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耐心地做了個簡單說明。
由於這一刀要融入進天人合一,出刀時如同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讓對手閃無可閃、避無可避,所以他決不能提前拔刀。
因爲激流之水的特點是又急又快。
一旦提前拔刀,如果不可能立刻揮出去,刀意和刀勢就會不可避免地受到影響。
在跟同級別的大宗師交手時,一旦失之毫釐結果就會差之千里。
所以杜永寧可放棄提前拔刀帶來的優勢,也要確保自己這一刀是完美無缺的。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開始吧。”
趙羽智沒有繼續追問,而是一言不發讓手中的刀自然下垂,同時將自己體內龐大的真氣注入其中,形成令人毛骨悚然的刀氣。
這刀氣是如此的鋒利,以至於瞬間在地面上留下一條數十米長的溝壑。
不遠處的日晷好巧不巧遭到波及,當場從中間碎裂成兩半。
中間的切口光滑如鏡,看不到一丁點粗糙的顆粒痕跡。
毫無疑問,這種刀氣是杜永目前遇到過所有對手中獨一檔的存在。
因爲對於這個世界的江湖高手而言,劈開石頭並不算是什麼大本事。
很多連內功都沒練過的人,光靠打熬筋骨也能做到。
但如果是把堅硬的花崗岩從中間一分爲二,切口光滑如同鏡面,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趙羽智本人的內功雖然不怎麼出名,但絕對也是頂級內功心法,並且與驚神刀非常地契合。
當他手中的刀緩緩舉起時,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跳、呼吸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受到牽引,與此同時精神也彷彿着了魔一般死死盯着刀鋒劃過的軌跡,彷彿這就是人生乃至整個世界存在的意義。
撲通——撲通——撲通——
每一個人都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以及呼吸發出的微弱聲響。
毫無疑問,這就是真正的驚神刀,更是趙羽智把刀法、武學真意和天人合一融爲一體所凝結出來的驚世一刀。
他的刀法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東西,更不存在隱藏或陰衷幱嫞恳粋�動作都堂堂正正放在陽光之下任由所有人觀看。
可就是這樣的刀法卻讓人感到莫名的緊張、心慌,渾身不由自主地瘋狂流汗。
更可怕的是連經脈之中的真氣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震盪、亂竄。
當這一刀的“勢”攀升到頂點時,趙羽智才笑着提醒道:“要來了喔!”
下一秒……
一道粗壯無比的閃電從天而降,直接劈在刀鋒之上。
幾乎與此同時,他手中那把帶着些許電光的刀也揮了出去,與震耳欲聾的雷鳴交織在一起,重重敲在每一個人的內心深處。
數以百計武功不行的江湖中人當場昏厥,還有的更是徹底瘋了,臉和脖子上的血管暴起,從嘴裏發出宛如野獸般的低吼。
那些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雖然抗住了,但也同樣臉色蒼白看起來有點狼狽。
此時此刻,那些第一次親眼目睹驚神刀的人才終於明白,這門刀法爲何會有“此刀一出,神鬼皆驚”的評價。
在這樣的刀法面前,沒有任何人還能夠保持冷靜跟淡定。
但還沒等觀戰的人從那種驚懼和大腦宕機的狀態回過神來,另外一股截然不同但卻同樣可怕的氣息沖天而起。
只見原本陽光明媚的蔚藍色天空突然像日食一樣暗了下來,但太陽仍舊懸掛在頭頂,只是亮度不知爲何突然變得弱了不知道多少倍,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快要熄滅了一樣。
而與此同時,一輪血紅色的圓月突然憑空出現,與太陽遙相呼應。
那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壯觀天象,讓在場除了大宗師之外的所有人都爲之失聲。
很多人甚至被頭頂的詭異天象所吸引,根本沒有注意到杜永手中的刀此刻也出鞘了。
可怕的魔刀像飛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傾瀉而出,彷彿遊走於生死之間的索命閻羅,給人一種無可匹敵、無法阻擋的感覺,就好像它是死亡這個抽象概念在人間的具象化。
如此魔性的刀法根本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在這一刀的面前,即便是身爲大宗師的趙羽智也清晰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他甚至能預判出當自己的刀觸碰到對手身上的剎那,這把死亡之刃就會先一步奪走自己的性命。
毫無疑問!
他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
從那裹挾着刺骨寒意的刀鋒之中,他看到了無數種刀法的影子和意境,甚至包括自己的驚神刀。
而這,恰恰就是他終其一生都在追尋的最接近完美的一刀。
直面死亡,趙羽智沒有退縮,更沒有任何恐懼,而是露出了開心無比的笑容,徑直迎上去。
他要用自己最後的鮮血和生命,來爲眼前的年輕人鑄就通往最完美一刀的道路。
電光火石之間!
兩位武學大宗師的身影交錯而過。
但凡眼力差一點的人,連他們的身影都捕捉不到,更不用提手中長刀的招式和軌跡。
隨後一聲巨響從腳下的山體傳來,並伴隨着劇烈的震動。
原來兩人的刀氣硬生生把天壇腳下這座山峯給從中間劈開了一條山澗。
巨大的裂口寬度超過十米、深度有驚人的上百米。
所有在刀氣向外延伸的路上的倒黴蛋,全部都瞬間爆開化作漫天飛舞的血霧。
沒有慘叫!
沒有哀嚎!
他們甚至連疼痛信號都沒來得及傳遞給大腦,人就已經徹底沒了。
搞不好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但好在腳下這座山峯的基座足夠堅挺,並沒有出現崩塌的情況。
在短暫震動了幾秒鐘之後,一切又重新歸於平靜。
天壇中央那兩個身影仍舊保持着原本的姿勢沒動。
“是誰贏了?!”
雪鷹堂堂主蕭序用略帶顫抖的聲音問了一句。
雖然他本人也是武學宗師,可是這會兒全身上下也已經被汗水浸透,根本沒可能看清楚在剎那之間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老夫也沒看清楚!”
廬山派掌門許知賢眯起眼睛舔了舔嘴脣。
他內心之中的震驚一點也不比蕭序少。
要知道在洛陽跟千魔教大戰的時候,他就已經見過杜永頓悟之後所使出的“神殺”。
當時的殺意魔刀就已經恐怖到讓各名門大派掌門都感到頭皮發麻的程度了。
起碼許知賢知道自己肯定是接不下來這一刀的。
所以後來對於杜永“大宗師之下第一人”的稱號,他也沒有任何意見。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才短短兩年左右,這殺意魔刀居然再次迎來了升級,而且還是把魔功與大宗師的天人合一融爲一體。
這在中原江湖的歷史上簡直就是史無前例的頭一遭。
如果換成其他人這麼亂搞,估計早就走火入魔爆體而亡了。
可杜永非但沒有爆體而亡,反倒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並且就連精神狀態都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該納妾納妾、該生子生子,家族在海外的事業更是蒸蒸日上。
對此,許知賢只能將其歸類到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纔不能按常理衡量。
就在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天壇之中的兩個身影時,趙羽智胸口突然毫無徵兆地崩裂開,大量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在所有人的眼前形成一片壯麗悽美的巨大血花。
隨後他整個人踉蹌着跪倒在地劇烈咳嗽,從嘴巴和鼻子裏噴出大量暗紅色的鮮血。
尤其是胸口那道從左肩貫穿到腹腔的可怕傷口,已經能夠看到裏邊蠕動的內臟了。
過了好一會兒,劇烈的咳嗽聲才平息下來。
重傷瀕死的趙羽智用刀當做柺杖,掙扎着爬起來轉過身從嘴裏吐出了兩個字:“好刀!”
“如何,我沒有讓你失望吧?”
杜永也轉過身,望着這位即便直面死亡也沒有表現出半點退縮的大宗師。
只見他左側的臉頰上也有一道細微的傷口,一直向下延伸到脖子。
如果再深一點絕對足以致命。
但在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縫製下,這道傷口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沒有!我很滿意!而且……你最後應該手下留情了吧?不然我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具兩截的屍體了。”
趙羽智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有些不太確定。
因爲他實在無法相信,這種無法閃避、無可阻擋的殺意魔刀還能加以控制。
“這是個好問題,但我卻並不太想回答。另外,您現在需要縫合跟治療,而不是硬撐着問東問西。”
杜永瞥了一眼對方胸口那道自己親手造成的恐怖刀痕,翹起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正如神刀所說的那樣,他在最後關頭的確手下留情了。
確切地說是把天人合一“水之極意”中的激流之水切換成了平靜之水,再以極其精妙的控制力收住了刀勢,沒有把對方當場砍成兩截。
畢竟水無常勢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杜永可以根據需要隨時調整自己天人合一的狀態。
“哈哈哈哈!我記得你的醫術也是天下一絕,就麻煩你幫我縫一下好了。另外,這場比試是我輸了,從今以後你纔是真正的天下一刀。”
趙羽智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當着無數人的面大笑着承認了比試的結果。
當這句話脫口而出的剎那,角色面板上突然彈出一連串滾動信息。
【你擊敗了一名武學大宗師】
【你獲得了276400武學經驗】
【你獲得了253480武學見識】
【神刀趙羽智親口承認你是新的天下第一刀】
【你的刀法屬性在現有基礎上再提升5點】
【你獲得了新稱號——天下第一刀(當裝備該稱號的時候,所有刀法威力提升100%,真氣消耗降低50%,有一定概率無視護體真氣造成全額傷害)】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神鬼皆驚(所有武功招式威力提升130%,並有70%概率造成驚懼效果)】
【負面狀態——驚懼(對周圍一定範圍內目標不分敵我造成影響,中招者會出現昏厥、驚恐到四肢麻痹動彈不得、精神受到衝擊徹底瘋癲等情況)】
……
看完這場大宗師之戰給自己帶來的巨大好處,杜永的心情就像大夏天喝了一杯冰鎮可樂一樣爽。
尤其是刀法屬性在原有基礎上再提升5點,讓他的刀法屬性直接突破上限逼近130點。
之前完全沒有什麼頭緒的殺意魔刀進化方向,現在隱約已經能夠感覺到了。
而且杜永還發現,某一項基礎屬性越高,他在施展相應頂級武功招式的時候就愈發得心應手。
最簡單的例子就是這次在最後關頭,居然能把一往無前的刀勢硬生生收住。
如果沒有超過120點的刀法屬性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到的。
所以基礎屬性除了能提供大量相關知識、經驗,以及決定哪些武功能練、哪些武功不能練之外,還有一些沒有擺在明處的隱藏部分。
而這部分就只能自己一點一點地慢慢摸索了。
想到這,杜永把手中的斬佛刀插回鞘內,上前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以極快速度幫趙羽智完成了胸口那個恐怖傷口的縫合。
最後甚至還遞上了一顆自己親手煉製專門回覆血氣的丹藥。
趙羽智接過來二話不說便吞下肚子。
感受着丹藥在胃腸內迅速轉化成藥力進入五臟六腑源源不斷修復傷勢,他立馬一臉驚訝地問:“這是什麼丹藥,見效居然如此之快?簡直比百草堂五百兩銀子一顆的療傷聖藥效果還好!”
“沒名字,我自己閒着沒事煉的。給,這裏還有兩顆,每隔三天喫一顆,都喫完傷應該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杜永再次遞上兩顆一模一樣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