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738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九斤耐心解釋道:“娘不必驚訝。我爲了修煉這門武功,特地去讀了一些從天竺傳過來的佛經,以及關於瑜伽術和冥想的內容。而六易神功就脫胎自瑜伽術,所以我修煉起來自然是一日千里。”

  “你整天自己待着就是在幹這個?”

  韓茗目瞪口呆,彷彿第一次真正認識自己的兒子。

  同樣的,她也意識到九斤雖然安靜、不聲不響,但在聰明程度上非但不比能鬧騰的大蟲、小蟲差,反倒可能更強。

  因爲佛經這種東西,如果不是絕頂聰明之人讀了,要麼是壓根就看不懂,要麼是懂了個一知半解,進而產生遁入空門的念頭。

  只有絕頂聰明之人看過後,才能理解其中所蘊含的哲理,並且將其吸納爲己用。

  “對呀。我不是說過,我最喜歡一個人安靜地研究和思考嗎?不然娘以爲我在做什麼?”

  九斤一臉無辜地反問。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娘和你爹生的!我兒日後一定非池中之物!”

  韓茗大笑着走到近前,用力把兒子摟在懷裏親了一口,眼神中透露出掩飾不住的驚喜。

  “……”

  可九斤卻一臉嫌棄,十分無語地掙脫開,有點搞不明白母親這是抽什麼風。

  但心情大好的韓茗卻並不在意,獨自起身前往客廳。

  纔剛到門口,她就看到有個青鯊幫打扮的人站在那裏。

  而坐在椅子上的杜永則微微皺起額頭,在看一封字跡清秀的信。

  “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韓茗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杜永立刻放下手裏的信,輕輕搖了搖頭:“不,只是一點私事。還記得在倭國的領地嗎?那個幫我打理日常事務的阿柿寫信來告訴我,她和另外一名叫做蝶的姑娘懷孕了。”

  “哦?這是好事啊!恭喜夫君又給杜家添丁進口了。趕緊把人接過來養胎吧。”

  韓茗對此倒是沒什麼羨慕、嫉妒的情緒,反倒第一時間想着要確保孕婦和胎兒的安全。

  “可問題是麻煩就出在這裏。無論阿柿還是蝶,眼下都必須留在那邊走不了。算了,反正才懷上不久,距離預產期應該還有段日子,等從南洋回來我再抽空去看看吧。”

  杜永隨手把信件扔在了桌子上。

  阿柿這個大管家自不必多說。

  離了她整個領地雖說不至於陷入癱瘓,但肯定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

  蝶雖然是作爲人質送到他身邊的,但現在卻擔負着傳達命令和蒐集整理各種情報的職責。

  如果將其接到中原來,很容易讓纔剛剛投靠過來的梟生出疑慮。

  所以兩人現在都只能留在倭國。

  “既然如此,那就派個信得過的郎中過去吧。杜家血脈不容有失。”

  身爲家裏的大婦,董可果斷拍板做出了決定。

  杜永欣然點了下頭:“行,就按你說的辦。哦,對了,南洋那邊鑄造出來的第一批錢幣這兩天應該就會到,到了記得第一時間來通知我。”

  “新錢要到了?有多少?”

  韓茗一臉驚訝地追問。

  作爲極少數知曉杜永在貨幣領域野心的人,她可是太清楚這些錢的重要性。

  一旦中原開始接收這些新錢,並且將其視作一種保值的東西,那對於坐擁無數金礦、銀礦和銅礦的杜家而言,就相當於擁有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富。

  “很多!總價值差不多有一千萬兩白銀。爲了鑄造這批新錢,我可是把這些年積攢的金銀和銅錠全都砸進去了呢。光是大船就裝了整整六艘,而且爲了避免超載連壓艙石都給扔了。”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

  “噗——咳咳咳咳!多……多少?”

  儀兒當場把喝進嘴裏的茶水噴了出來。

  有點財迷的她簡直無法想象,價值一千萬兩白銀的錢幣放在一起究竟有多少。

  那是她平時連做夢都不敢想的龐大財富。

  “價值一千萬兩而已,別那麼大驚小怪。我要用這筆新錢,撬動整個中原的貿易,讓他成爲上至富商權貴、下至平民乞丐都認可的貨幣。”

  杜永笑着捏了捏儀兒的臉蛋,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野心。

  在這個世界上,恐怕沒有第二個人比他更加了解貨幣和金融的價值,以及這玩意一旦作爲武器使用將會對一個地區乃至國家造成多麼恐怖的破壞。

  他要徹底把韓宋朝廷鑄造的錢幣擠出市場,讓杜家鑄造的錢變成整個東亞、南洋、乃至印度洋沿海所有國家的唯一通用貨幣。

  他要建立起一個由殖民、貿易、貨幣、金融支撐起來的強大霸權。

第377章 定價權

  時間飛逝,幾天時間一晃就過去了。

  隨着千魔教的勢力撤出中原,杜永一行人返回蘇州,整個江湖乃至天下都迎來了一段難得的太平歲月。

  尤其是三門峽被徹底打通之後,關中缺糧的困境一下子就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隨着源源不斷的呒Z船抵達長安,韓宋朝廷終於下達了出征西域的命令。

  整整三萬名由禁軍和地方駐屯軍混編的軍隊,以及保障這支軍隊後勤補給的十萬民夫,浩浩蕩蕩從玉門關出發,沿着漢唐當年走過的路直奔沙洲,也就是後世的敦煌。

  作爲連接古代絲綢之路的節點,這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一旦佔據沙洲,就意味着向北能攻佔哈密,徹底切斷蒙古人與西域之間的聯繫,向西則能控制青藏高原與外界的通道。

  可以說歷代中原王朝想要控制西域,第一站都必然是要先控制沙洲,將其作爲西進的橋頭堡。

  同樣的,一旦沙洲丟失,那就意味着徹底失去控制西域的能力。

  不過眼下的沙洲並非無主之物。

  由於這裏臨近湖泊跟河流,所以是周邊地區爲數不多適合人類和牲畜繁衍生息的土地。

  早在蒙元崩潰之後,這裏就被一羣信奉大食宗教的韃靼人所佔據。

  雖然後來千魔教進行了殘酷的大清洗,將該宗教連根拔起一個不留,但這個部落卻並未消亡,僅僅只是換了一批貴族。

  經過幾十年的休養生息之後,他們眼下有十多萬部校胰窠员�

  總動員的時候可以強行拉出兩三萬人的軍隊。

  可以預見,一旦他們和韓宋的遠征軍爆發戰爭肯定會血流成河。

  因爲韃靼人部落不可能放棄自己賴以生存的家園。

  韓宋官軍也不可能任由一羣異族佔據着沙洲這塊戰略要地。

  當然,這些都跟杜永沒有任何關係。

  畢竟這支血統混雜的韃靼人部族早就被當作棄子扔掉了。

  而且這些傢伙經常扮作馬匪在一路上肆意劫掠、殺戮過往商隊和旅者。

  這種行爲也讓他感到十分厭惡。

  如果韓宋官軍能將其剿滅乃至趕盡殺絕,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這樣一來,從關中到西域原本幾乎斷絕的商路就能立刻打通。

  總之,隨着朝廷宣佈向西域出兵的消息傳出來,一下子就成爲了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尤其是那些整天嚷嚷着要恢復昔日漢人王朝榮光的激進派,根本不考慮環境變遷和海洋貿易的崛起,還以爲是在玩簡單的地圖填色塊遊戲。

  哪怕是遠在蘇州這樣的江南地區,也有很多人在茶餘飯後談論乃至相互爭吵。

  有的人覺得一旦西域打通了,肯定能讓這條古老的絲綢之路再度煥發生機,讓破敗的關中迎來一次偉大復興。

  但凡是去過關中的明眼人都知道,眼下的關中早已不是漢唐時期那個能承載龐大人口的關中了。

  嚴重的水土流失和環境破壞早已榨乾了這片土地的潛力。

  按照目前的狀況來看,即便是廣西、雲南這樣的邊陲之地發展起來,關中都不可能迎來下一次復興。

  就在腥藢n宋朝廷這次遠征西域的軍事行動議論紛紛時,從南洋遠道而來的咤X船終於沿着長江出海口逆流而上,停靠在了蘇州城的碼頭。

  本地府尹在得知這些船裝的全都是金、銀、銅鑄造的錢幣後,立馬親自帶着人封鎖了整個碼頭,並讓衙役們把沿途的街道通通清理出來,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雖然他不認爲有誰敢冒着得罪武學大宗師的風險來搶,但小心點總沒大錯。

  畢竟那可是價值上千萬兩白銀的錢幣,更是杜家鑄造的錢幣第一次大量進入中原,絕對絕對不能出半點差錯。

  否則整個封國內從上到下的官吏怕是一個也別想安生了。

  “世子!這是王上親自清點裝船的貨表,請您過目。”

  一名隨行的官員下船之後第一時間找到杜永,把隨身攜帶用蠟封起來的貨物清單雙手奉上。

  杜永立刻拿過來拆開查看,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幹得不錯,辛苦了。現在可以開始卸貨了。讓所有人都小心點。要知道錢幣這玩意一旦摔了或灑落一地可是很麻煩的。”

  “明白!世子有令!可以卸貨了!”

  官員在拱手行禮之後,馬上轉過身衝那些待命的水手和士兵大喊。

  後者得到命令,立刻開始一箱接一箱把貨倉裏沉重的錢幣擡出來裝車,然後在軍隊和捕快的押送下向城內駛去。

  由於錢的重量非常驚人,所以能看到車轍陷入泥土陷得非常深,騾馬和牛每走一步都非常喫力。

  如此興師動械呐e動,無疑勾起了無數民泻徒腥说暮闷嫘摹�

  一名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穿着絲綢衣物的富人摸着下巴上的鬍鬚,饒有興致地問身邊人:“你們有誰知道這究竟是在呤颤N?竟然能讓若水公子親自到場監督!”

  旁邊另外一個胖子回應道:“我覺得應該是從海外呋貋淼慕疸y財寶。”

  “胡說!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這是多少艘大船!如果真全是金銀財寶,那杜家豈不是能直接買下整個天下?”

  一名頭髮鬍鬚都已經發白的小老頭立刻反駁。

  “那你說是什麼?”

  胖子明顯有點不服氣,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懟。

  “老夫怎麼知道!也許是香料,也許是其他價值比較高的貨物,反正肯定不可能是金銀財寶。”

  “香料用得着這麼興師動袉幔恳郧扒圊弾秃投偶业拇犕性香料和蔗糖,也沒見封過碼頭和路啊。”

  “如果真是金銀財寶呢?別忘了,海外那麼大,而且青鯊幫現如今也是兵強馬壯,去年還跟着一起滅了安南改爲交趾,聽說光是搶來的財寶就堆積如山,連去打仗的大頭兵都發了一筆橫財,現在個個都在那邊成了富家翁。”

  “嘶——要真是這樣,那我們姜家可得好好考慮一下,以後是繼續在中原考科舉當官,還是去杜家那邊了。”

  “這還用問嗎?肯定是去投杜家啊!別的不說,光是這官俸,杜家給的就是朝廷的兩倍。只要當上官,哪怕私下裏不收受賄賂也能過得不錯,而且告老還鄉之後還會根據當官的品級給永業田,最少也有一兩百畝呢。”

  “真的假的?還給田產?”

  “騙你做啥!我們家就是海商,經常往南洋那邊跑。不怕實話告訴你,杜家在呂宋南邊發現了一片大陸,面積跟咱們中原差不多,而且上邊只有一些茹毛飲血的野人。他們現在不是土地不夠分,而是土地多到沒人種。不然你以爲杜家每年花那麼多錢往海外移民是爲了啥?”

  “我的老天爺啊!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嘿嘿!我們家就在那邊圈了五千頃的地。除了少部分種植糧食和瓜果蔬菜之外,其餘全部種上牧草養牛、羊和馬匹。”

  “五……五千頃?!”

  ……

  伴隨着這個誇張的數字脫口而出,附近圍觀的人羣瞬間炸了。

  因爲在韓宋,一頃等於一百畝,五千頃就是五十萬畝。

  擁有如此多的土地簡直都可以稱得上是一方諸侯了。

  那個說自己家裏有五千頃土地的年輕人,則十分享受此刻別人震驚、羨慕和崇拜的眼神。

  他根本沒有告訴任何人,這些土地現在大部分還處在一種原始蠻荒的狀態。

  在土地上耕種勞作的人算上奴隸也不超過五百,聚集地也只是一個規模不大的村寨。

  更要命的是,每天出門都要做好跟那些又高又壯大耗子(袋鼠)打一架的準備。

  由於投資回報率太低,還不知道要過多少年才能把買地的錢給賺回來,這個年輕人的爹已經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爲何如此衝動。

  如果用這些錢來訂購船隻,那用不了多久便能連本帶利地賺回來。

  很顯然,這對父子就是被中原傳統觀念有錢就買地坑了的典型。

  就在圍觀人羣議論紛紛的時候,一輛騾車突然發出咔嚓一聲響,隨後整個車軸斷裂,連帶着車上的木箱跟着一起向側面滾落。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