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9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說着,荷蓁蓁喝下了最後一杯酒,然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保重。”

  杜永沒有試圖挽留的意思,就這樣坐在原地目送對方走出客棧,漸漸消失在街道的盡頭。

  毫無疑問,修羅仙子荷蓁蓁的出現,以及她在客棧中與杜永喝酒聊天的消息,很快便被各方勢力所得知。

  儘管沒人知道兩人之間究竟談了些什麼,但卻能從中看出兩人不僅認識,而且關係還相當的不錯,跟之前外界傳聞的完全不同。

  甚至有人開始猜測,荷蓁蓁跟杜永之間是否存在某些不可告人的親密關係。

  總之,這個女人的到來讓原本就相當複雜的局勢變得更加波譎雲詭。

  等到時間臨近中午,杜永又等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看着這位從外面走進來且經過喬裝改扮的緝捕司紫衣都統,他率先開口問候道:“宋大人,好久不見,你的氣色看起來似乎非但沒有好轉,反倒變得更加糟糕了。”

  “唉——”

  宋懷重重地嘆了口氣,坐在之前荷蓁蓁做過的凳子上,二話不說拎起酒罐子仰頭就灌。

  眨眼工夫,僅剩的半罈子老酒便這樣被他豪飲下肚。

  “借酒澆愁可不是好習慣。”

  杜永故作好心地提醒。

  他無疑非常清楚,對方眼下在爲什麼事情發愁。

  無論是先後兩位皇帝的死,還是京城朝堂上已經開始有了苗頭的黨爭,又或者這場名門大派與千魔教之間的對決,以及大量軍隊準備進入西域開疆拓土,都足夠讓這位效忠於皇家的武學宗師喝上一壺的。

  更不用提蜀中還有一羣叛徒沒有清理乾淨。

  “你已經見過孟辰了?”

  宋懷放下空酒罈子直接開門見山地詢問。

  杜永微笑着點了點頭:“是的,見過了。如果宋大人想要問他的武功,我可以告訴你他已經觸及到了天魔的邊緣。”

  “什麼?!”

  聽到這句話,宋懷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因爲他已經無法想象,如果千魔教再出一個半步天魔或天魔,對整個天下將會造成怎樣可怕的影響。

  屆時魔道崛起可能就真的勢不可擋了。

  畢竟魔功本身就特別容易速成。

  很多心術不正或急於求成的人,往往爲了在短時間內快速提升實力,選擇去修煉會導致心性大變的魔功。

  這種人的數量越多,江湖乃至整個天下就會變得越不安定。

  如果讓更多的人意識到,原來真魔境之上還有堪比大宗師的天魔這條路,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這很奇怪嗎?孟宗主原本就是真魔境中最頂尖的高手,而且魔血神功也是一位天魔創造出來的。再加上那位沈教主的指點,觸摸到天魔完全在情理之中。不過觸摸到並不意味着能跨過去。要知道從真魔境到天魔這一步,可比從宗師到大宗師難多了。後者只要能保持念頭通達即可,但前者卻要斬斷內心之中的一切雜念、野心、情感和慾望,讓自己完成從人到魔的轉變。古往今來,多少才華橫溢的魔道高手就是倒在了這最後一步上。”

  說話的工夫,杜永對着店裏的夥計招了招手,示意對方再送一罈子酒過來。

  夥計不敢怠慢,立刻將店裏最好的老酒取了一罈,快步跑到近前輕輕放在桌子上,然後扭頭就走,根本不敢去看宋懷那張經過易容的臉,同樣也不敢聽兩人談了些什麼。

  “你這次有把握徹底滅掉千魔教嗎?”

  宋懷沉默了足有半晌,才深吸一口氣繼續追問。

  杜永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因爲這次名門大派聯合起來,首要的目標是將他們趕出關中,其次纔是看有沒有機會將其一勞永逸地消滅。畢竟各大門派也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豁出一切去跟魔道中人拼命。怎麼,那位小皇帝該不會是真的下決心,要進軍西域收復漢唐故土吧?”

  宋懷嘴角明顯抽動了一下,隨後露出無奈的苦笑:“你猜對了。陛下剛給政事堂下了一份聖旨,讓宰相們籌備錢糧和作戰計劃,打算等名門大派擊潰千魔教之後就立刻讓大軍出關挺進西域。”

  “他瘋了?”

  杜永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有點不敢相信,那麼聰明的韓卓會做出如此狂妄、愚蠢且瘋狂的決定。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自從元朝崩潰韓宋建立之後,中原王朝向西的邊境就止步於沙州,而且還不是實際掌控,僅僅只是駐軍加上羈縻統治。

  再往西一直延伸到中亞範圍的廣袤領土,全部都是千魔教的勢力範圍。

  由於這些魔道中人根本不在意國家和民族,所以也沒有建立起統一的政權,只要願意向千魔教臣服並按時獻上包括人口、牲畜、糧食在內的各種供奉,就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在弱肉強食思想的侵蝕下,大大小小的部族酋長、可汗與國王,只要看到機會就會發動偷襲,試圖掠奪乃至吞併鄰居的土地、人口跟牲畜。

  他們的腦海中沒有任何道德觀念,自私、謊言、背叛和陰衷幱嫵涑庾派钪械拿恳粋�角落。

  當地也壓根不存在“秩序”這種東西。

  今天還稱霸一方的大部族或王國,明天就有可能會因爲首腦遭到刺殺或內亂土崩瓦解。

  那種極致的混沌和不斷髮生的劇烈變化,足以讓任何一個想要搞清楚西域發生了什麼事的人感到絕望。

  因爲你花費幾個月、一兩年收集到的信息,可能剛送回來就已經過時了。

  所以韓宋朝廷對西域的瞭解無限趨近於零。

  稍微有點軍事常識的人都明白,打仗除了最重要的後勤保障之外,另外一個至關重要的東西就是信息。

  尤其到一個陌生的地方作戰,如果連當地情況都不瞭解,那基本上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而且即便打下來,就憑當地人朝降夕叛的習慣,統治起來也是個大問題。

  可以說這個世界的西域被千魔教折騰成了一個超級大雷,誰踩一腳都可能會直接陷進去拔不出來。

  作爲緝捕司的最高領導者,宋懷當然知道杜永的表情是什麼意思,無奈的嘆氣道:“陛下需要威望來駕馭羣臣,所以才盯上了最容易拿下的西域。而且打西域還有個好處,就是能從那邊弄到足夠的戰馬和牲畜,只要能打下來就能建立起穩定的貿易渠道,通過抽取商稅來維持當地的駐軍。”

  “想聽我的評價嗎?”

  杜永強忍着笑意反問。

  宋懷直截了當地搖了搖頭:“不想,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作爲臣子我只能服從命令。希望這次名門大派聯合起來,就算不滅掉千魔教至少也要打得他們元氣大傷。尤其是孟辰,絕對不能讓他成爲下一個天魔了。”

  “這種事情你說了可不算,也別指望我會配合緝捕司的動作。如果真想殺孟宗主,那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我的建議是最好別找死,以你的武功哪怕用上點手段和奇毒,也很難保證可以全身而退。”

  杜永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帶着強烈的警告意味。

  “如果兩位武學宗師一起出手呢?”

  宋懷面無表情地試探道。

  “兩位武學宗師!莫非宣府大將軍林桐也到了?”

  杜永瞬間就聯想到了另外一個效忠於韓宋朝廷的武學宗師。

  這位雖然在宗師中屬於比較差的那一檔,可用的卻是軍中大開大合的戰場武功,殺傷力十足。

  只要有人願意配合他,那大多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還真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林大將軍乃是朝廷重臣,豈會聽從緝捕司的調遣。更何況天下又不是沒有其他宗師願意爲朝廷效力。”

  宋懷口風相當緊,壓根連一點信息都不想透露。

  “其他宗師?呵呵,好吧,你說有那就算有好了。如果兩人一起出手,再配合上緝捕司的手段跟奇毒,差不多有五成左右的成功率。但宋大人最好想清楚,一旦這樣做了,就意味着跟千魔教徹底撕破臉皮不死不休。想象一下,如果那些魔道中人開始瘋狂襲擊、暗殺朝廷官吏,將會是一副怎樣的景象。言盡於此,剩下的就請你回去慢慢思考究竟值不值得吧。”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杜永十分乾脆擺出了送客的架勢。

  意識到從他這裏再也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宋懷撂下一句“告辭”,便直接起身離開。

  毫無疑問,這位皇家忠犬的到來意味着長安城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各方勢力都開始或是主動、或是被動地捲入其中。

  因爲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有緝捕司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白蓮教。

  遊間派的攪屎棍看到這種機會很難禁得住誘惑不來插一腳。

  賞金閣爲了能讓韓宋天下崩得快一點肯定也會暗中攪局。

  想到這,杜永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感嘆道:“好吧,我現在有點明白,爲何歷朝歷代的帝王都費盡心思想要掌控江湖了。如果不把這些俠以武犯禁的江湖中人壓制住,那天下就沒可能太平的了。”

  “小師父,你一個人嘀咕什麼呢?”

  陶白不知何時已經洗掉了染黑的頭髮,並且洗過澡換上一身衣服,從通往二樓的樓梯走了下來。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朝廷和皇帝爲了維持天下穩定屬實是有點不容易。對了,你把消息帶回來了嗎?”

  “嗯,帶回來了。算上今日,三日之後的正午,翠華山的涼亭內,孟辰說他親自設宴恭候你大駕光臨。”

  陶白把藏在手裏的紙條扔在了桌子上。

  “好!三天之後,就讓我用龍主的身份試試孟宗主的武功究竟有何長進。”

  杜永在看完紙條上的一行小字後露出滿意之色。

  “你確定使用大宗師的天人合一不會被認出來?”

  陶白的聲音中透露出強烈的懷疑。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道:“放心,我沒打算用自己領悟的水之極意,而是準備用楚霸王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你可以同時使用兩種天人合一!這不對吧?”

  陶白震驚地張大了嘴巴。

  “不,當然不是,至少跟你想象中的完全不同。還記得我以前經常使用的半身入魔嗎?我打算通過自我催眠和暗示的方法誤導入魔後的本我,使其錯誤的認爲自己就是西楚霸王。如此一來,我就能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項羽獨一無二的天人合一。當然,由於本我並不具備獨立人格,所以當退出入魔後就會忘掉之前的一切,重新變回一張白紙。”

  杜永緩緩把自己靈機一動想出來的點子說了出來。

  說白了,他就是想要像以前同時施展正常武功和魔功一樣卡個BUG。

  反正本我不具備獨立意識和思維,只是憤怒、慾望等原始本能衍生出來的副產品。

  哪怕在半入魔之後,也依舊受到主人格的控制。

  再加上“無我無相”這個強大天賦的加持,杜永根本無須擔心會催生出第二個人格來。

  “你確定這樣能行?”

  陶白挑起眉毛有點將信將疑。

  杜永笑着回應道:“究竟行不行,到時候試試不就知道了嘛。要知道我可是將那把生鏽的青銅劍給帶了過來。”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這種事情光是聽着都感覺過於瘋狂了。”

  陶白小聲吐槽了一句。

  她覺得跟自家小師父一比,自己偶爾表現出來的瘋狂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畢竟她再怎麼癲,也沒有癲到敢拿自己的精神和意識做這種嘗試。

  可杜永不僅做了,而且還不止一次。

  “放鬆點,沒必要那麼緊張。你知道的,我的邭庖幌虿诲e。”

  杜永瞅了一眼角色面板上999的福緣。

  這無疑就是他敢於做各種危險嘗試的信心來源。

  就憑這項屬性,但凡不是百分之百走不通,他都有極大概率能成功。

  哪怕是真失敗了也無所謂,反正能化險爲夷,最多受點傷。

  福緣999就是可以爲所欲爲。

  聽到邭鈨蓚�字,陶白瞬間沉默不語。

  作爲跟隨在杜永身邊時間最長的人,她可是太清楚對方的邭庥卸嗄嫣炝恕�

  別的不說,光是當初創造魔繭涅槃神功,換成其他人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可杜永不僅成功了,而且受那麼重的傷一次涅槃也就全部恢復如初。

  最終,陶白只能長嘆一口氣,果斷放棄了勸說的念頭。

  就在她想要開口問點其他事情的時候,石山派大師姐徐雨琴突然從外面跑了進來,興沖沖地大喊道:“燒尾宴準備好啦!小師弟,走,咱們一起去喫個痛快”

  “陸師兄花了多少錢?”

  杜永抬起頭,一臉好奇地問道。

  “嘿嘿!除了兩小串銅錢之外,其餘基本都砸進去了。店家說了,爲做到盡善盡美,今天的燒尾宴是按照唐宋風格做的,所有食材和用料都精益求精,保證讓咱們大飽口福。”

  徐雨琴不停搓手,滿臉都是小惡魔般的壞笑。

  “行,那咱們就去大喫一頓。”

  對於美食,杜永一直是來者不拒,立刻起身把韓茗叫上,然後一行人直奔定製燒尾宴的酒樓。

  纔剛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強顏歡笑的陸宏,正對着已經乾癟下去的錢袋欲哭無淚。

  其餘人興高采烈地坐在桌子前喝着小酒等待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