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潜水的白鲸
常人是做不到這一點的,除非你擁有了能洞悉氣力流動的‘絕對視覺’。”
西倫搖了搖頭,坦盏溃�
“導師,我並沒有練成什麼絕對視覺。
這是我自身的一種聽覺天賦。我可以聽到很多極其細微的動靜,肌肉的收縮、血液的流動、甚至是氣流的摩擦。
利用這種能力,我可以對半徑三米內的環境,有着很強的洞察力。”
這正是他從大耳狐身上掠奪來的天賦——遠聆。
聽到這裏,倫德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思索片刻,忽然向後退去,用腳步丈量着,剛好和西倫拉開三米左右的範圍。
而後,倫德緩緩抬起右手,手掌猛地捏住。
他沒有爆發出任何氣勢,甚至連呼吸都沒有變化,就那樣靜靜地站着。
“那麼,你聽聽看,我手裏的氣力,是如何咿D的?”倫德問道。
西倫立刻閉上眼睛,將《重海巨鯨引導術》的氣血向雙耳匯聚,精神集中。
遠聆!
剎那間,周圍世界的嘈雜聲被過濾,他的聽覺被無限放大。
在三米的絕對感知領域內,一點點極其細微的動靜傳來。
那聲音極難捕捉,就像是深海中暗流湧動的聲音,被倫德刻意壓制在了掌心的皮肉之下。
但西倫還是聽到了。
他睜開眼睛,毫不猶豫地說道:
“以平行方向,如同兩股絲線般對流湧出,在掌心交匯。”
倫德大爲震驚。他刻意壓制了三階畸變者的氣力波動,就算是同階的強者不用心感知也難以察覺底細,西倫竟然僅憑聽覺就準確說出了氣力的咿D軌跡!
當真是天賦異稟!
倫德忍不住讚歎道:
“你這天賦實在厲害!恐怕比起野外那些以聽覺著稱的變異大耳狐,也未必遜色多少了!”
西倫心中微動,面色卻毫無波瀾。
倫德神色變得極其認真:
“既然如此,恐怕你的勝算又多了幾分。
既然你可以憑藉聽覺,掌握擂臺的部分信息,那麼當你未來練成視覺,就能進一步完全掌握戰場。”
他看了看窗外已經大亮的天色,說道:
“差不多時間了,你跟着我來吧。”
西倫沒有多問,起身跟在倫德身後。
兩人離開旅館,登上了門口的一輛蒸汽列車。
列車噴吐着濃烈的白煙,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沿着鐵軌向着聖羅蘭城的郊外駛去。
隨着列車的行駛,窗外的景色從擁擠的工廠煙囪,逐漸變成了荒涼的郊野和起伏的山丘。
灰色的霧氣在這裏變得更加濃郁,帶着一絲刺骨的寒意。
列車在終點站停下,兩人徒步順着一條長滿青苔的石板路向上走去。
走了一段路,前方出現了一座古老而龐大的建築羣,隱藏在霧氣和參天古樹之中。
“閣下,我們到這裏來做什麼?”
西倫打量着周圍的環境,問道。
倫德解釋道:“這裏有一家著名的修道院,叫做巴斯修道院。”
“巴斯修道院?”西倫若有所思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在黑市的情報或者一些非凡者的閒談中,似乎聽說過這個地方。
傳聞這裏不屬於任何一個主流學派,但卻擁有極高的地位,裏面還有一種特殊的天池,專門用於非凡者的浸泡洗禮。
倫德走在前面,皮靴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他頭也不回地說道:“沒錯。修道院接待過許多外賓,包括皇室的成員和高階非凡者。
他們最爲人熟知的,就是院內深處的天然池子,構成的溫泉。
那不是普通的水,裏面內蘊着極其精純且寒涼的氣力。”
倫德停下腳步,回頭看着西倫:
“你練習的那門非凡呼吸法,雖然你沒細說,但我能感覺到它的霸道,似乎和某種深海的巨獸有關聯。
這種功法極其消耗氣血,但也極度渴望高壓和寒冷的水面環境。
或許在冰池的浸泡之下,能有奇效,幫你進一步縮短和馬歇爾在氣力上的差距。”
西倫心中一凜,對倫德的眼界再次感到敬佩。
《重海巨鯨引導術》確實需要在極端的環境壓榨下才能快速提升。
兩人來到修道院厚重的鐵門前。
倫德遞出自己那張印有鐵十字徽章的燙金名片。
守門的修士覈驗過後,恭敬地鞠了一躬,示意他們繼續上去。
穿過一條長長的、牆壁上雕刻着古怪圖騰的走廊,他們來到了修道院的內院。
一個穿着燕尾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管家迎了上來,笑呵呵地微微躬身:
“倫德閣下,請進。”
管家的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落後倫德半步的西倫,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正巧了。另一位騎士閣下也剛剛抵達,同樣是爲他的徒弟求取浸泡名額。
而且,那位徒弟,和這位西倫先生似乎還有些淵源。”
西倫一怔,敏銳的直覺讓他瞬間猜到了是誰。
跟着管家進入後面的大堂,一股混合着硫磺和冰冷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大堂中央,一個有幾分眼熟的龐大身影映入眼簾。
馬歇爾。
他如同一座肉山般站在那裏,身上穿着寬大的風衣,卻依然掩蓋不住那賁張的肌肉。
他十分高昂地昂着頭,眼神中透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連看都懶得看周圍的侍從一眼。
當他瞥見走進來的西倫時,嘴角立刻掛起了一抹笑意,那笑容中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管家搓了搓手,面帶歉意地說道:
“按理說,雖然冰池的名額明面上只對二階以上的非凡者開放,但是兩位騎士閣下親自出面,自然不會缺少名額。
可是今年地脈的寒氣確實是喫緊了些,目前只剩下最後一池。”
管家頓了頓,繼續道:
“院主的意見是,反正一階非凡者的身體承受能力有限,無法完全消化一整個冰池的寒涼氣力。
不如兩位年輕的先生共同進入這最後一池,一起煉化池中的氣力。
不知兩位閣下意下如何?”
倫德微微點頭,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對面,一位穿着灰色長袍、面容陰鷙的蒼老男人也開了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麻煩院主了。本就是不情之請,既然只剩下最後一池,我們自然不敢獨享。”
第165章 煉化冰池,率先挑釁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掃過對面的倫德,乾笑了兩聲:
“倫德,你還年輕啊,總是帶着這些不成器的平民到處跑。”
倫德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回敬道:
“我這弟子也年輕,今年才十八歲,比你那寶貝徒弟馬歇爾還小了整整三歲呢。未來的路還長着呢。”
名爲裏克的老人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明顯的傲慢:
“我這弟子天賦異稟,胃口大得很。
若是和你這乾癟的弟子共分一池,只怕有些缺乏,吸不痛快。
不如你就等下一年吧?你也知道,這巴斯修道院的規矩,一年只能泡兩次,每個人泡完短時間內就沒效果了。
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倫德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股屬於三階畸變者的恐怖威壓隱隱在大堂內擴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悶起來。
“裏克,我敬你是前輩,方纔對你有三分恭敬。”
倫德的聲音如同寒冰般刺骨,“若是你給臉不要臉,我也不介意在這裏開一場騎士對決。
看看是你這把老骨頭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裏克是個老人,氣血早已開始衰敗,自然不想和正值壯年的倫德進行生死對決。
他臉色變了變,最終只能冷哼一聲,嘆息道:
“既然如此,便聽從院長的吩咐。
讓兩個弟子各憑本事,進入池中煉化氣力了。
到時候若是你這弟子承受不住寒氣被凍傷,可別怪我們沒提醒。”
在管家的帶領下,西倫和馬歇爾穿過一道石門,來到了位於地下的一處天然洞穴中。
洞穴中央,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水池。
水面漂浮着大塊的冰晶,絲絲縷縷的白色寒氣在水面上翻滾浮現。
僅僅是站在池邊,西倫就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涼意順着毛孔往身體裏鑽。
西倫抿了抿嘴,眼神深邃。
馬歇爾則是看也沒看西倫一眼,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那種態度幾乎可以稱爲赤裸裸的蔑視。
在他看來,西倫能進決賽不過是邭夂门錾狭朔屏δ莻�軟柿子,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西倫看着馬歇爾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樣,想起了倫德之前的戰術分析:
自己最好能激怒對方,在六天後的擂臺賽上,利用對方失去理智時的破綻,讓其被自己的力量反噬。
思索片刻,西倫決定主動出擊。
馬歇爾三下五除二脫下上衣,露出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肌肉,背上還縱橫交錯着幾道猙獰的傷疤。
他絲毫沒有理會西倫的意思,一隻腳已經踏入了冰冷刺骨的池水中。
西倫慢條斯理地解開襯衫的扣子,想了想,還是懶懶散散地抬起頭,用一種極其平淡、彷彿在陳述某種客觀事實的語氣說道:
“或許,你那位導師是希望你能夠利用這次巴斯修道院的福源,儘可能地減少你我之間的差距。”
馬歇爾的動作猛地一頓。
西倫沒有停下,繼續用那種毫無波瀾的聲音說道:
“雖然我不覺得這池子能起到多少作用,畢竟水中的氣力,你們那種粗糙的煉化效率實在不高。
不過,如果能給你增添兩分渺茫的勝算,倒也算是個心理安慰了。”
馬歇爾轉過頭,死死地盯着西倫,眼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他冷笑道:“你以爲你在跟誰說話?你以爲你能擊敗我?貧民窟的垃圾!”
西倫平靜地回視着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的畏懼,甚至連一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我倒是沒有這麼想。”
他頓了頓,將脫下的衣服整齊地疊好放在石頭上,才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