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22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說到這裏,艾古的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當然,如果有更高等級的特殊修煉室,還是可以極大幫到我突破瓶頸的。

  比如那些頂級貴族學院裏纔有的‘溶洞修煉室’,裏面充斥着高純度的自然靈氣;或者是建立在懸崖邊的‘罡風修煉室’,都可以讓我的功法突飛猛進。

  可惜,那些地方不對外人開放。”

  艾古收回思緒,看向西倫,語氣中帶着一絲遺憾:

  “我的年齡已經超過了限制,已經沒法參加今年的初級騎士搏擊賽了。

  這是我的一大遺憾,所以,我希望你能替我,替我們俱樂部,更爲老師,在擂臺上捧回一個足夠耀眼的好名次。”

  他站起身,將右手伸了過來,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來,把手伸過來。

  我來測一下你現在的氣力儲量和體魄強度,看看你吸收了純水藥劑後,究竟達到了什麼地步。”

  西倫點點頭,將自己的右手伸了過去。

  艾古將眼鏡扶正,伸出修長的手指,一把捏住了西倫的手腕。

  片刻之後,艾古的手指猛地一僵,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極度的疑惑。

  他不信邪地深吸了一口氣,將自己一階極境的龐大氣力緩緩注入指尖,試圖去試探西倫體內的氣血底線。

  然而,他的氣力剛一進入,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被一股更加厚重、更加狂暴的力量給反彈了回來。

  艾古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鬆開手腕,又伸出手,用力捏住西倫小臂上的皮膚,測試着肌肉的硬度。

  那觸感,簡直就像是在捏一塊經過千錘百煉的實心冷鐵!

  足足過了半分鐘,艾古才緩緩收回手,像看怪物一樣看着西倫。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西倫……我承認,我還是遠遠小看了你。”

  他終於收起了長輩指點晚輩的姿態,開始用一種完全平等的、甚至帶着一絲敬畏的目光認真對待眼前的少年:

  “你現在的身體強度,以及氣力的渾厚程度……竟然已經無限接近一階受洗者的極境了!”

  “如果按照你現在這種恐怖的進步速度,哪怕沒有高級藥劑輔助,只要再進行五到六個月的高強度苦修,恐怕你就能徹底填滿氣血,進入真正的一階極限狀態——也就是俗稱的極境!”

  艾古面色詫異至極。

  顯然,他做夢都沒有想象到,西倫這個剛剛受洗不到半年的新人,竟然能進步如此神速,硬生生跨越了別人需要耗費數年甚至十幾年才能走完的道路。

  西倫對這個評價並不意外,他順勢問道:

  “師兄,以你對各大俱樂部的瞭解,你覺得以我現在的實力去參加初級騎士搏擊賽,大概能拿到什麼排名?”

  艾古思索了片刻,十分客觀地分析道:

  “我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你施展長槍,對於你的持械搏殺實力不算完全瞭解,不好輕易下絕對的判斷。

  不過,只要你的持械水平能夠達到入門階段,不拖肉體的後腿,按理說,殺進前四應該絕對不是問題。”

  他掰着手指算道:

  “聖羅蘭城八大俱樂部,排名靠下的四個,一般派出的參與者,撐死也就是資深受洗者的水平,氣血根本碰不到極境的門檻,對你構不成威脅。

  但上四傢俱樂部的話,情況就不好說了。

  說不定前兩名都是符合要求,年齡達標、專門爲了比賽獎勵而來的極境受洗者;當然,也說不定這一屆青黃不接,整個比賽一個極境都沒有。

  一切,還得看當時的抽籤和臨場情況。”

  西倫微微點頭,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一個傲慢的身影。

  他倒是很清楚,奧切利家族的那個羅斯,絕對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極境強者。

  說起來,羅斯好像正是屬於上四家之一的白金俱樂部吧?和之前被他打殘的馬歇爾是同一個地方出來的。

  不過,馬歇爾那種貨色,比起羅斯來,可是要差了十萬八千里。

  西倫暗自感受着自身那澎湃的力量,若有所思。

  以他現在經過純水藥劑淬鍊後的恐怖實力,即便是赤手空拳,也能在十幾二十招之內輕易擊敗當初的馬歇爾。

  如果加上他那杆特製的合金大槍,持械擊敗尋常的資深受洗者,當然也不在話下。

  西倫腦海中迅速閃過自己在這個世界上遇到過的所有敵人。

  思來想去,或許也就只有那個曾經有過一面之緣的西斯洛,自己若是現在和他展開生死廝殺,可能會有些懸念。

  西倫覺得,西斯洛的底子和自己現在差不多,都是處於那種接近極境、氣血極其渾厚的層次。

  不過,對方是一個在刀口上舔血多年的刀法高手,招式狠辣老練;而自己對長槍的掌握,雖然有了倫德老師的指點,但滿打滿算也只能說剛剛入門,真要交手,勝負難料。

  告別了還在震驚中的艾古,西倫獨自離開了俱樂部。

  走在夜色漸濃的街道上,西倫一邊走,一邊將意識沉入體內,仔細感受着自身的變化。

  他用力捏了捏右拳,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隨着這一天的流逝,體內那個“電荷富集”的天賦,其儲存的能量已經徹底達到了飽和狀態。

  肌肉纖維之間那種酥麻的感覺不再增加,顯然是不會再繼續收集下去了。

  他暗自思索着:“按照之前電暈老鼠的消耗量來計算,現在體內大約儲存了整整五十個單位的電荷。”

  這五十個單位的狂暴電荷,如果在一瞬間通過金屬長槍全部傾瀉而出……

  “不知道這麼多電荷加起來,對於羅斯那種極境層次的敵人,究竟能造成什麼程度的致命影響呢?”

  他無比期待着那一天的到來。

第205章 槍起電荷,意外的人

  練功房內,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

  空氣溼冷,溫度偏低。

  外面下起綿綿小雨。

  西倫赤裸着上半身,精壯的肌肉在昏黃的煤氣燈下泛着猶如冷硬鋼鐵般的光澤。

  他靜靜地站在房間中央,手中握着那杆由軍工合金打造的重型大槍。

  槍身冰冷,沉甸甸的重量順着掌心紋理傳來,卻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着《那坦重裝槍術》中的古老圖譜。

  每一根線條,每一種發力姿態,都已經深深烙印在他的肌肉記憶裏。

  尤其是那一招槍氣合一,經他用作“斷水流”,凝槍尖一氣,大開大合,霸道無匹。

  “力量的傳導沒有問題,氣血的爆發也足夠,只是……”

  西倫微微顰眉,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思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重海巨鯨引導術》轟然咿D,宛如深海暗流般的龐大氣血在四肢百骸中奔騰。

  緊接着,他心念一動,溝通了隱藏在血肉深處的那股奇異能量——電荷富集。

  滋滋。

  細微的銀藍色電弧從他的掌心毫無徵兆地竄出,順着漆黑的合金槍桿瘋狂蔓延。

  不過眨眼之間,兩米四的長槍便被一層狂暴的雷霆網絡所包裹。

  空氣中頓時瀰漫起刺鼻的臭氧氣味,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隨之下降了幾分。

  這練功房對於長槍而言,確實稍顯狹窄。

  西倫勉強拉開架勢,雙腳如老樹盤根般死死釘在地面上。

  他閉上眼睛,遠聆天賦無聲張開,捕捉着周圍氣流的每一絲微小顫動。

  下一刻,他猛地睜開雙眼,腰部驟然發力,脊椎如同拉滿的強弓,將狂暴的力量節節貫穿至雙臂。

  “斷水流!”

  西倫在心底低喝。

  他將體內積攢的足足五十單位電荷,毫無保留地順着斷水流的氣力傳導方式,瘋狂湧向槍尖。

  轟!

  空氣被硬生生撕裂,發出一聲令人耳膜刺痛的爆鳴。

  漆黑的槍尖帶着一抹刺目的銀藍色雷光,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狠狠扎進了面前那尊專門定製的實木木樁中。

  這木樁乃是採用海外鐵木混合鍊金藥劑浸泡而成,堅韌無比,即便是一階受洗者中的極境強者,想要將其徹底破壞也需要費上一番手腳。

  然而,當槍尖刺入的瞬間,五十單位的電荷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徹底爆發。

  刺目的雷光在狹小的房間內閃耀,狂暴的電流順着木樁的紋理瘋狂肆虐。

  伴隨着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那堅硬無比的鐵木木樁表面瞬間變得焦黑一片,彷彿被扔進鍊鋼爐裏碳烤過一般,散發出濃烈的焦糊味。

  西倫緩緩收回長槍,槍尖離開木樁的剎那,帶起一縷青煙。

  他凝神看去,只見那焦黑的木樁表面雖然還維持着大致的形狀,但其內部的木質纖維分明已經在雷霆的極度高溫與破壞力下,變得酥麻碎滅。

  一陣微風從排氣口吹來。

  嘩啦。

  原本堅不可摧的木樁,竟在這微風中化作了漫天黑色的粉塵,徹底湮滅在空氣中,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灘焦黑的印記。

  西倫眯起眼睛,打量着地上的粉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他微微點頭,好生厲害的招式,將斷水流的物理穿透與電荷天賦的元素破壞完美結合,這一擊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普通一階非凡者的認知範疇。

  接下來的十日假期剩餘時間裏,西倫幾乎足不出戶。

  他就像是一臺不知疲倦的精密機器,每天都在這狹小的練功房內,枯燥而瘋狂地習練着這一招。

  每一次刺擊,每一次電荷的釋放與重新積攢,都在不斷打磨着他對於力量的入微掌控。

  與此同時,在耗盡體力休息的間隙,他並沒有閒着。

  他翻開了那本魔法書,若有所思地研讀起來。

  一般而言,走氣血武道途徑的非凡者,絕不會去兼修神祕學的術式。

  那不僅需要極高的精神力天賦,更會耗費海量的時間與資源,往往會導致兩頭不討好。

  但是,西倫的情況截然不同。

  他所修煉的魔法繩術式,絕大多數的修煉難點都在於如何用精神力去蘊養和編織那根繩子。

  而他的靈性繩是現成的,是從戰利品中直接獲取的。

  這就意味着,他修煉這門術式,根本不需要耗費什麼資源,只需要不斷熟練咒語與精神力的契合度,就能發揮出極大的威力。

  這對於極度缺乏控制手段的近戰非凡者來說,簡直是如虎添翼。

  西倫盤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將靈性繩的咒語在腦海中反覆拆解、重組。

  他默默思索着發音的每一個音節與精神力波動的共鳴。

  目前,他的魔法繩已經達到了熟練層次,只需要吟唱一秒鐘就能發動。

  一秒鐘,在普通人看來只是眨眼之間。

  但在生死搏殺的高階非凡者眼中,一秒鐘足夠對方將刀刃送進自己的心臟三次。

  “如果能再少一點,哪怕是零點五秒,在關鍵時刻也是決定生死的底牌。”西倫在心中暗暗盤算。

  時間就在這種極度專注的修煉中飛速流逝。

  十日的假期,對於沉浸在力量提升中的西倫來說,彷彿只是轉瞬即逝的黃粱一夢。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下城區的霧霾時,西倫已經穿戴整齊,提着那把僞裝成黑傘的合金長槍,再次來到了紅葉莊園。

  莊園的大廳依舊寬敞而肅靜。

  西倫安靜地坐在名貴的真皮沙發上,脊背挺得筆直。

  銀髮管家端着一套精緻的骨瓷茶具走上前來,動作優雅地爲他斟上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謝謝。”西倫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禮貌地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