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孟辰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
杜永思索了片刻回答道:“不急。關於本尊成爲教主這件事情暫時先保密,眼下的當務之急是解決名門大派的威脅。稍後本尊會親自去跟若水公子杜永談談,然後私下裏達成一份協議。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這次千魔教不僅要退出關中,而且還得丟幾個替死鬼出來。”
孟辰苦笑道:“這個我倒是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而且教中有很多無法無天根本不聽從號令的傢伙,正好可以借名門大派的手將其剷除。不過我必須提醒您,若水公子杜永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呵呵,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大宗師自有大宗師之間解決問題的辦法。”
杜永故作神祕地笑了笑,隨後帶着小三一行人頭也不回地離開。
由於沒有任何滾動信息提示,所以他知道雖然孟辰承認了自己,但卻並沒有達到完成“中庸之道”主線任務的要求。
估計必須要將千魔教完全納入掌控,這個任務纔算是真正完成。
就在杜永施展輕功沿着山路和積雪往下走的時候,突然看到在遠處一棵樹下站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要知道翠華山眼下可是大雪封山,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得來。
小三無疑也發現了這一點,立馬低聲請示道:“主上!要我過去試試對方的底細嗎?”
“不用了。這人我認識,你帶着人先回去,我過去跟對方敘敘舊。”
杜永果斷制止了手下魯莽的舉動。
因爲他已經看出來了,站在那棵樹下的不是別人,正是從江湖上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天魔——沈娉。
只不過她改變了穿衣打扮的風格,眼下就如同一名十六七歲的花季少女,身上衣服的顏色十分的明亮、豔麗。
如果不是有一雙冷漠無情的眼睛,恐怕根本不會有人相信這就是那個曾經讓天下聞風喪膽的千魔教教主。
小三對杜永的命令向來是言聽計從。
而且他也從來沒有見過沈娉,所以立馬帶着其他人先一步下山去了。
等無關人等全部離開,杜永這才邁步緩緩向對方走去。
由於知道這個女人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他每往前走一步神經都會繃得更緊一分,並且隨時準備撕下僞裝應對突發狀況。
因爲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副狀態對付一下其他人或許還行,但絕對應付不了一名參透了生死輪迴的天魔。
等兩人的距離接近到不足三丈的時候,沈娉突然開口問道:“你想要當千魔教的教主?”
杜永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不錯!剛纔半山腰涼亭發生的事情,你也應該都看到了吧?”
“嗯,看到了。你的武功很有趣,而且我能感覺到你一直都在試圖隱藏什麼。不過無所謂,反正我已經不想再做什麼教主了,你想當就拿去好了。我真正感興趣的是你剛纔提到隱世門派。”
沈娉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她似乎並沒有認出杜永的真正身份,反倒將其認作了另外一名陌生的武學大宗師。
畢竟天人合一是具有排他性的。
一旦做出選擇就再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喫了。
所以任憑這個世界的人打破腦袋,也絕不可能想到杜永可以卡BUG,暗中再掌握另外一種天人合一。
“你想知道哪些?”
聽到對方親口承認不在意教主的位子,杜永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實在是不想在這個時候、以龍主的身份,跟對方展開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沈娉不假思索地回應道:“全部!”
“其實本尊知道的也不多。除了之前提到的,就只剩下其中三個隱世門派的名字。其中一個叫做天意,龍蛇相殺神功就是他們創造出來的。而且他們正在追殺徐老魔。第二個叫做千機,據說是從墨家弟子演變而來。第三個則是傳說中的崑崙瑤池,門主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西王母。”
杜永沒有試圖隱瞞什麼,直截了當把自己知道的大部分信息抖落出來。
“這些隱世門派的人武功如何?”
沈娉眯起眼睛繼續追問。
“很高!尤其是高層,功力簡直深不可測。就真氣而言,幾乎是一般大宗師的十倍以上。”
說到這,杜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立馬反問道:“怎麼,他們該不會是也找上你了吧?如果你想要跟他們動手,我奉勸你最好三思而後行。”
“不錯!他們的確找上了我,想要邀請我加入他們。在我拒絕之後,爲首的傢伙還試圖付諸武力,但最終還是被我打退了。”
沈娉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
由於從小在西域長大的關係,她對於隱世門派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所以在初次遭遇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回千魔教總壇去翻翻那些前任教主的記錄,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線索。
結果在路過翠華山的時候,剛好聽到杜永和孟辰交手的動靜,立馬趕過來查看發生了什麼,進而憑藉強大魔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
不過作爲一個斬斷了七情六慾和過去的天魔,她並沒有選擇插手,而是來到下山的必經之路上堵人。
“找到你的是哪個門派?”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好奇。
沈娉十分乾脆地回答:“對方自稱神宮。他們的武功很怪,手裏的武器更怪,居然是一塊能隨着真氣變化的石頭。”
“神宮?”
杜永無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隱世門派的名字,立馬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自顧自地詢問:“對方的武功究竟是怎麼怪異法?會隨着真氣變化的石頭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不太好描述。我只能告訴你,他們的真氣蘊含着某種十分霸道的特性,會在交手中不斷侵染和奪取別人的真氣。至於石頭,則是這種霸道真氣的放大器。它的顏色和質地與氣玉非常相似,但注入真氣之後卻異常堅硬。由於交手的時間太短,我根本沒有機會摸透其中的奧妙。”
沈娉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頓時變得充滿了忌憚。
能看得出,這次意外交手讓她差點喫了個大虧。
這也恰恰正是隱世門派最可怕的地方。
“有意思!看來這世上隱藏的祕密比本尊想象中還要多得多。”
杜永明顯對天宮之人所使用的石頭武器充滿了好奇。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已經見識過很多擁有超自然力量的特產。
其中“氣玉”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這玩意看起來跟普通的玉石沒什麼區別,但卻能精煉提純一個人的真氣。
而且它還是消耗品,當一個人用完玉石的顏色就會變得極其暗淡,有些甚至會瞬間崩解成漫天的塵埃。
除此之外,像火山熔鐵、烏茲鋼、龍骨等鍛造兵器所使用的稀有材料也同樣具有不可思議的特性。
更不用提還有玄梨、朱果這類能對周圍環境產生影響的天材地寶。
“你也跟那些隱世門派的人交過手?”沈娉突然開口試探道。
杜永裝模作樣地點了下頭:“是的,短暫的交過一次手,但也跟你一樣很快就結束了。本尊覺得,隱世門派之所以會盯上你,極有可能是跟你參透了輪迴轉世的奧祕有關。”
“他們不是已經掌握了永恆的奧祕嗎?我怎麼還會盯上我?”
沈娉下意識皺起眉頭一臉不解。
“這個就不太清楚了。也許是你的輪迴轉世跟他們的不太一樣,也有可能他們的存在某種不爲人知的缺陷。總之,你從現在開始就要小心了,千萬不要覺得以自己的武功可以應對所有突然情況。徐老魔當初可是差點就被他們殺掉了呢。”
杜永意味深長地發出了警告。
因爲他不希望沈娉被隱世門派抓走或幹掉。
雖然兩人之前的關係是敵人。
但隨着沈娉斬斷世俗不再過問千魔教的事情,這種敵對就已經結束了。
現在,她甚至還是一起對付隱世門派的潛在盟友。
“哼!如果他們不怕死的話儘可以來試試。另外,謝謝你提供的消息,我現在總算對這些傢伙有一個大概的瞭解了。作爲回報,就讓我告訴你一個千魔教內部的小祕密吧。在總壇那間屬於我的屋子裏,左邊第三個書架右側的香爐是開啓密室的機關,裏邊珍藏了很多在中原已經失傳的絕世魔功,以及歷代教主的修煉心得。”
說完這句話,真實年紀已經超過百歲的沈娉,居然像個花季少女般露出了俏皮的笑容,隨後便騰空而起飄然離去。
“千魔教總壇?”
杜永嘴角輕微抽搐了一下。
因爲這鬼地方實在是有點太遠了。
甚至越過了蔥嶺,在後世中亞靠近烏茲別克斯坦和阿富汗的交界處。
換而言之,要從中原過去得出玉門關橫穿草原和整個西域,沿着塔里木河一路向西。
這條路哪怕在現代社會都不太好走,更不用提連公路都沒有修的古代。
可一想到有那麼多失傳的絕世魔功等着自己,杜永就算再怎麼不想去也得親自走一趟。
第362章 天意的選擇
“師弟,這是華山派送來的請柬。最近兩天抵達長安的名門大派越來越多了,譚掌門打算把人都召集到一起,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行動。”
陳翠書從門外走進來,將一個燙金的帖子扔在桌子上。
可杜永卻連看都沒看一眼,一臉不耐煩地嘆氣道:“唉——大師兄,我不是說過,這種麻煩的事情你自己去一趟不就行了嗎?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討厭應酬了。”
陳翠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人家到場的都是各派掌門,我一個小輩去了算怎麼回事?更何況師父臨走的時候說過,他不回來你就是石山派掌門。”
“那我現在以掌門的身份命令你替我去。”
杜永毫不客氣地直接耍起了無賴。
因爲他這幾天每天都能接到其他名門大派送來的請柬。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能耐着性子赴約並跟對方聊上兩句,順便探討一下武學。
可隨着抵達長安的門派越來越多、應酬越來越頻繁,他就不可避免開始變得不耐煩起來,甚至乾脆讓陳翠書這個石山派裏最靠譜的大師兄去頂包。
反正這種應酬也不會談什麼重要的事情,一般就是打個招呼、聯絡一下感情。
如果是關係比較好的門派可能還會強調一下經過時間考驗的傳統友誼。
總之,基本都是一些人情世故上的東西。
關鍵人家大多也都是好意,有些還帶了特產跟禮物,杜永總不能伸手去打笑臉人吧?
陳翠書當場被氣笑了,扶着額頭質問道:“要是每次這種場合都讓我去,那咱們來究竟誰纔是石山派掌門?”
“咱們師兄弟誰跟誰,你當我當還不都一樣嗎?只要大師兄成爲武學宗師,這掌門位讓給你也無所謂。”
杜永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得了吧。就以眼下江湖這種混亂的局勢,我可搞不定。”
陳翠書連想都沒想便拒絕了自家小師弟的好意。
對於自己有幾斤幾兩,他一向是心裏有數的。
就算踏入宗師之境,他起碼也得再花上五到十年的時間沉澱,才能勉強追上其他名門大派掌門的武功水平。
可杜永呢?
現在就已經是大宗師中的一員,而且武功依舊像個怪物一樣在不停地進步,絲毫沒有半點停下來或變慢的情況。
只有這樣的人來當石山派掌門,石山派才能發揚光大,開啓長達數十年乃至上百年的黃金時代。
作爲從小被師父收養的孤兒,沒有任何人比陳翠書更希望看到石山派變得更好。
因爲這裏對於他而言就是一切。
杜永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膀:“怕什麼!大師兄儘管做決定,我來給你當後盾。反正平時在山上的時候不都是你在管嗎?”
“你這是鐵了心要做甩手掌櫃啊!”
陳翠書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兩下。
他算看出來了,自己這位小師弟對當掌門是真不怎麼感興趣,而且非常討厭交際、應酬和管理日常瑣事。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扔在山上放養的七姐妹。
除了每隔一段時間會來講解、傳授武功之外,平時壓根就不怎麼在意幾人都在幹些什麼。
說實話,陳翠書今年好歹也三十多了,可是卻從來沒見過像杜永這麼不負責的師父。
但離譜的地方就在於,七姐妹愣是一個比一個自律、一個比一個爭氣。
才短短几年的功夫,無論是拳腳、內功、還是劍術都出類拔萃。
七人聯手更是能與宗師一較高下。
相比之下,師父石山仙翁收的弟子就有點一言難盡了。
這也是爲何陳翠書一定要讓杜永來當掌門的原因。
他已經開始察覺到,自己這位小師弟的邭夂喼辈皇且话愕哪嫣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