間沐浴到了他身上。
但與之前羅斯享受的歡呼不同,迎接西倫的,是漫天的竊竊私語和毫不掩飾的嘲弄。
“鐵十字搏擊俱樂部?那個連續五年墊底的垃圾收容所?”
“他們今年居然還有臉派人來參賽?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個人看着好年輕啊,身上連一點氣血的壓迫感都沒有。
也沒什麼好討論的,我唯一感興趣的點,就是他會不會打破歷屆綜合值最低的紀錄。”
有人在人羣中大聲嘲笑道:“我記得上一屆的最低紀錄是一個氣力八、體魄七,綜合十五的廢物吧?
你們說,他今天能有十五麼?”
在一片粜β曋校鱾悂淼搅藴y試石碑前。
他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任由白大褂男人用銀針刺破,滴下血液。
藥劑混合後,點在了測試石碑的凹槽裏。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帶着看好戲的心態,靜靜等待着反應。
片刻後,石碑底部的法陣亮起,紅白兩種顏色的光柱開始極其緩慢地攀升。
一寸,兩寸,三寸……
光柱攀升得非常喫力,彷彿隨時都會停下來。外面的觀幸呀涢_始忍不住發出噓聲了。
最後,光柱徹底定格。
白色的氣力光柱停在了八寸的位置;而紅色的體魄光柱,更是可憐地停在了七寸。
貝朗看着這個極其平庸、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扎眼的低劣數值,眉頭微微一皺,例行公事般地大聲宣佈:
“西倫,年齡十九。”
“氣力八,體魄七。
綜合值……十五。”
話音剛落,臺下頓時爆發出一陣籼么笮Α�
“哈哈哈!果然是十五!平了歷史最低紀錄!”
“理所應當嘛,倒數第一的俱樂部,派出來的人就這點實力。”
“真是浪費時間,我還以爲他敢上來,是有什麼隱藏的底牌呢,原來是個純粹的廢物。”
聽着周圍海嘯般的嘲諷,西倫並沒有像常人那樣感到羞憤欲絕。
他只是站在原地,微微皺了皺眉。
“氣力八,這個差不多。”西倫在心中暗自盤算,“我雖然服用了純水藥劑,氣血容量大增,但距離真正的極境確實還有一段距離。”
“但是……我的體魄,怎麼可能只有七?”
西倫非常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經過重力室的極限壓榨,以及雷電外循環的瘋狂淬鍊,他的肉身強度早已今非昔比。
如果拿之前交過手的馬歇爾作爲參照物,馬歇爾的體魄是九。
原本西倫在不使用底牌的情況下,肉身確實不如馬歇爾。
但經過這幾個月的非人折磨,他的體魄絕對是和馬歇爾在同一層次的,甚至因爲骨骼的密度更高,還要略勝一籌。
“至少應該是九左右纔對。哪裏出了問題?”
西倫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了一個極其關鍵的因素。
“難道是……‘虯龍盤身’和‘適應性腑臟’這兩個異種天賦,根本沒有被血液測試出來?”
西倫恍然大悟。
這種測試儀器,主要是通過檢測血液中蘊含的常規非凡因子來評估實力。
而他體內的虯龍盤身紋路,是深植於皮膜與骨骼之中的異種力量;適應性腑臟更是直接改變了內臟的抗壓結構。
這些源自異種的特殊天賦,血液測試根本毫無反應!
“只有這一個可能,否則說不通。”西倫想通了這一點,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
而在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休息區裏,腥丝吹靡彩且汇丁�
尤斯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
“怎麼才十五?西倫平時在俱樂部裏,可是能徒手把鐵木樁捏碎的啊!”
艾古也是十分詫異,他對西倫在地下室與西斯洛死鬥時展現出的強橫體魄記憶猶新。
那種能在刀鋒下硬扛的肌肉密度,怎麼也不可能纔是個“七”。
唯有坐在最前方的倫德,目光深邃地盯着臺上的西倫,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而其他俱樂部的領隊和選手們,則是紛紛暗自搖頭冷笑。
“這個鐵十字搏擊俱樂部,別的不說,是真有勇氣。”
“派了個綜合值十五的上來丟人現眼,真不怕把祖師爺的臉都丟光了。”
“恐怕這次,他們又是毫無懸念的倒數第一了。”
在漫天的嘲笑與白眼中,西倫平靜地走到工作人員面前,領到了屬於自己的比賽順序牌。
他拎着黑傘,順着臺階走下比鬥臺,回到了鐵十字的休息區。
他的面色坦然自若,步伐沉穩,那雙漆黑的眼眸中猶如一潭死水,沒有因爲外界鋪天蓋地的言語嘲弄而泛起哪怕一絲漣漪。
倫德看着他坐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開口問道:“感覺怎麼樣?”
西倫將黑傘放在一旁,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什麼感覺?”
倫德輕笑了一聲,目光掃過周圍那些毫不掩飾的惡意視線:
“作爲全場綜合值最低的幾個人之一,你感受到的目光……
輕視,鄙夷,怠慢,蔑視,冷嘲,甚至是毫不留情的譏諷。”
說到這裏,倫德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按照我的評估,你的體魄至少應該是9左右。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藏着什麼祕密,竟然讓那臺破機器只測出了七。”
西倫抬起頭,迎着倫德的目光,語氣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寂與理智:
“我不知道,不過......”
“老師,那些都不重要了。”
他緩緩攤開手心裏的比賽號碼牌,上面赫然寫着一個猩紅的數字。
“重要的是接下來的比賽。”
“三號。”
意思是,西倫將在第三場比賽出場。
第217章 奇門兵器,再戰馬歇爾
白銀之手的休息區內,奢華的真皮沙發上坐着幾道氣息深沉的身影。
當擂臺上空巨大的機械翻頁牌定格在“綜合值:十五”時,這片區域內頓時響起了一陣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幾個穿着銀色制服的學員交頭接耳,目光如看戲般掠過遠處那個孤零零走下擂臺的黑衣青年。
修闊抱着那柄翠綠色的長劍,低着頭一聲不吭。
他那張如岩石般堅毅的臉上沒有嘲弄,只有對即將到來比賽的專注。
忽然,他察覺到了身旁氣流的異動。
轉頭看去,只見李安正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極度冷冽且譏諷的弧度。
這位剛剛測出綜合十九極境數據的貴族天才,此刻正用一種打量陰溝老鼠般的眼神,死死盯着遠處的西倫。
“這個人,就是昨天在走廊上,和黛西斯說話的那個西倫。”
李安的聲音很輕,卻透着一股化不開的寒意。
修闊微微點頭,沒有接話。
他知道李安對黛西斯的佔有慾,那源於貴族之間血脈聯姻的傲慢。
“好啊,真是好得很。”李安冷笑出聲,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擊出煩躁的節奏。
“就這點能耐,綜合值十五?這麼一個破落俱樂部裏爬出來的底層泥腿子,竟然也妄想和子爵家族的黛西斯攀關係?”
他的聲音逐漸低沉,面色冰冷得彷彿能刮下寒霜,深褐色的眼眸中甚至湧現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殺氣。
那股殺氣讓周圍幾個嬉笑的學員瞬間噤若寒蟬。
但很快,李安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暴戾壓了下去。
他重新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平靜面容,理了理袖口上的銀色流蘇。
“這樣一個對手,根本不值得我投去哪怕一秒鐘的關注。
修闊,你也不必去查他的底細了。”
李安當即坐直身子,緩緩閉上眼睛,彷彿多看西倫一眼都會髒了他的眼睛,“他連站到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另一邊,鐵十字搏擊俱樂部的角落裏。
費斯特猛地站起身,雙拳捏得咔咔作響,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聽着四周看臺上如海嘯般湧來的嘲諷與口哨聲,胸膛劇烈起伏。
“這些觀幸蔡^分了!”
費斯特咬牙切齒,聲音裏透着濃濃的不悅與憋屈:
“就只是測試了一下綜合值,機器又不是絕對的真理,他們憑什麼對你這般冷嘲熱諷?
那些高高在上指指點點的人,有幾個敢真刀真槍地上擂臺?”
西倫走回座位,隨手將三號號碼牌扔在桌上。
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手,隨後平靜地拍了拍費斯特寬厚的肩膀。
“不需要介意,費斯特。”
西倫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那些嘲笑聲只是拂過耳畔的微風,“這是正常情況。
人們總是習慣於用自己的認知,去衡量他們以爲正確的事物。”
費斯特猛地轉過頭,看着西倫那張古井無波的臉,忍不住大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