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從看到這個萬人坑的那一刻起,杜永就知道依拜蒂絕對修煉了人鼎魔功,而且極有可能練到了真魔境。
畢竟受害者的數量在那擺着呢。
現在要是有人跟他說女人天生就有愛人的能力,那他必定一個大嘴巴抽過去。
因爲在殘忍與惡毒這類事情上,壓根就不分什麼男女。
尤其是容易受到感性影響的女人,走起極端來可比男人可怕多了。
第363章 順昌逆亡
“被如此喪心病狂的嚯嚯了那麼多年,西域到現在還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反抗,簡直就是個奇蹟……”
杜永從天上落下來之後站在深坑旁邊,眯起眼睛注視着這副人間煉獄般的景象。
他現在總算理解,爲何自唐末五代十國之後,中原所有的王朝都像瘋了一樣地強調道德。
哪怕是遼、金、蒙元等非漢人政權,只要度過最初的野蠻生長時期也是如此。
因爲一個社會如果沒有道德底線,光靠嚴刑峻法是沒辦法維持穩定並進行統治的。
甚至會因爲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徹底崩塌而陷入所有人對所有人的殘酷爭鬥。
千魔教控制下的西域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當然,考慮到西域複雜且長期分裂的情況,也許並不是當地人沒有反抗,而是敢反抗的全都被殺光了。
畢竟在根除大食人宗教的時候就有過一波大清洗。
雖然在古代社會不可能有明確的人口損失統計,但從整個察合臺汗國的統治階級連帶大食人宗教完全消失這一點,很容易就能判斷出死的人絕對不會少於百萬這個級別。
因爲想要在短時間內改變一大區域內的主流宗教信仰,殺的人根本不可能少得了。
西域之所以長期處於頻繁且高強度的戰亂,也跟這次對整個統治階級和宗教信仰體系的毀滅性破壞脫不了關係。
跟壓根沒有人性的魔道中人比起來,就連中原打家劫舍殺人如麻的綠林強盜土匪都顯得既文明又守規矩。
幸好眼下是冬季,被扔進大坑裏的屍體並沒有腐爛發臭。
不然鬼知道周圍的氣味會變得有多糟糕,搞不好還會引發瘟疫。
透過帳篷前的篝火,杜永還依稀能看到很多西域打扮的人聚集在一起。
他們或是喝着酒、或是喫着烤羊肉、餅和奶製品,並且用一些自己的語言在小聲交談,偶爾還會爆發出陣陣大笑,絲毫沒有受到萬人坑的影響。
這些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無一例外都有武功底子,而且身上攜帶弓箭和刀劍之類的武器。
在距離帳篷不遠的地方,還能看到被柵欄圍起來的馬匹和牛羊等牲畜。
如果忽略一旁那個堆滿屍體的大坑,還有哪些躲在帳篷裏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哭出聲的青少年,這裏基本就像是一個遊牧部族的臨時聚集地。
杜永迅速鎖定了其中最大的一頂帳篷,然後邁步徑直走過去。
很快,一名坐在篝火前看不太出來年紀的男人率先發現了他,立馬站起身用不知道什麼語言大聲喝問。
隨後周圍的人也都紛紛警覺地站起身,有的拔出了隨身攜帶的彎刀,有的則擺出一副張弓搭箭的架勢。
不過很可惜,杜永根本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也懶得理會這些炮灰雜魚,自顧自地繼續往前走。
也許是被這種無視給激怒了,也有可能是在西域橫行霸道慣了。
總之,爲首的男人在喊了幾嗓子得不到回應之後,立馬向箭矢中注入真氣,然後鬆開了自己的手指。
轟!!!!!
他的武功顯然並不弱,箭矢在射出的剎那就在真氣的包裹下突破了音障,直奔杜永的面門而去。
但遺憾的是,他這一次顯然選錯了人。
當進入到三十丈範圍的剎那,蘊含驚人威力的箭矢突然像是受到某種力量的操控,當場繞了一大圈完成掉頭,隨後突然加速,化作一道肉眼無法捕捉到的殘影。
下一秒……
爲首的男人整個身體當場爆裂開,化作漫天飛舞的血肉。
不光是他,連帶周圍和後方十幾個倒黴蛋也都是如此,硬生生在人羣中開闢出一條血路。
看到這種情況,其餘人再傻也明白遇上了頂尖高手,立馬頭也不回地化作鳥獸散。
只有極個別忠心耿耿的傢伙,快步跑向最大的帳篷去通風報信。
杜永見狀一臉輕蔑地冷笑道:“看來這些傢伙並不是千魔教的教校驙懰麄兛蓻]這麼怕死。”
話音未落!
幾個身影便立刻從最大的帳篷裏衝了出來。
一名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怒喝道:“哪來的狂妄之徒!竟然敢在我們千魔教的地盤上撒野?”
“凡是對本尊不敬的人都該死!另外,你出言不遜也該掌嘴。”
當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杜永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隨後一聲清脆的鳴響迴盪在所有人耳邊。
啪!
中年男人連發生了什麼都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向後飛出去數米遠重重摔在地上。
如果離得夠近,甚至還能看見從嘴裏飛出來的牙齒和鮮血。
等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他的半邊臉已經腫成了豬頭,而且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跟駭然。
作爲千魔教的尊主、正兒八經的真魔境高手,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在這個陌生的闖入者面前連一招都接不住。
尤其是護體真氣,幾乎在一瞬間便被打穿了。
如果剛纔那一巴掌換成威力更大的掌法或拳法,眼下可能已經身受重傷或乾脆被幹掉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這一巴掌嚇得不輕時,留着滿頭標誌性辮髮的依拜蒂終於從帳篷裏走了出來,盯着杜永臉上的龍形面具嬌笑道:“呵呵,我還以爲是誰!原來是龍主大駕光臨。抱歉,我手下的人在西域無法無天慣了,不曉得中原這邊的規矩。如果他們不小心招惹到了您,您儘可以都殺了泄憤。”
“你不在乎他們的死活?”
杜永饒有興致打量着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我爲什麼要在意一羣螻蟻?更何況我有沒有強迫他們,是他們自己想要追隨我、藉助我的名義和權勢去掠奪其他部族。”
依拜蒂的語氣中透露出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跟不屑。
很顯然,她並沒有把這些人當成自己的親信嫡系,只是將其視作一件可以隨手丟棄的廉價工具。
毫無疑問,這是典型魔道中人的思維方式,更是極致利己主義的代表。
“既然你這麼說,那本尊就不客氣了。”
杜永瞬間發動“除你人籍”技能,就這樣當着對方的面,從指尖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劍氣。
眨眼工夫,所有正在四散逃竄的傢伙便一個接一個倒在了地上。
無形的劍氣就如同鐮刀一般,將這些來自西域的部族戰士像麥子一樣成片割倒,最終連一個活着逃出去的都沒有。
因爲杜永已經注意到,這些人身上都掛着一些類似頭骨、眼球之類的裝飾品。
換而言之,他們的身份大概率是靠劫掠爲生的馬匪。
留這種人在玉門關附近,必然會威脅到邊境漢人和過往商旅的安全。
依拜蒂明顯沒料到對方真的說殺就殺,而且下起手來又快又狠,簡直比魔道中人還像魔道中人。
但大話已經說出去了,她自然也就沒有了阻止的理由,只能眼睜睜看着手下被趕盡殺絕。
當最後一個也倒在地上變成屍體,這個女人才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龍主深夜前來,該不會就是爲了給我一個下馬威吧?”
杜永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孟辰難道沒有跟你提過,本尊這次來見你是爲了什麼嗎?”
“沒有。他只說你想要見我一面,並跟我當面談談。”
依拜蒂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還不忘跟另外幾個人交換眼神。
從略顯疑惑的反應不難看出,他們還不知道千魔教內部已經發生了鉅變。
“既然如此,那本尊也就不兜圈子了。就在不久之前,孟辰已經同意讓本尊來做千魔教的教主,現在你們也是時候該做出選擇了。”
杜永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什麼?!”
“孟辰不過是個外來戶!他有什麼資格決定教主的人選?”
“老子不同意!”
“沒錯!師父他老人家還沒死呢!”
……
一時之間,除了依拜蒂之外的幾個人立馬像是受到了刺激,紛紛跳腳表達激烈的反對。
因爲在他們看來,只有像自己這樣的教主親傳弟子纔有資格繼承教主之位。
是的,這五個人再加上依拜蒂全部都是沈辭的弟子。
只不過他們之間的年齡差距極大。
其中年紀最大的甚至都能做年紀最小的爺爺了。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杜永突然出言打斷了對方,緊跟着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宣告道:“本尊不是來徵求你們意見的,而是來通知你們一個註定的結果。現在你們考慮的不是教主應該由誰來當,而是是否要像孟辰一樣,跪下來向本尊宣誓效忠。”
“如果我們不同意呢?”
年紀最大的老頭陰沉着臉質問。
“很簡單!順昌逆亡!如果誰不同意,那也就沒有必要在這世上活下去了。本尊現在就送他去極樂往生!”
伴隨着這番話脫口而出,杜永立馬將西楚霸王項羽的武學真意和天人合一釋放出去。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席捲了周圍每一寸土地。
不少躲在帳篷裏被當做耗材的年輕人,立馬就被嚇得兩眼一翻陷入昏厥。
遠處柵欄裏的牛羊馬匹也受到驚嚇,直接撞開柵欄像瘋了一樣四散奔逃。
“該死!傳聞居然是真的!你……你居然是武學大宗師?”
老頭滿臉都是駭然之色,汗水順着額頭和臉頰吧嗒吧嗒地滴落下來。
“是又怎麼樣!算上小師妹,咱們有六個人呢。他只有一個!”
另外一名稍微年輕點的真魔境高手立馬給己方加油打氣。
但是很可惜,能把武功練到這種程度的人壓根就沒有一個是傻子。
尤其在師父還是半步天魔的情況下。
早在洛陽大戰的時候,千魔教的尊主們就見識過了武學大宗師的厲害,更清楚哪怕六個真魔境綁在一起估計也沒多少勝算。
更何況魔道中人自私自利慣了,誰會蠢到全力以赴衝上去拼命。
在這種各懷鬼胎的情況下,就算聯手搞不好也會被各個擊破。
所以無論那位年輕的高手說什麼,其他人都沒有一個輕舉妄動。
尤其是依拜蒂,從始至終都沒有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更沒有半點想要動手的意思。
“都有誰不服,儘管站出來。”
杜永用無比輕蔑的眼神掃過在場的六人,最後停留在依拜蒂的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這個女人體內所蘊含的龐大真氣與血氣。
那是吸收了成千上萬人將人鼎魔功修煉到大成的徵兆。
在場武功最高的並不是年紀最大的老頭,更不是其他任何一位尊主,反倒是最年輕的依拜蒂。
六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敢率先開這個頭。
因爲他們知道,第一個站出來的必然會被大宗師重點照顧,搞不好真的會死。
尤其是“力拔山兮氣蓋世”和“我命由我不由天”兩種霸道無比的武學意境,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樣的人一旦出手,必然是泰山壓頂、雷霆萬鈞。
“龍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在沉默了良久之後,依拜蒂終於再次開口打破了沉默。
杜永嗤笑道:“咄咄逼人?你莫不是把千魔教當成了中原的名門大派,還要講什麼江湖規矩?魔道向來是強者爲尊!本尊的武功比你們高,自然就可以命令你們跪下。如果不想跪也可以,大不了站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