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大將軍苦笑道:“我也不清楚她們究竟有什麼目的。也許是看中了你的武功和潛力想要結個善緣,也有可能是打算做個交易。反正到時候記得小心點,千萬不要被她們迷惑了。因爲這些女人很危險,而且對萬花樓忠心耿耿絕不會背叛。”
“呵呵,要是這樣的話我更好奇了。”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全部由女人組成的江湖幫派?
而且還能確保每一個成員都忠心耿耿?
要知道上輩子的時候,他可是見識過當一羣女人湊在一起會產生怎樣奇妙的化學反應。
那都不能用雞飛狗跳來形容,簡直就是羣魔亂舞。
各種勾心鬥角、拉幫結夥屬於每天的日常。
一共只有六個人的工作小組愣是能拉出七個羣來。
可以說女人這種生物天生就把內鬥天賦點滿了。
所以光憑能讓一羣女人團結合作並且忠心耿耿,就說明這個萬花樓背後的主人絕對不簡單。
“杜少俠,你打算現在就去嗎?”
大將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爲什麼不呢?反正現在時間還早,閒着也是閒着,我正好也想要見識見識萬花樓的手段。另外,告訴我地址就行,不用麻煩親自送我過去了。”
杜永不假思索給出肯定答覆。
“她們在宣府的據點就在四條街之外的青樓。相信只要你走到門口,就會有人主動出來迎接了。請千萬提高警惕,最好不要喝任何茶水或酒水之類的飲料,也不要喫任何東西。這些女人非常善於誘惑男人,甚至是編織情色陷阱悄無聲息對其施加影響。”
大將軍不厭其煩的再叮囑道。
雖然他並不擔心以杜永現如今的武功會遇到什麼危險,但卻害怕少年心性在情感和慾望方面被下套。
“呵呵,大將軍不必擔心,這種小花招對我沒用。”
杜永顯然並沒有把對方的警告放在心上。
開玩笑!
他又不是龜龜,怎麼可能會被女人操控。
萬花樓要是真想要玩這一手,他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男性去責任化”。
結束了與大將軍的交談,杜永很快依照對方給出的地址找到正在營業中的青樓。
不過跟在蘇州、揚州地區玩文藝範的情況不同,北邊就連這種特殊服務行業都格外豪放,直接就是幾個只穿小衣加半透明絲裙的女子站在門口攬客。
從腳踝到大腿透過絲裙幾乎都能若隱若現地看到。
那種好像露了又好像沒露的朦朧感,不斷刺激着每一個經過男人的神經,讓不少人都忍不住駐足觀看。
就連幾個年輕的乞丐都坐在不遠的地方,用充滿貪婪與渴望的眼神死死盯着。
不過當杜永出現並漫步走向正門的時候,這幾個攬客的女人立馬一改之前懶散、放浪的姿態,紛紛站直身體分列兩側屈膝行禮。
“恭迎石山派杜少俠大駕光臨!”
“少俠請裏邊請!”
“少俠這邊走上二樓!”
在對方恭敬的指引下,杜永徑直來到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二樓,並走進一間裝修頗爲古樸典雅的房間。
整個過程無論是開門還是經過簾子,都不用他動一根手指,而是全程有人接力跟隨,將一切瑣碎的小事都處理妥當。
正所謂細節決定成敗。
一家青樓能將服務做到如此周到,也難怪萬花樓能在北方如此喫得開。
估計凡是來過的客人在體會過這裏的周到服務之後,很難會再看得上其他青樓。
當進入房間的剎那,杜永終於見到了正主。
對方穿着一件黑色半透明紗衣,頭髮高高盤起梳做婦人模樣,擁有一張非常標準的瓜子臉,嘴角上還長着一顆美人痣,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歲的年紀,渾身上下散發着一種滄桑與成熟的魅力。
不過根據大將軍提供的信息,他在十年前剛認識對方的時候,這個女人就已經是這副模樣了。
整整十年沒有受到任何歲月侵蝕的衰老痕跡。
或許是萬花樓的武功有某種駐顏功效。
也有可能是某種易容手段或中途換成了另外一個長相一模一樣的人。
“大將軍果然守信用,居然這麼快就把杜少俠給帶過來了。”
二孃緩緩站起身,眼睛裏透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
她還以爲至少要等一到兩天之後,才能見到這位橫空出世並在極短時間內便名動天下的少年。
“聽說你想見我,所以我來了。”
杜永習慣性的巡視整個房間,發現這裏的裝潢與擺設跟其他地方風格截然不同。
完全沒有那種曖昧朦朧的粉色、紅色、紫色,反倒是整體呈現出一種肅穆的黑色。
黑色的窗簾,黑色的桌椅,黑色的書架,甚至就連茶具都是黑色的漆器而非經常見到的瓷器。
就是不知道這究竟是無意識的設計,還是主人某種心理或性格的外在體現。
“少俠請坐,請喝茶。”
二孃拿起一個杯子,將熱茶注入其中,然後雙手捧起恭恭敬敬的遞到杜永面前。
她倒茶的動作是如此的優雅且賞心悅目,把肢體語言和女性柔美展現得淋漓盡致,明顯受到過非常專業的訓練。
“我不渴。”
感受着撲面而來的茶香,以及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杜永壓根沒有給一丁點面子,而是乾脆直接的選擇拒絕。
作爲一個精通醫術和用毒的高手,他甚至都不用喝只是聞一聞,都知道茶水裏放了哪些東西。
雖然這些“佐料”對身體並沒有什麼害處,而且還具有促進血液循環的功效,但卻能刺激人的胃口和慾望。
不光是茶,就連屋內所使用的薰香大概率也有同樣的作用。
“少俠不喜歡喝茶?那我給您換成酒如何?”
二孃無疑察覺到了對方冷淡的反應,立刻把手中的茶杯放回去,緊跟着就要叫人上一壺好酒。
可還沒等她喊出聲,杜永便出言打斷道:“不用那麼麻煩,有話直說,我這個人不喜歡彎彎繞繞。”
“少俠是不是對我們有什麼誤解?”
二孃臉色微微一變。
此刻她就算再傻也意識到自己可能在什麼地方引起杜永的反感了。
“薰香,茶,以及從我進來之後你所有的肢體動作,全部都在指向一樣東西。難道還要我說的再直白一點嗎?”
杜永直勾勾盯着面前這個女人的眼睛,就彷彿要透過這扇心靈的窗戶看透其靈魂一樣。
瞬間!
二孃只感覺渾身上下汗毛倒豎,立馬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緊跟着強作鎮定的解釋道:“少俠誤會了。這茶和薰香都是咱們這裏一直用的,不信的話可以去二樓其他房間看看。”
“不用解釋。在我這裏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而且你最好不要試圖侮辱我的智力,更不要把我當成一個無知的小孩子。否則……我不介意把你們全部殺光。相信你這麼纖細的脖子,噴出鮮血時一定會非常的美麗,對嗎?”
說着,杜永以一種非常具有侵略性的姿態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撫摸着對方白皙的脖頸。
可這種在外人看來十分曖昧的動作,卻讓二孃不由自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就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強烈的恐懼感在短短一剎那就傳遍全身。
因爲她很清楚,或許別人說這句話只是一種單純的威脅或調笑,但眼前這位是真有可能幹得出來。
畢竟有太多的前車之鑑足以證明杜永在殺人的時候有多麼的冷酷無情。
更何況對方還把殺意魔刀練至真魔境。
“很好!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眼見對方已經被自己釋放的殺氣震懾住,杜永這才鬆開手恢復到正常模樣。
作爲一個對心理學和博弈論還算有點了解的現代人,他可太清楚掌握先聲奪人掌握主導權有多麼重要。
尤其是像這種接觸,如果第一次見面就被對方牽着鼻子走,那接下來對方必然會不斷試探乃至步步緊逼。
可要是從一開始就表現得非常危險強勢,那對方反而會十分小心謹慎,不敢輕易去試探底線。
所以薰香和茶究竟是不是刻意準備的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可以拿來作爲一個發飆的藉口。
同樣的,這個女人究竟是不是在引誘自己也不重要,杜永認爲是那就是。
因爲行走江湖,拳頭大、武功高、手段狠就是最硬的道理。
“呼——呼——呼——”
伴隨着一陣急促的喘息,二孃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看似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少年,壓根就不能當成普通人對待,只能硬着頭皮賠禮道:“萬分抱歉,是我們的安排欠妥當了。我現在就讓人把薰香和茶給您換掉。”
在她的吩咐下,幾名年輕女子很快從外面走進來,把屋內的香爐和茶具全部換成新的。
“請喝茶。”
這一次,二孃的的動作再也沒有半點媚態,反倒是充滿了恭敬與畏懼。
事實證明,對付這種拿美色當作武器的女人,暴力跟死亡威脅永遠是最好用、同時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杜永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這纔像點樣子。假如有什麼事情的話,你現在可以開始說了。”
“杜少俠,相信你應該聽大將軍說起過我們萬花樓是做什麼生意的。”
二孃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
在確認對方沒有生氣之後,她這才繼續說道:“對我們來說,任何情報和信息都是有價值的。所以我想冒昧的問一句,你現在已經是武學宗師了嗎?”
“我爲什麼要告訴你這些?”
杜永語氣輕蔑的反問。
“我們願意支付一萬兩白銀作爲報酬。如果你願意提供更多關於跟阿剌知院之間打鬥的細節,我們還願意支付更多錢。”
二孃已經意識到跟眼前這位玩美色誘惑太過於危險,所以果斷改成了明碼標價。
隨着杜永殺死武學宗師的消息傳開,他本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肯定會成爲無數人感興趣的東西。
“不好意思,我對錢沒興趣。”
杜永不屑的撇了撇嘴。
儘管在別人眼中,一萬兩白銀買個消息絕對是天價了,可對於他而言卻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吸引力。
因爲他前不久才弄到一大筆錢,到現在還躺在養成模式下的商店界面沒動呢,短時間內應該不必爲錢發愁了。
至於日常生活,石山派可是有大量僕人負責伺候起居跟一日三餐,壓根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而且每個月初的第一天,師父石山仙翁還會給徒弟們發零用錢,差不多有一百多兩,據師兄師姐們說,年底還會有一個額外的大紅包。
是的,在這個世界,一旦拜入名門大派成爲正式弟子,非但不需要交昂貴的學費,反倒還能像加入大公司一樣領到豐厚薪水。
畢竟名門大派個個都對自己周邊的土地擁有無可爭議的支配權,光是田產帶來的收入就相當不錯了。
除此之外,有錢有勢的商人也會通過捐贈和替門派採買東西來換取對方的武力保護。
所以實力強大的幫派基本都不缺錢。
再加上石山派弟子的數量相對較少,因此發的可能還比其他門派更多一點。
否則師兄們也不可能養成逛青樓、賭博這種費錢的嗜好。
另外,作爲地方鄉紳豪族的杜家本身財力也相當雄厚,導致杜永壓根就看不上對方開出的“區區”一萬兩白銀。
“少俠不喜歡銀子?沒關係,我們還可以提供其他你感興趣的東西。比如說武功、丹藥和兵器。”
二孃顯然早就準備好了應對方案,立馬打開屋內的一個箱子,從裏邊取出四本書、一支僅有手掌長短的小刀、一顆用紅布包裹着的蠟丸。
“《踏雲趕月》,一門上乘的輕功。《紫氣東來》,一門同樣上乘的內功心法,《白露爲霜》一門能產生刺骨寒意的拳法,《朝露劍法》,一門精妙的劍法。”
“至於這把小刀,則是當年天下第一巧匠打造的懸絲刀。它的末端纏繞着肉眼幾乎無法看清的不明絲線,灌注真氣後如同名刀名劍一樣鋒利,能殺人於無形之中,而且極其堅韌無法被砍斷。刀本身則是用鋼母打造,鋒利無比吹毛斷髮,不遜色於任何神兵利器。”
“最後這顆蠟丸則是大名鼎鼎的不死丹。只要人還沒有斷氣,無論受了多重的傷,只要喫下去都能確保一個時辰之內性命無憂。”
“少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從中任意挑選一個帶走。”
說話的功夫,二孃一股腦把所有這些全部擺放在桌子上。
不得不說,這一次她拿出來的東西的確是打動了杜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