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西倫微微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比馬歇爾更加傲慢、更加輕蔑的光芒。
他不僅沒有擺出任何防禦的架勢,反而極其不設防地叉開雙腿,右手緩緩抬起,衝着馬歇爾勾了勾食指。
“你可以攻擊了。”
西倫昂着首,語氣平淡得就像是在使喚一個路邊的乞丐。
聽罷此言,全場觀兴查g一愣。
就連站在一旁的裁判也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西倫。
在面對馬歇爾這種恐怖的對手時,竟然敢如此託大、如此挑釁?這是瘋了嗎?!
看臺上的倫德見狀,卻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小子,心理戰玩得夠絕的。
希望馬歇爾這頭蠢熊能上鉤吧。”
擂臺上,馬歇爾一聽這話,原本就壓抑的怒火瞬間如同被澆了熱油,轟然爆發。
“你算個什麼東西!”
馬歇爾怒吼一聲,聲如洪鐘,“也配讓我先動手?!”
西倫發出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笑,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馬歇爾的耳朵裏。
“也對。”西倫微微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像你這種只配在泥潭裏打滾的野狗,原本根本就沒有資格和我交手。
指望你有勇氣對我發起挑戰,實在有些難爲你了。”
馬歇爾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聖羅蘭城的非凡者圈子裏,還從來沒有人敢用“野狗”這個詞來形容他!
忽然,他眯起了眼睛,原本暴躁的面容反而沉寂下來,聲音冷得彷彿能結出冰渣:
“好……很好......就憑你?”
“就憑我。”
西倫平靜地回應了三個字。
他緩緩捏住拳頭,身上的氣息開始以一種詭異的節奏緩緩增長。
馬歇爾死死盯着西倫,他完全不覺得對方這種程度的氣息對自己能有多少威脅。
他再不思索任何戰術,再不顧忌任何後果,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撕碎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雜種!
第169章 轟下擂臺,爆冷取勝
“吼!”
馬歇爾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宛如暴熊般狂野的氣息轟然湧出,震顫着周圍的空氣。
他捏緊那對猶如砂鍋般大小的拳頭,龐大的身軀猛地向前一踩。
“咚!”
堅硬的擂臺木板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整個地面似乎都在這一踏之下微微顫抖。
馬歇爾藉助這股反衝力,整個人化作一輛失控的重型蒸汽戰車,轟的一下,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直逼西倫的面門砸來!
拳風呼嘯,颳得人臉頰生疼。
這一拳沒有絲毫花哨,純粹是力量與速度的極致碾壓。
幾乎在馬歇爾出手的瞬間,西倫眼底精芒爆射,立刻將精神高度集中。
“遠聆!”
無形的感知領域瞬間以他爲中心,向外擴張了三米。
在這絕對的三米領域內,馬歇爾肌肉的每一次收縮、血液的每一次奔湧、骨骼的每一次摩擦,都清晰無比地反饋到西倫的腦海中。
緊接着,西倫猛地深吸一大口氣,胸膛高高鼓起。
“換氣!”
他毫不猶豫地閉塞了周身穴竅,將那口精純的氣力死死壓縮在胸腹之間。
剎那間,西倫體內的氣血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轟然引爆,進入了極其危險的狂氣狀態!
他的血管開始瘋狂加壓,一條條青色的脈絡在脖頸和手臂上暴突而起,猶如扭曲的蚯蚓。
面容因爲承受着五臟六腑的巨大負荷而變得慘白如紙,但他全身的肌肉力量,卻在這一刻呈現出幾何倍數的恐怖暴漲!
時間,在西倫的感知中彷彿變慢了。
下一刻,面對馬歇爾那必殺的一拳,西倫沒有選擇硬抗。
他腳下步伐詭異一滑,身子以一個違揹人體力學的不可思議角度,向左側猛地一傾,險之又險地躲開了這雷霆一擊。
在“遠聆”的輔助下,他幾乎像是開啓了透視眼一般,將馬歇爾大開大合的招式路數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提前預判了對方重心的偏移。
躲過直拳的瞬間,西倫眼中殺機畢露。
“轟!”
他藉着轉身的扭力,右手化作殘影,一記融合了多羅克暗爪功精髓的重拳,狠狠地砸在馬歇爾來不及收回的粗壯手臂上。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徹全場。
馬歇爾微微皺眉,他感覺到西倫的這一拳極其古怪。
那拳頭裏彷彿藏着鋒利的無形爪子,不僅力道大得出奇,更是直接穿透了他引以爲傲的堅硬皮肉,在他的小臂上硬生生抓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色傷痕。
“怎麼可能?!”馬歇爾心中一驚,他的皮肉可是連刀劍都難以輕易破開的。
然而,西倫根本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一擊得手,西倫再度欺身靠近。
狂氣狀態下的他,雙腿爆發出令人心悸的驚人力道。
《貝雷洛踢腿術》被他施展到了極致,右腿如同一根粗壯的鋼鞭,撕裂空氣,帶着尖銳的呼嘯聲,狠狠踢在馬歇爾的大腿外側。
“啪!”
清脆的擊打聲讓前排觀蓄^皮發麻。
馬歇爾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這招式的威力怎麼會這麼大?!
那股穿透力極強的暗勁順着大腿肌肉直逼骨髓,即便是以他那堪比異種的皮肉防禦,竟然都感到一陣難以招架的痠麻與刺痛。
僅僅兩招交鋒,馬歇爾就從暴怒中被硬生生打回了現實。
他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眼前的西倫絕不是可以隨意捏死的蟲子。
他怒吼一聲,穩住下盤,粗壯的雙臂如同兩扇門板般揮舞起來,打算憑藉深厚的氣力底蘊展開反擊。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他卻駭然瞧見,近在咫尺的西倫瞳孔中,竟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恐怖血絲!
短短兩招的極限爆發,西倫身上“換氣”帶來的內臟負荷已經讓他感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但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卻沒有絲毫退縮,反而透着一種令人膽寒的瘋狂。
西倫默默忍受着體內的劇痛,不退反進!
下一刻,他放棄了所有的防守,將全身暴走的氣力集中在肩膀,整個人猶如一頭出膛的炮彈,狠狠地撞進了馬歇爾的懷裏。
“砰!”
一聲巨響。
馬歇爾瞪大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
對方身上傳來的力量大得簡直嚇人,完全違背了體型的常理!
在這股沛然巨力之下,馬歇爾龐大的身子猛地一晃,重心不可遏制地向後退了半步。
就是這半步的退讓,徹底宣告了馬歇爾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旋即,西倫展開了一套狂風驟雨般的搏擊術連擊。
從狠辣的寸拳到凌厲的肘擊,再到刁鑽的低掃腿。
在“遠聆”的絕對洞察下,西倫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地卡在馬歇爾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尷尬節點上。
他不斷地壓着馬歇爾的動作打,讓馬歇爾感到前所未有的憋屈和難受。
空有一身恐怖的暴熊氣力,卻根本找不到出招的空間,只能被動地舉起雙臂護住要害。
馬歇爾非常惱怒。
原本只是因爲自己被激怒,第一次出拳太過草率,被對方抓住了那麼一點點小破綻。
結果,這個西倫就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咬住這個破綻不放,一下子發展到了讓他完全沒法還手的地步。
馬歇爾感受着雙臂和大腿上傳來的一陣陣拳腳疼痛,死死咬了咬牙。
“還好……”馬歇爾在心中暗自慶幸。
雖然對方現在的拳腳威力出乎預料的巨大,但憑藉自己天生沉重的筋骨,並非不可忍受。
只要撐過這波爆發,等對方氣力衰竭,自己一拳就能將其反殺!
轉眼之間,在西倫不計代價的瘋狂壓制下,馬歇爾已經被逼到了擂臺邊緣的死角,退無可退。
馬歇爾眼中閃過一絲猙獰的喜色。
他感覺到西倫的攻勢開始有了極其微小的放緩,他立刻沉下腰馬,不斷地積蓄着體內殘存的龐大氣力,準備發動致命的反擊。
然而,就在他準備爆發的瞬間。
西倫突然發出一聲沙啞的低喝!
他體內那股因爲“換氣”而暴走的氣力,在這一刻徹底散盡。
但在散盡的前一微秒,西倫榨乾了身體裏最後一絲潛能,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右拳。
最後一拳,帶着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打在馬歇爾防守稍顯薄弱的左側肩膀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馬歇爾瞳孔驟然一縮,強烈的劇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但他依然強忍着痛楚,雙眼血紅,咆哮着揮出了蓄忠丫玫姆磽糁厝�
“去死吧!”
可是,馬歇爾的拳頭纔剛剛揮出一半。
西倫藉着剛纔那一拳的反衝力,身子詭異地一矮,左腿如同一根緊繃的彈簧,自下而上,猛地踢擊在馬歇爾的小腹上。
“砰!”
這一腳,成爲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馬歇爾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輸給一個剛剛受洗一個月的貧民窟小子。
直到他龐大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沉重的拋物線,越過擂臺的圍繩,重重地摔落在擂臺外的地板上。
“轟隆!”
塵土飛揚。
馬歇爾四腳朝天地躺在地上,徹底懵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等他有些踉蹌地從地上爬起身的時候,才猛然想起來先鋒杯的規則——將人打出擂臺,也算獲勝。
不過,在以往的比賽中,幾乎不存在這種情況。
他之前的九連勝,九次都是在擂臺上堂堂正正地將對手打倒在地,打得對方失去意識。
所以,他潛意識裏根本沒往這方面想,更沒防備西倫會將他逼出界外。
馬歇爾抬起頭,瞧着周圍的場館。
死一般的寂靜。
偌大的場館內,寂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