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4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一分鐘過去了……

  當詭異的沉默持續了整整一盞茶的工夫,宋懷這才意識到好像有點弄巧成拙了。

  對方不僅沒上當,而且還把自己的想法和心思全部看穿。

  一個有理智且完全不受控制的瘋子?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宋懷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隨後抬起頭試探道:“你想怎麼樣?”

  杜永嗤笑着回答:“很簡單!之前的所有條件不變,但動不動手取決於我,而不是你們。換而言之,我要在合作過程中牢牢掌握主動權。如果同意,把你手上那塊腰牌留下。如果不同意,那你現在就可以帶着人走了。當然,要是緝捕司想動手試着抓我或殺了我,現在可以直接動手,反正我不介意順手多殺幾個人。”

  “好!我同意。”

  宋懷在沉思了片刻之後,把手裏那塊事先準備好的銀色腰牌輕輕放在了桌子上,然後站起身擺出一副要走的架勢。

  但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突然又停下來轉過頭問:“我要如何聯繫你?”

  “聯繫我?哈哈哈哈!宋大人是想要掌握我的行蹤嗎?”

  杜永一眼就看穿了這位皇家鷹犬頭子的小心思。

  如果他給出一個穩定的聯繫方式,那就意味着對方可以通過接頭的時間判斷出大概位置,再通過這些位置畫出一條他在一段時間可能經過的區域和行動路線。

  要知道古人之所以表現的相對比較笨拙、愚昧,並不是他們的智商不夠,而是受到了眼界和知識面的限制。

  恰恰相反!

  很多能爬到高位的人,不管是智商還是情商都高得嚇人,很多事情往往一點就透。

  所以杜永從不會把古人當傻子。

  尤其是被皇家賦予了鎮壓和平衡江湖局勢的緝捕司高層。

  通過各個渠道的瞭解,他已經知道在韓宋立國的這百餘年時間裏,很多江湖紛爭和門派之間的恩怨背後,都有緝捕司在暗中挑唆、操控的影子。

  “如果沒有聯繫方式,我如何把情報送到你的手上?”

  宋懷皺起眉頭裝出一副爲難的模樣。

  “這個簡單。你只要把情報送到這個羊雜麪的攤位教給攤主,我自然會派人來取。”

  杜永十分隨意地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你在京城有眼線?”

  宋懷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他之前一直覺得盜聖白玉湯是個獨來獨往的人,但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個樣子。

  因爲能做到情報跨區域傳遞可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這就不需要你來操心了。還有,記得每送一份情報給老闆十兩銀子的保管費。”

  說完這句話之後,杜永便不再理會對方,直截了當擺出一副送客的架勢。

  宋懷站在原地盯着杜永看了半天,想要從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讀出些信息。

  但遺憾的是他失敗了,最終只能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也帶着手下人悄無聲息退出這條狹窄陰暗的小巷。

  等所有緝捕司的人徹底走遠,一直坐在不遠處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的男孩,終於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儘管九月末京城夜晚的氣溫已經來到六攝氏度以下,可他頭上、臉上和身上全都是汗水。

  作爲一個心性早熟且經常在市井之間打探江湖消息的窮人家孩子,他對於“盜聖白玉湯”這個名號可一點都不陌生。

  因爲這位橫空出世的天下一盜雖然出手次數不多,但每一次乾的都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做夢都沒想到居然能有幸跟這樣的大人物見面,對方甚至還請自己喫了一碗羊雜麪。

  當然,更令他震驚的是,從剛纔談話的內容可以得知,吳王府存放賭資的金庫居然被盜了,而且跟蘇州府庫被盜案一樣,所有金銀財寶全部被一掃而空。

  男孩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會引發多麼巨大的混亂,搞不好還會血流成河。

  可偏偏始作俑者卻像沒事人一樣壓根沒有半點想要跑路的意思,反倒坐在這裏跟緝捕司的紫衣都統宋懷侃侃而談,並且還在達成的合作協議中掌握了主動權。

  如果說以前,男孩對江湖上那些真正的頂尖高手還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那現在他終於理解什麼規矩、律法,在這些人的面前統統都是狗屁。

  只要一個人的武功夠高、拳頭夠大,就是可以無視一切約束爲所欲爲。

  哪怕得罪了皇帝和朝廷成爲通緝犯,也一樣可以活得逍遙自在。

  財富、名聲、地位……

  所有這些普通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也唾手可得。

  “你剛纔怎麼不跑?”

  杜永饒有興致看着這個明明怕得要命,但骨子裏卻透露出一種不服輸狠勁的小傢伙。

  男孩摸了一把臉上的汗水苦笑道:“因爲比起死,我更怕這種捱餓受窮的苦日子。像您這種連緝捕司都忌憚不已且名震天下的大俠,肯定不會體會到冬天蜷縮在四處漏風的破屋子,連柴火都燒不起,只能用稻草裹在身上靠人擠人來取暖是什麼滋味。更不知道爲了一口剩飯跟野狗搶食差點被咬死的兇險。所以我好幾年前就立志,只要有機會翻身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拼一把。大俠,我知道您可能瞧不上我這種年紀已經有點大、天賦可能也不夠好的孩子。所以我不求您能收我爲弟子,只要能讓我跟您身邊當個端茶遞水的奴僕就行。我什麼都願意學,什麼都願意幹。”

  “你叫什麼名字?”

  杜永注視着對方那雙彷彿有火光在熊熊燃燒的雙眸。

  儘管穿越到這個高武世界也已經有好幾年了,但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眼神。

  沒有麻木!

  沒有恐懼!

  更沒有認命!

  只有發自內心想要出人頭地改變現狀的強烈渴望。

  有道是自助者天助之,自棄者天棄之。

  杜永始終相信,一個即便身處谷底仍舊沒有放棄希望依舊奮力向上攀爬的人,無論做什麼都一定會成功。

  而他也非常樂意給這樣的人提供一個機會。

  “丁顯!我叫丁顯!這名字是我爹當年花二十文錢請算命先生給取的。”

  自稱丁顯的男孩的聲音中充滿了激動。

  因爲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距離成功只差一步之遙了。

  “丁顯……果然是個很有寓意的名字。”

  杜永不由得笑了。

  因爲“顯”這個字放在名字裏帶有高貴、富貴、顯赫的意思。

  他不知道這是那位算命先生故意暗諷挖苦,還是真的從生辰八字中算出了什麼。

  但可以肯定的是,絕不適合作爲一個窮人家孩子的名字。

  而且從這個名字也能看出居住在大城市的好處。

  即便是窮人,只要肯花上幾十文錢也能請有文化的幫忙取個好聽的名字,而不是像鄉村那樣根據日期或一二三四五來隨便取名。

  想到這,杜永打開角色面板的關係一欄,看了下男孩的狀態屬性。

  【丁顯,男,十一歲,已經掌握武學:無。天賦:堅忍(擁有無比強大的意志力,對所有誘惑和異常狀態抗性提升50%,在死亡之前永遠不會失去意識陷入昏迷),絕境強者(無論遇到怎樣的危險和困難都絕不退縮,血氣每降低10%,內功和招式威力提升10%,到最後5%的時候會在現有基礎上再次翻倍。除此之外,還可以強行修煉沒有達到最低要求的武功,但在修煉過程可能會受傷。傷勢越重,在此期間修煉的速度就會越快),親密度95】

  ??????

  杜永看完男孩的天賦之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有點不敢相信,自己隨便在貧民窟裏撿個孩子都是“絲血戰神”。

  因爲這兩個天賦簡直就是爲了先捱打受傷,然後再突然爆發反殺而生的。

  堅忍保證了意識清醒,在臨死前絕不會因爲各種各樣其他的原因而昏迷。

  絕境強者則是可以通過受傷來強行提高武功的修煉速度,並且血氣越低在實戰中的武功威力就越大。

  尤其命懸一線的時候,甚至具有越級強殺對手的可能性。

  “那個……大俠,您看我行嗎?”

  丁顯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武學天賦有多強,臉上充滿了忐忑與不安。

  杜永故作神祕地點了下頭:“可以。有句話說得好,機會是留給有準備之人的,而你在剛纔證明了自己配得上這個機會。”

  “真的?!!!”

  丁顯兩隻眼睛頓時爆發出駭人的神采,整個人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當然,我從不騙人。給,這裏是一些銀子,你先拿着回家安頓好父母和兄弟姐妹。明天天亮之前來這裏等着,我會來接你。”

  說罷,杜永把身上那個沉甸甸的錢袋摘下來丟了過去。

  男孩趕忙雙手接住,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因爲這個袋子比預料中要沉得多。

  他下意識打開看了一眼,發現裏邊不僅有大錠的銀子,還有兩小塊散發着微弱金光的金子。

  如果把金子換算一下,這個錢袋裏的貴重金屬起碼價值一百五十兩銀子往上。

  或許放在富人和權貴扎堆的東西城區,這點錢算不了什麼。

  但放在全是窮人的北城,簡直就是一筆能引來殺身之禍的鉅款。

  “這……這也太多了吧!”

  丁顯只感覺一陣口乾舌燥想要喝水。

  “不多,只是一點帶在身上的零用錢而已。要不是這裏不太方便,就算是一千兩、一萬兩我也拿得出來。行了,別傻坐着,趕緊回家安頓安頓。記住,如果我回來的時候發現你不在,那之前說的一切就不作數了。”

  杜永顯然深諳太容易得到往往不會太珍惜的道理,故意給他設下了一個比較苛刻的前置條件。

  “明白!請您放心,我回家安頓好後就立刻回來等着。”

  丁顯直接跪在地上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然後爬起來以極快速度往家的方向跑。

  哪怕因爲天太黑看不清路被石子絆倒摔破了嘴角,他也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喊疼,而是二話不說爬起來繼續跑。

  沒過一會兒工夫,這個男孩就跑進了一棟看上去破破爛爛的木頭房子。

  之所以說破爛,是因爲這個房子連大門都有好幾個缺口,也不知道是被老鼠啃的,還是因爲受潮而腐爛掉了。

  屋頂的瓦片也早已破敗不堪,有好幾個窟窿還是用乾枯的稻草和樹葉勉強遮住。

  至於院子和院牆,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有一口井聳立在木屋的正前方。

  由於窮人家根本捨不得點油燈和蠟燭的關係,屋內黑漆漆一片基本什麼都看不清楚。

  當丁顯推開門跑進去的剎那,原本躺在破木牀上的中年男人立刻起身,抄起放在牀頭的扁擔厲聲喝問:“誰?”

  “爹,是我。”

  男孩趕忙做出回應。

  因爲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聲,那自家親爹的扁擔可真是會照着腦袋砸下來。

  “他孃的!你個小兔崽子大晚上不睡覺,又跑到什麼地方鬼混去了?”

  一聽是自己的兒子,中年男人頓時鬆了一口氣,緩緩放下手裏的扁擔。

  “爹,我今天遇到了一位非常厲害的江湖大俠,他已經同意帶我走了。我這次回來是給您和我娘磕個頭,感謝您二老把我拉扯這麼大。另外,這些錢您拿着,以後不用再出去幹苦力了,自己做個小本買賣也能養家餬口。等我練好武功出人頭地,再回來孝敬您和娘。”

  丁顯毫不廢話,直接把錢袋塞到父親手中,然後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個頭。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無疑讓屋子裏的所有人都驚呆了。

  尤其是作爲一家之主的中年男人,愣是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但很快,他就摸到了錢袋裏銀錠的形狀,臉色頓時勃然大變,一把拉住兒子的手,同時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孩他娘,趕緊點燈。”

  伴隨着一陣窸窸窣窣翻找東西的聲音,以及摩擦火石發出的聲響,一粒黃豆大小的火光終於驅散黑暗,給這個破爛的木屋帶來了一絲光明。

  下一秒……

  中年人和站在他身邊的中年女人就齊聲發出驚呼。

  “我的媽呀!”

  “你哪來的這麼多銀子和金子?”

  “你……你該不會是去幹殺頭的買賣了吧?”

  看着父母又驚又怕的樣子,丁顯趕忙安慰道:“爹,娘,您看我這小身板,就算想要幹殺頭的買賣也得能幹的了啊。放心吧,這些錢都是那位大俠給我的安家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