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7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阿柿趕忙回應道:“是一個叫做島田康平的人。他原本是越前的一個小豪族的家臣,後來其效忠的主人在戰爭中落敗,只能帶着家人橫跨美濃、尾張逃到了您的領地。由於學習能力出色且能講一口流利的漢話,島田康平成功通過考覈加入了治安所,最初只是負責維持碼頭一帶的治安。但由於在工作中表現出色,得到包括青鯊幫在內所有人的一致好評,連續幾次得到升遷,眼下已經做到了治安所副手的位置。”

  “所以……他是利用在碼頭工作的職務之便,跟青鯊幫的某些船主牽上了線,然後再利用這些關係一點一點地做大做強?”

  杜永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是的。根據島田康平本人的交代,最初只是偶然在居酒屋裏聽到有一位青鯊幫的船主抱怨最近生意不景氣,經常等上個把月都沒辦法弄到足夠的人把船裝滿。由於他在治安所任職,很清楚在城內有大量沒身份的難民,所以就開始打這些人的主意。不過他並不敢自己親自出面,所以就找了以前的兩個落魄的同鄉武士,先對越前國難民的聚集區下手,通過暴力脅迫等手段徹底控制了所在街區,成功弄到三十個男人和三十個女人,倒手賣給青鯊幫的船主。正是因爲嚐到了甜頭,他開始在這個領域精耕細作,不斷將那些難民按照原本的身份劃分,迫使其集中到一起居住方便各個落魄武士團伙管理。隨着錢越賺越多、生意越做越大,手下人甚至給他起了一個綽號,叫做暗之城主。”

  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阿柿可以說是咬牙切齒露出了憤恨之色。

  她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這種事情,而且規模搞得還這麼大。

  雖然這種見不得光的勢力成不了什麼氣候,隨便調幾隊姬武士就能輕鬆鎮壓,但終究是一種不小的隱患。

  天知道如果其他勢力察覺到這一點並加以利用,能給領地內造成多大的麻煩和破壞。

  “哈哈哈哈!有意思。立刻把島田康平帶過來見我,我倒要看看這位暗之城主究竟是何許人物。”

  杜永非但沒有生氣,反倒開心地大笑起來。

  “您確定要見這種人?照我看,不如把他拖出去斬首示幸再有в取!�

  阿柿語氣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厭惡。

  在她看來,這就是一條該死的蛀蟲,應該按照中原的刑法直接凌遲。

  杜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了敲少女的腦門,意味深長地說道:“別讓情緒矇蔽了你的理智。好好想想,島田康平設計的這套剝削制度難道不出色嗎?而且他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悄無聲息建立起了一個受到自己控制的龐大勢力,並且將其隱藏得非常好。像這樣有想法、有能力的人,難道還不能被稱之爲人才嗎?更何況他的所作所爲,至少暫時還沒有損害領地的利益,反倒幫助你極大緩解了難民湧入所帶來的人口壓力。”

  “您該不會是想要重用他吧?”

  阿柿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抬起頭露出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要不要用這個人,得等到我見過之後再說。”

  杜永沒有立刻給出肯定或否定的回答,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熱茶。

  “明白了。”

  阿柿見狀知道再問也是白問,所以只能行了個禮之後站起來轉身離開房間。

  她前腳剛走,後腳坐在房間裏的前任青鯊幫幫主翟承允就開口試探道:“你該不會是想要利用這個叫島田康平的倭人,把那些混亂的難民全部納入自己的掌控,順便再把販賣人口的生意擴大吧?”

  “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我其實更想利用這些利益鏈條,反向對倭國其他地方進行滲透和影響,讓他們相互之間徹底變成不死不休的敵人。除此之外,還能順便收集其他大名和豪族的情報,何樂而不爲呢?”

  杜永漫不經心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真狠啊。也不知道這倭國究竟是哪得罪了你,讓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下黑手。之前京都皇室、公卿和幕府將軍突然在一夜之間消失,應該都是你乾的吧?”

  翟承允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敬畏。

  因爲他可是親眼看着對方是如何一步一步從初出茅廬的江湖新人,快速膨脹發展到現如今的地步。

  如果說之前,這位青鯊幫的前任幫主對自己被奪權還有那麼點憤恨和不甘,那現在就只剩下慶幸了。

  畢竟跟其他那些擋在杜永前進道路上的人相比,他起碼還活着,而且能繼續在倭國享受美好的退休生活。

  尤其是杜永以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就成爲大宗師,並且還在不久之前擊敗神刀趙羽智成爲天下一刀的消息傳來,翟承允甚至一度無法相信,連續好幾天都失眠,每天都去碼頭向那些來自中原的船隻確認。

  足足過了大半個月,他才終於接受這個令人震驚的現實,隨後徹底放下心裏最後一點介懷,整個人都變得豁達了。

  要知道對於翟承允來說,神刀趙羽智可一直都是他需要仰望的神仙人物。

  以青鯊幫之前在江湖上的地位,他這個幫主甚至都沒資格去上門求見。

  可現在,杜永竟然能夠在公開約戰中擊敗這位大宗師,其刀法之高恐怕已經超出了大部分人所能想象的極限。

  更何況他還是如此的年輕,甚至按照中原儒家傳統還沒有到加冠取表字的年紀。

  敗在這樣的天之驕子手裏非但不丟人,反倒還是一件值得誇耀的事情。

  看着翟承允那雙雖然蒼老但卻並不渾濁的眼睛,杜永似笑非笑的駁道:“翟幫主,飯可以亂喫,但話可不能亂說。那些大名、神官與和尚不是站出來說這場災禍是天罰嗎?跟我有什麼關係。更何況我從來沒有想要征服統治這個貧瘠的島國,只想要這裏的礦產、人力資源和傾銷市場。”

  “所以你才支持青鯊幫肢解那些大大名,幫助更多的小大名和豪族完成下克上?因爲一個破碎混亂的倭國,永遠也無法聚集起反抗的力量。如此一來,這片土地對你而言就是予取予求。”

  翟承允不愧是老狐狸,一下子就看穿了杜永這兩年在倭國的一系列操作。

  “有道是知我罪我,其惟春秋。我現在的所作所爲,就任由幾百年之後的人去評價好了。反正我不在乎別人怎麼看,更不在乎那些倭人怎麼想。你只需要知道,在南洋廣袤的熱帶雨林中殖民是需要代價的,而我不希望這個代價由漢人百姓來承受,所以就只能委屈一下倭國、高麗半島的居民,還有那些島嶼上的本地土著了。”

  杜永沒有做任何掩飾,直截了當表明了自己的立場跟態度。

  沒辦法,誰讓熱帶和亞熱帶地區的土地開發難度就是這麼高呢。

  如果不是這個世界有武功和真氣,以現如今的科技水平想要在熱帶雨林玩大規模殖民,估計移民過去一百人能死接近一半乃至三分之二。

  這一點只要去翻翻歐洲大航海時代中後期的殖民歷史就知道了。

  所以杜永的策略就是讓這些炮灰去當先遣隊,等把大片的農田和適宜居住的區域開墾出來,再讓漢人移民去接手。

  以翟承允的腦子和閱歷自然不可能聽不出其中的意思,摸着下巴上白色的鬍鬚微微感嘆道:“看來每年從倭國這邊咦叩娜丝冢率沁B十之二三活下來的都沒有。南洋那邊的氣候和環境真有這麼可怕嗎?”

  杜永十分乾脆地回答:“我只能說,比你想象中可怕十倍。尤其是第一批的拓荒者,不僅要忍受大量蚊蟲滋擾和各種疾病,還要面對暴雨、山洪、颶風、泥石流等自然災害。去年一年,青鯊幫從倭國咦吡瞬畈欢辔迨f人,刨除賣到中原地區的礦工和女人,剩下的部分有超過四分之一連第一年都沒挺過去就死了。所以不怕實話告訴你,南洋那邊現在非常缺少年輕力壯的健康勞動力。接下來幾年時間裏,我會加快對倭國人力資源汲取的速度,讓它爲杜家的南洋帝國流盡最後一滴血。”

  翟承允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好吧,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這倭國在劫難逃,不如讓老夫也參與其中出一份力,如何?”

  “怎麼,翟幫主這是靜極思動了?還是說那些年輕漂亮的倭女已經不能滿足你的胃口了?”

  杜永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對方。

  雖然在武功方面,這位青鯊幫的前任幫主壓根連威脅都算不上,但是其頭腦卻遠超這個時代的大多數人。

  不管是壟斷對倭國和高麗半島貿易的佈局,還是在南方一帶的島嶼周圍養殖珍珠,都是非常好的證明。

  “兩者兼有之吧。畢竟漂亮順從的倭女雖好,但時間長了也就那麼回事。相比起天天喫喝玩樂,我倒是更希望能做點事情來打發無聊的時間。最重要的是青鯊幫早已今非昔比,我這個老幫主也沒什麼影響力,不用擔心會引發你的忌憚和警惕。”

  翟承允一股腦把自己的想法全盤托出。

  他是個聰明人,明白真绽u是最厲害的殺手鐧。

  杜永思索了片刻,最後微微點了下頭:“可以。以翟幫主的才能,對付倭國那些剛完成下克上的小大名和豪族應該綽綽有餘。”

  “哈哈哈哈!那是當然!當年幕府裏像斯波、山名、細川等名門,還不一樣被我耍得團團轉。”

  翟承允咧開嘴發出了一陣狂笑。

  就在他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推開,隨後阿柿帶着兩名姬武士從外面走了進來。

  其中兩名姬武士還押送着一名穿着素色白衣、臉上明顯帶着忐忑不安表情的男人。

  “跪下!”

  一名姬武士直接一腳將男人踹倒在地,拔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主上,他就是島田康平。”

  阿柿直截了當報出了男人的名字。

  “拜見大殿!在下自知罪孽深重,但請您務必給我一個自辯的機會。”

  島田康平趕忙低下頭將腦門緊貼着地板。

  雖然他之前從來沒有見過杜永,但也知道這位來自中原的領主大人殺伐果斷的性格。

  不管是當初那場導致幕府聯軍慘敗的大屠殺,還是對東海道三國境內所有神社、寺廟和武士領主毫不留情的清理,都足以說明這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主。

  島田康平最害怕的就是連開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全家老小就要跟着一起被拉出去斬首示小�

  “說吧,我在聽。”

  杜永給了阿柿和姬武士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

  下一秒……

  架在脖子上冰冷的刀鋒就直接收了回去。

  島田康平頓時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然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到負責押送自己的兩名姬武士已經把刀收起來後退了幾步,一板一眼地分列左右跪坐在地上。

  身爲大總管的阿柿則走到杜永身邊,如同侍奉丈夫一樣給肩膀和脖子做按摩。

  島田康平定了定心神,隨後鼓足勇氣開口說道:“大殿,我承認自己最開始的確是衝着錢去的,因爲那些青鯊幫的船主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我迫切想要改變家人窮困潦倒的生活,所以才被誘惑着走上了這條道路。但隨着整個攤子越鋪越大,我發現通過下游延伸到其他大名領地的觸角,可以從中打探到很多有用的信息,甚至是暗中監控那些其他勢力安插到本家領地內的細作。關於這一點,伊子大人能夠爲在下作證。她抓的很多探子和間諜,就是由我們治安所提供的情報。”

  “哦,這麼說你不僅無罪還有功了?”

  杜永嗤笑着反問了一句。

  島田康平趕忙拼命搖頭:“不敢!我只是想讓您知道這個網絡所蘊含的巨大價值。除此之外,關於您兩年前遇刺的案件,我也順藤摸瓜查到了一些線索。在甲賀國和伊賀國有幾股勢力,目前正在接受各地大名和豪族的僱傭,頻繁從事一些暗殺、破壞、縱火、刺探軍情和栽贓陷害的活動。雖然他們的行蹤非常隱祕,但我還是獲得了與其中一家進行聯繫的渠道。”

  “什麼!你之前怎麼沒有交代這些?”

  跪坐在門口兩側的其中一名姬武士,騰一下就站了起來。

  畢竟當初那次針對杜永的刺殺,隨行的姬武士可是慘遭團滅,連一個活下來的都沒有。

  這被全體姬武士們視作了恥辱和赤裸裸的挑釁。

  經過這幾年每天持續不斷的刻苦修煉,她們的武功早已今非昔比,所以非常渴望能夠報當初的一箭之仇。

  面對姬武士的質問,島田康平嘴角輕微抽搐了兩下,但卻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因爲這原本就是故意留下用來做交換的籌碼。

  他雖然不確定這個消息能否讓自己逃過一劫,但讓家人免受牽連還是沒問題的。

  “島田康平,你很不錯,比我預想中還要有能力。我喜歡有能力的人,但前提是這些小花招不能用在我的身上。你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嗎?”

  杜永注視着對方的眼睛。

  他能感覺到,對方此刻內心之中的緊張和恐懼。

  因爲這個傢伙很清楚,杜永不光掌控着他一個人的生死,更掌握着全家老小一家人的生死。

  甚至都不用直接把全家處決,只要將其驅逐出領地,那麼這個殘酷的世道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其吞沒。

  那些女人和孩子只能在煉獄中掙扎,每天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直至被疾病和飢餓奪走生命。

  “明白!”

  島田康平鄭重其事地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個頭。

  杜永臉上浮現出滿意之色:“很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要看到那些神祕勢力的人出現在我面前。至於你用什麼方法,那是你的事情,我只要一個結果。如果你沒能做到這一點讓我失望了,那後果會非常嚴重。”

  “三天……”

  島田康平的表情頓時變得凝重起來,但最終還是沉聲回應道:“遵命!請您放心,三天之後我一定會把人帶到您的面前。”

  “非常好,你現在可以回去準備了。”

  杜永輕輕擺了擺手。

  島田康平再次跪拜後才起身離開。

  一名姬武士想要跟上去,但卻被杜永用眼神制止了。

  因爲通過剛纔的觀察和試探,他已經知道島田康平是個有軟肋的人,這個軟肋就是妻子、母親、兒女。

  只要控制好這些人質,哪怕最後沒能完成任務,這傢伙自己也會回來領死。

  目送島田康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外,阿柿才忍不住開口詢問:“主上,這傢伙真能把那些當初謩澊虤⒛愕纳竦z勢力給帶回來嗎?”

  杜永笑着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能,也許不能,反正試試總沒壞處。”

  “如果他們真的派人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阿柿十分好奇地繼續追問。

  杜永摸着下巴回應道:“很簡單,試着僱傭或收爲己用。你該不會以爲我是單純地想要報仇吧?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的胸襟和氣度了。對於這種甘願給別人當刀的勢力,直接消滅實在是太過於浪費了。對了,我讓你派一隊人去富士山頂盯着那棵樹,人到了沒有?”

  “人已經到了。不過您確定不需要派人把所有上山的通道都給封起來嗎?”

  一提起這件事情,阿柿立馬就來了精神。

  畢竟朱果這種天材地寶,她只在一些從中原流傳過來的古書中看到過。

  杜永耐心地解釋道:“不用。如果發現有什麼異獸或武功高強之人靠近也無需阻攔,只要派人給我捎個信就行。那棵樹從開花到結果再到成熟還要整整三年,用不着太緊張。”

  “知道了。我還要去處理封鎖治安所引發的風波,等稍晚一些再來侍奉您。”

  說罷,阿柿微微欠身,也跟着轉身離開。

  翟承允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感嘆道:“你還真是好邭猓敵蹼S便在堺港收了個商人之女,居然就能挑起大梁幫你把偌大的領地管理得井井有條。最重要的是還忠心耿耿沒有一丁點二心,實在是令人羨慕。”

  “怎麼,翟幫主年輕的時候就沒遇到一兩個能幫到自己的紅顏知己嗎?”

  杜永半開玩笑地問。

  “紅顏知己何其難得。這世上大部分女人要麼空有一張漂亮的臉蛋,腦子裏空空如也,要麼有才無德陰狠毒辣。像這種既漂亮又才德兼備的,簡直比三條腿的蛤蟆還罕見。可你倒好,居然在這小小的倭國就收攏了一大堆。要知道現在整個倭國所有的大名,看到你麾下那些能征善戰的姬武士都直流口水。關東地區有些人甚至想要效仿,結果卻遇到了以男性爲主的家臣們集體反對,就算訓練出來也只能作爲私人護衛和側室,根本沒有機會上戰場立功。”

  由於屋內沒有了外人的關係,翟承允也懶得繼續保持正襟危坐,而是整個人橫着躺在了軟榻之上。

  “我的邭庖幌蚝芎茫@點你應該最清楚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