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倫德冷笑一聲,說道:
“這話誰都知道,只要看過幾天槍法的人都能說出來。
但我現在就是要抓你的間隙,你要怎麼樣?等死嗎?”
西倫再次陷入思索。
忽然,“嗖”的一聲,倫德毫無徵兆地再次挑起一塊石頭砸了過來。
西倫本能地提槍刺去,但在出槍的瞬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有所思考。
他並沒有像前兩次那樣,將體內的氣力毫無保留地全力湧出。
而是通過精細的控制,僅僅讓槍尖刺出一點,力量含而不發。
“叮!”
槍尖極其輕巧地點在石頭的表面,將其撞偏了軌跡。
在接觸的瞬間,西倫立刻藉着反作用力,順勢將長槍收回,力道根本沒有用老。
下一刻,倫德的第二塊飛石如期而至。
西倫眼神冰冷,手腕一抖,又是一槍極其迅捷地刺出,正正好好落在第二塊飛來的石頭上,將其點落。
如此反覆,他並不像是一開始那樣全力揮舞大槍,而是根據石頭飛行的速度和力道,嘗試着只揮出一點距離,僅僅動用部分恰到好處的力道。
刺中目標之後,立刻收回,保持隨時可以再次出擊的狀態。
“砰!叮!啪!”
石塊碎裂和被擊落的聲音在河岸邊不斷響起。
如此高強度的持續防守,極其考驗神經反應和肌肉耐力。
直到第五十五塊石頭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弧線落下時,西倫的體力終於出現了一絲不支,手腕一抖,槍尖刺偏了半分。
“砰!”
那塊石頭狠狠地砸在他的大腿上。
西倫咬了咬牙,倒吸一口冷氣:“嘶……還是疼啊。”
他看着倫德,無奈地說道:
“老師,我雙手掛着這幾十斤的鐵環,每一次揮槍都要克服巨大的慣性,喫力得很。
力道控制稍有偏差,動作就會變形。”
倫德搖了搖頭,沒有絲毫憐憫:
“別找藉口。繼續用呼吸法吐納,恢復氣力。
然後身上塗抹藥膏修煉,半小時後,繼續練槍!”
西倫沒有再廢話,立刻盤腿坐下,咿D呼吸法。
如此半小時後,氣力堪堪恢復。
“嗖!嗖!嗖!”
又是連綿不絕的石頭洶湧砸來。
西倫再度提槍迎戰,隨着被砸中的次數越來越多,他的動作卻越發熟練。
氣力在槍中流轉得越來越順暢,他彷彿變成了一個沉浸此道多年的老手,每一次出槍都精準而致命。
如此持續了數十下,忽然,西倫的視網膜上,一道淡紅色的數據光芒閃過:
【技藝:冷兵器-長槍掌握(入門)】
【進度:0/100】
【特性:持械控力,氣槍合一;變幻莫測,如臂驅使!】
西倫感覺身體裏有哪裏不一樣了。
同樣是飛射而來的飛石,在如今的他眼中,軌跡似乎變得更加清晰,速度似乎變慢了一絲。
所謂練槍,練的不僅是招式,更是力。
出多少力,用多少勁,如何收發自如。
西倫似乎對這杆槍更爲熟練了。
入門之後,他對長槍的基本功理解提升了許多。
他死死盯着飛來的石頭,手腕輕輕一抖,槍尖如同毒蛇吐信般輕輕一刺,不斷將那些石頭刺成碎塊,紛紛揚揚地落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倫德終於停下了挑石頭的動作。
他看着一地粉碎的石塊,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問道:
“你方纔的控槍技巧,似乎在瞬間熟練了許多?”
西倫從那種高度專注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收起長槍,面色平靜地答道:
“倒也還好,只是捱打挨多了,身體本能地找到了發力的竅門。”
倫德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練習了一百四十七次揮槍,竟然就能將力道控制得如此嫺熟,這種領悟力,幾乎可以說是練槍一兩年的熟手才能達到的境界。這小子的天賦,簡直可怕。
倫德收斂心神,平靜地說道:“很好,既然你對力的控制已經入門,那今天就直接進入下一關——練感知!”
倫德腳尖在地上的一堆碎石中猛地一掃。
“嘩啦!”
十七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瞬間飛身而起。
倫德體內三階畸變者的氣力轟然爆發,化作無形的絲線,將那十七塊石頭死死控制住,盤旋在西倫身體附近,距離他剛好五米的位置,緩緩浮起,如同十七顆蓄勢待發的炮彈。
倫德看着被包圍在中心的西倫,沉聲說道:
“還記得你在先鋒杯決賽上的對手,那個叫馬歇爾的傢伙麼?”
西倫微微點頭,眼神微凝,道:“記得,怎麼了老師?”
倫德道:“他之所以難纏,是因爲他練成了一種名爲‘絕對視覺’的天賦,可以憑藉肉眼敏銳地察覺對手的任何招式起手。
同時他的肉身抗擊打能力堪比豬類異種,故而在同階之中,號稱一臂之內無敵。”
說完,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西倫:
“而你的聽力非常恐怖,你跟我說過,你可以憑藉那個天賦,覺察周身三米之內的絕對動靜,哪怕是肌肉的收縮和血液的流動。
同時,你的臂展,加上這杆兩米四的長槍,兩者的長度之和,也剛好接近三米。”
倫德的聲音猛地拔高,透着一股瘋狂的期許:
“我要你將聽覺天賦和槍法完美結合!在自身方圓三米這個範圍內,掌握一切動靜!
練出一道尋常人根本無法近身的死亡領域!我要你在這聖羅蘭城,練出個‘一槍無敵’的名號來!”
第193章 一槍無敵,初成,小試牛刀!
話音剛落,下一刻,那懸浮在半空的十七塊石頭,在倫德氣力的牽引下,開始不規則地自然旋轉起來。
“砰!”
毫無徵兆地,位於西倫背後視覺盲區的一塊石頭,如同閃電般猛地砸了過去。
西倫感覺背後一陣勁風湧來,但他雙手端着沉重的長槍,根本沒機會轉身去用眼睛看。
他只能死死咬牙,憑着背後汗毛倒豎的危險感覺,猛地向後提槍盲刺。
“咔嚓!”
剛一刺中那塊石頭,還沒等他收槍,又有兩塊石頭從左右兩側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砸在他的大腿和肩膀上。
“啪!啪!”
西倫悶哼一聲,差點跪倒在地。
倫德冷酷的聲音傳來:“再來!”
西倫狠狠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變得如孤狼般兇狠。
他強迫自己精神極度集中,閉上了雙眼。
“遠聆”天賦,全面發動!
他放棄了視覺,開始用聽覺去洞察周身三米之內空氣的流動、風的呼嘯。
在這狂暴的飛石陣中,他開始了構建絕對領域的殘酷苦練。
……
與此同時,聖羅蘭城下城區,新義結社的隱祕據點內。
昏暗的房間裏瀰漫着劣質菸草和烈酒的混合氣味。
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男人推門進來,他快步走到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橡木桌前,將一封蓋着火漆印章的信雙手遞給坐在桌後的老人,低聲說道:
“老大,這是給你的信。”
老人頭髮花白,但眼神卻如禿鷲般陰鷙。
他微微點頭,伸手接過來的時候,隨口問道:“灰水河那邊最近的生意如何?”
男人皺起眉頭,語氣中帶着一絲煩躁:
“老大,這批走私的貨倒是順利進來了。
可這也不是長久的事兒啊,兄弟會那幫雜碎最近管得越來越嚴,咱們的船哓浂疾话采教幈豢ú弊印�
而且咱們本來就不對付,兄弟會那邊負責碼頭的又是個犟種,根本不知道配合,軟硬不喫。”
老人微微點頭,沒有接話,而是用拆信刀緩緩拆開那封信件。
站在一旁的一箇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地盤算着什麼。
他叫厄羅,說起來,也有幾個月了,他那個在混剃刀黨的侄子,可是死得極其悽慘,被人當街打爆了腦袋。
他作爲舅舅,總想着什麼時候能找到機會,狠狠地報復回去,把仇人的腦袋擰下來當酒壺。
忽然,老人放下了手中的信紙,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道:“厄羅。”
中年男人厄羅立刻抬起頭,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
老人看着他,緩緩說道:
“我記得,你那個不爭氣的外甥,前幾個月是死在一個年輕人手上,對吧?”
厄羅一怔,眼底瞬間閃過一抹壓抑的暴戾,沉聲說道:
“是有這回事,老大,您今天怎麼突然想起來問這一遭了?”
老人將身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
“我這兒剛好有個絕佳的機會,可以讓你去給你弟弟報仇,你要不要試試?”
厄羅沒有立刻說話,但是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瞬間睜得老大,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眼神中滿是嗜血的渴望。
老人看着他的反應,笑了笑,擺了擺手說道:
“你可別急着答應,那個年輕人的名字,你還記得麼?”
中年男人厄羅咬牙切齒地說道:“當然記得,化成灰我都認識,叫西倫!”
老人嘆了口氣,語氣中帶着一絲莫名的忌憚:
“這個人,現在的進步可是相當斐然啊。
他三個多月前纔剛剛完成的受洗儀式,結果沒過多久,就跑去參加了先鋒杯的徒手搏擊賽,還一路爆冷拿到了冠軍。”
說到這裏,老人似乎被煙嗆了一下,咳嗽了兩聲,從抽屜裏拿出一根粗大的雪茄點燃,深深地抽了一口。
厄羅則是有些不屑地抿了抿嘴,冷笑一聲說道:
“老大,說到底,那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比賽冠軍罷了。
而且,那比賽只是徒手戰,不能動用兵器。
真要是讓我手持兵器,在街頭無規則廝殺,去殺一個才受洗三個月的毛頭小子,也不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老人吐出一口濃煙,看着厄羅那自信滿滿的樣子,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