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134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羅伯特低着頭,手腕生疼,汗水模糊了視線,他緊咬着牙關,一言不發。

  羅斯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羅伯特空蕩蕩的腰間打量了一番。

  片刻之後,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諷刺:

  “原來,你連自己的劍都沒有了。作爲一名以劍術自傲的騎士,連象徵榮譽的騎士短劍都能遺失,被人像奪走玩具一樣拿走。”

  羅斯搖了搖頭,眼中最後一絲興趣也徹底消散:

  “和你競爭,真是毫無意義,簡直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他冷哼一聲,右腿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踢在羅伯特的肚子上。

  本就受了內傷的羅伯特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濘的花壇裏,趴在地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難以動彈分毫。

  接着,羅斯走上前,抬起那雙定製的高級皮鞋,毫不留情地一腳踩在了羅伯特的頭上。

  他用力往下壓,讓羅伯特的臉死死地埋在泥土裏。

  骯髒、腐敗、混合着雨水腥味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瘋狂地鑽進羅伯特的鼻腔和嘴巴里。

  羅伯特屈辱地揮動着完好的左手試圖反抗,試圖將那隻踩在自己頭上的腳推開,但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他像一隻被釘死在標本板上的蟲子,動也動不了。

  羅斯就這樣靜靜地踩了一會兒,欣賞着弟弟在泥土中掙扎的慘狀,直到羅伯特快要窒息時,他才緩緩收回了腳。

  “你還是乖乖接受自己的命甙伞!�

  羅斯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悠然,“你的實力,永遠配不上你那可笑的念頭。”

  說罷,羅斯轉身,邁着優雅的步伐悠悠離去,背影消失在長廊的盡頭。

  羅伯特趴在泥水裏,痛苦無比,肺部火辣辣地燃燒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泥土混雜着血水被他咳了出來。

  他甚至連抬頭看對方一眼的念頭都沒有,只剩下無盡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艱難地爬起來,一瘸一拐,面容紅腫且沾滿泥污地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一路上,那些平日裏對他恭敬有加的僕人們,此刻彷彿都成了瞎子,沒有一個人上前攙扶,甚至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紛紛加快腳步避開。

  直到在走廊拐角處,老管家發現了他,忍不住驚呼道:

  “羅伯特少爺,您的臉怎麼傷得那麼重?需要叫醫生嗎?”

  羅伯特麻木地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可怕:

  “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傷的。”

  他推開房門,反鎖上門,將自己徹底封閉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

  靠在門板上,他終於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崩潰,滑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嚎啕大哭起來。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牀邊,將頭深深地埋在被子裏,試圖隔絕這個殘酷的世界。

  在極度的痛苦中,他開始瘋狂地欺騙自己,爲自己的失敗尋找藉口。

  “爲什麼……爲什麼這麼巧?”

  “自己隱忍了這麼久,就是爲了在這一年去競爭倫德閣下弟子的名額,就是要參與初級騎士搏擊賽證明自己。”

  “正好西倫就這樣冒了出來!正好他有着如此驚駭的天賦和力量!”

  “爲什麼他這麼巧是現在出現?”

  “一定是爲了奪走我的一切!奪走倫德閣下的注意,奪走初級騎士搏擊賽的名額!一定是這樣!”

  羅伯特在被子裏嘶吼着,雙眼佈滿了可怕的血絲:

  “否則爲什麼他要出現?他就該在貧民窟那種發臭的爛泥裏乖乖待着,像老鼠一樣一輩子不要出來!”

  當羅伯特再度從牀上起身的時候,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緊了一把鋒利的匕首。

  他瞳孔泛出病態的血絲,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癲狂地笑了起來:“呵呵……呵呵呵……一定是這樣的,都是你,西倫!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

  “只要殺了你……只要把你那顆頭顱砍下來,一切都能重新歸我!我會在倫德閣下的教導下,成爲更強大的非凡者!”

  “我會親自殺了羅斯,將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拆下來墊腳!”

  他的想法越發瘋狂,理智的防線在嫉妒與仇恨的衝擊下徹底崩塌。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隱約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卻又直刺靈魂的囈語。

  那聲音彷彿是由無數個男女老少的聲音混合而成,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魔力。

  “爲什麼……別人都在害你……”

  羅伯特愣住了,他環顧四周,房間裏空無一人。

  那囈語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清晰,彷彿就貼在他的耳膜上低語:

  “爲什麼……這個世界對你如此不公……”

  “爲什麼你永遠是不被偏愛的那一個……你明明那麼努力……”

  “這個世界,實在太不公平了,不是嗎?”

  這種充滿蠱惑的囈語,讓羅伯特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線徹底崩潰,他開始漸漸沉淪,意識被一種冰冷而滑膩的力量迅速腐蝕。

  他不再感到痛苦,反而覺得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感。

  第二天清晨。

  羅伯特再度從牀上起來。出人意料的是,他昨晚睡得非常香甜,甚至連夢都沒有做一個。

  他坐在牀沿,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顯得僵硬而詭異,彷彿一切都很好,彷彿昨天發生的所有屈辱都只是一場幻覺。

  他哼着不知名的曲調,來到盥洗室的鏡子面前開始洗漱。

  他仔細地擦乾淨臉蛋,抬起頭,靜靜地照着鏡子。

  鏡子裏的羅伯特,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而在他的耳朵裏,似乎有一根極其細微的、如同活物般的黑線,正在慢慢地穿過他的身體。

  那根黑線在皮肉下蠕動,順着血管蔓延到鼻子,又悄無聲息地鑽入指甲的縫隙間,無孔不入。

  然而,站在鏡子前的羅伯特,卻依舊保持着那詭異的微笑,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身體里正在發生的可怕畸變。

  傍晚時分,聖羅蘭城的天空被厚重的陰雲徽郑冷罏r瀝的雨絲連綿不絕地拍打着金雞旅館陳舊的玻璃窗。

  西倫推開三零二室的木門,帶着一身溼冷的潮氣回到了自己狹小卻安全的領地。

  他隨手將那把特製的防彈黑傘撐開,放在門後的角落裏瀝水,脫下略微沾溼的藏青色休閒西裝,整齊地掛在衣架上。

  在經歷了一場與羅伯特的激烈巷戰後,他的肌肉雖然有些酸脹,但精神卻異常飽滿。

  他歇息了一會兒,轉身去一樓的盥洗室打了一盆溫水,仔細地洗去臉上的雨水和手上的污漬,又泡了泡腳,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做完這些,西倫從櫃子裏拿出了今天剛買的牛奶和全麥麪包,坐在單人牀邊,開始大口大口地喫起東西來。

  高階呼吸法對體能的消耗是巨大的,他必須時刻保證充足的熱量攝入。

  喫飽喝足後,西倫盤腿坐在牀上,閉上雙眼,開始雷打不動地練習《重海巨鯨引導術》。

  外面雨聲淅瀝淅瀝,這種充滿水汽的環境彷彿天然契合這門源自深海的功法。

  西倫感到十分舒服,每一次呼吸吐納,都能感覺到遊離在空氣中的神祕因子順着毛孔湧入體內,被強悍的氣血迅速吞噬、煉化。

  他能明顯察覺到,今天在雨中與羅伯特交手,以及此刻的修煉,讓呼吸法的進度條猛地向前躍進了一大截。

  【技藝:重海巨鯨引導術(第一層)】

  【進度:109/500】

  完成了一個大周天的循環後,西倫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帶着熱意的濁氣。

  他轉身從牀頭的木盒子裏取出那管暗青色的深海礦物膏藥。

  這東西很便宜,但在黑市上也是論克賣的,他每天都要用掉一截來淬鍊皮肉,剩下的分量大概還夠用幾天。

  西倫脫下襯衣,露出線條分明、隱約浮現黑鱗紋理的堅實肌肉。

  他一邊將膏藥均勻地塗抹在胸口和雙臂的關節處,忍受着那股熟悉的灼燒感,一邊在腦海中冷靜地整理着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明天早上,要去紅葉莊園拜訪倫德閣下。”

  西倫在心裏默唸着,這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一位三階高級騎士的指點,哪怕只是隻言片語,也足以讓他少走無數彎路。

  “還有,記住如果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向黛西斯或者倫德打聽一下關於‘魔女’的事情。”

  白天在麪包店遇到黛西斯和那個名叫蘇茜的兜帽女時,黛西斯的提議讓他對神祕學資質的測試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多掌握一種力量體系,就多了一張保命的底牌。

  “最後,也是最迫切的……沃爾大人那裏的賞賜。”

  想到這裏,西倫冷峻的臉龐上不禁浮現出一絲難得的期待。

  剿滅灰麻海盜的斬首行動,他是首功。

  除了兄弟會內部的常規賞賜,那些從塞壬之砧繳獲的大量金銀器皿變賣之後,沃爾大人承諾過會分給自己很大一部分。

  保守估計,絕對不少於一百磅。

  這真是一筆讓人興奮的鉅款。

  西倫很清楚,自己目前還是非常貧窮的散修。

  雖然成爲了受洗者,但修習《重海巨鯨引導術》的後續藥材、神祕學知識的獲取,每一項都是吞金巨獸。

  他現在身上幾乎一貧如洗,甚至連一件像樣的正裝衣服,也只有尤里大人送的那一套藏青色西裝。

  雖然擔任護航者這幾周以來,每週都有三磅的固定薪水入賬,但在非凡者高昂的消耗面前,還是顯得經濟拮据。

  西倫想了想,伸手從牀邊的腰帶上抽出了那把戰利品——羅伯特的騎士短劍。

  他將短劍從華麗的鑲寶石劍鞘中緩緩拔出。

  劍身在昏暗的煤氣燈光下閃爍着森寒的藍芒,刃口極薄,透着一股不凡的銳氣。

  西倫用手指輕輕摩挲着劍脊,隨後嘗試着將體內的一絲巨鯨氣力探入劍身。

  他發覺這把劍的材質極佳,氣力在其中的流通還算行,沒有明顯的滯澀感,發力非常流暢。

  唯一的缺點,就是作爲一把兵器,它稍微顯得有點短,更偏向於近身纏鬥和刺殺。

第132章 倫德的晨練,製冷身體,抓握鐵球

  藉着這把劍,西倫開始陷入了深思。

  “我以後的戰鬥體系,究竟該如何選擇?”

  “是繼續堅持徒手搏殺麼?《多羅克暗爪功》配合黑鱗天賦,近戰破壞力確實驚人。”

  “還是說,應該開始系統地使用兵器?”

  西倫皺起眉頭,權衡着利弊。

  用兵器的話,長刀大劍在城市中顯然不方便攜帶,會引來警視廳和黑幫的過度關注;可如果不用兵器,在面對像西斯洛或者羅伯特這樣手持利刃的持械者時,徒手防禦確實顯得十分喫虧。

  畢竟,血肉之軀硬抗精鋼利刃,容錯率太低了。

  西倫思索了一陣,目光再次落在這把騎士短劍上。

  他決定親自測試一下這把劍的威力。

  他挽起左手的衣袖,催動氣血,讓小臂的皮膚表面浮現出那層堅韌無比的黑色鱗片紋理。

  接着,他右手握住短劍,輕輕地將劍刃壓在自己的左小臂上,開始試探性地施加力量。

  一成力……兩成力……三成力。

  黑鱗紋理髮出輕微的摩擦聲,並未破防。

  當西倫將力量提升到四成左右時,他敏銳地感覺到,短劍那鋒利的刃口已經勉強切開了黑鱗的表層防禦。

  “如果再多加兩成力,配合氣力的爆發,這把劍就要見血了。”

  西倫收回短劍,看着小臂上那道湝的白印,微微點頭。

  還是很鋒利的。

  自己引以爲傲的黑鱗防禦,在真正的利器面前,依然有被破防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