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其餘人只見到一抹銀光在空氣中閃過,隨後包括矮子、女人在內動手的六人腦袋直接飛了起來,沖天的血柱從頸動脈噴湧而出,形成了壯觀的血雨。
“不錯的劍,給你用可惜了。”
杜永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輕輕甩了甩軟劍上沾染的血滴,看上去是那麼的輕鬆愜意。
雖然跟登峯造詣的刀法相比,他的劍術始終差了一籌,但好歹也已經加到了上限100點。
再加上“神劍無形”這個天賦,殺這些連宗師和真魔境都不是的臭魚爛蝦簡直如同砍瓜切菜般簡單。
對方甚至連出劍的動作都看不到,人就已經死透了。
而且軟劍的特性也非常契合夢蝶功千變萬化的意境。
“你……你居然殺了蛇娘子和毒盜?!”
看着倒在自己腳下的無頭屍體,一名蒙面人的眼神中透露出驚駭之色。
因爲在卸嗌裢岛痛蟊I之中,這兩人的武功雖然不是最高的,但卻屬於公認的難纏。
可現在他們卻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就死了,而且死的是那麼的乾脆利落。
這種天塹般的實力差距,直接擊碎了所有人內心之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毫無疑問,盜聖白玉湯這個天下第一大盜,跟他們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哼!是他們自己找死,怨不得我。我建議你們從現在開始老老實實按照我說的做,不然我不介意多殺幾個立立威。記住,我纔是盜中之聖。我看上的東西不管之前是誰的,從我看上的那一刻起它就是我的。”
杜永微微揚起下巴發出充滿霸氣的宣言。
有兩個靠近最外層的身影想要轉身逃走,結果直接被他追上一劍殺掉。
整個過程連零點一秒鐘都沒用上。
那柄被稱之爲“青蛇”的軟劍,在杜永的手中就彷彿活了過來一樣,每一次揮舞都會從意想不到的地方鑽出送上致命蛇吻。
那種變化莫測毫無規律可循的劍法,讓現場每一個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像個木頭人一樣站着保持靜止不動。
過了大概一刻鐘,駱靈和另外兩人這才扛着一個略顯沉重的包裹從裏面走出來。
當他們看到數十名黑衣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且地上還有好幾具無頭屍體的時候,全部都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小雁兒更是忍不住失聲問道:“師……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我不允許他們亂動,也不允許他們發出聲音,凡是不識趣的都被殺了。怎麼樣,你們挑完了嗎?”
杜永用眼角餘光掃了下三個徒弟手裏的包裹。
“挑完了。師父放心,裏邊最值錢的東西都在我們這了。”
駱靈拍了拍自己手裏的大包袱,臉上激動地浮現出淡淡紅暈。
因爲她實在是太喜歡杜永今天所展現出來的威武霸氣。
要知道這些敢打吳王府財寶主意的黑衣人可不是什麼善茬。
雖然蒙着面看不清楚相貌,但肯定都是在江湖上闖出名號的狠人。
可現在,就是這些狠人愣是被完全震懾住,連動一下和發出聲音都不敢。
“很好。你們在這裏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說罷,杜永直接轉身進了寶庫。
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他就兩手空空地又出來了。
除了進去時手裏拎着的軟劍,根本看不出拿了任何東西的樣子。
“三十個呼吸之後,你們就可以滾了。”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憑藉龐大的真氣帶着三個徒弟一躍而起,如同一隻大鵬鳥扶搖直上消失在夜空之中。
如此驚世駭俗的輕功,看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緝捕司的都統,儘管早就知道對方掌握着御空飛行的能力,但親眼看到還是忍不住感到驚歎。
更不可思議的是,現場所有的黑衣人都耐心等待了三十個呼吸結束纔敢動彈。
他們第一時間衝進寶庫,結果發現裏邊空空如也,連一個木箱、一個掉落在地上的銀錠或珠寶都沒有,乾淨得連老鼠看見都想哭。
“開玩笑的吧!這怎麼可能!”
一名在河北頗有名氣的大盜在檢查過周圍的牆壁、地面和天花板之後,整個人目瞪口呆地癱坐在原地。
沒有密道!
沒有空隙!
除了正門之外根本沒有任何能從裏邊離開的方法!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個毫無破綻的密室,愣是在盜聖白玉湯進來一盞茶的工夫之後就徹底被搬空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在這裏埋伏了好幾天一直盯着,非常確定裏邊的財寶並沒有被轉移。
“艹!莫非這盜聖白玉湯真有神鬼之能不成?”
另外一名大盜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雖然之前江湖就有傳聞說,盜聖白玉湯有五鬼搬叽蠓ǎ梢郧臒o聲息搬空任何一個倉庫,之前蘇州府庫的案子就是因爲這一點所以始終查不到任何線索。
但作爲江湖上偷盜圈裏的高手,他們都一直認爲這純粹就是扯淡,肯定是盜聖白玉湯使用了某些極爲高明的手段給掩飾過去了。
如果換成自己,只要計劃周密也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不過在親眼見識過之後,這些人的心態終於徹底崩潰了,哪怕以前再怎麼嘴硬不相信,事實擺在眼前也不由得不信。
尤其是牆上那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盜聖白玉湯到此一遊,簡直就像公然對所有人的嘲諷。
“頭,咱們現在該怎麼辦?”
一名緝捕司的高手上前壓低聲音詢問。
用屁股想也知道,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早已超出他們所能掌控的範圍。
尤其是盜聖白玉湯所展現出來無可匹敵的武功,還有那神鬼莫測搬空整個寶庫的手段,對於韓宋朝廷來說簡直就像一柄懸在頭上的寶劍。
“還能怎麼辦,只能回去如實稟報了。我們走。”
負責帶隊的都統知道留下來沒有任何意義,迅速帶着人轉身離開。
他沒有去碰那些擺放在外面的銅錢和爲數不多的散碎銀兩。
因爲銅實在是太重了,一貫就有六七斤,才價值一兩銀子,一箱子更是動輒幾百斤。
哪怕累死累活擡回去也沒多少錢。
更何況吳王府的人也不是聾子、瞎子,抬那麼大且沉重無比的錢箱子肯定會暴露。
就這樣,緝捕司的人手以極快速度撤離了王府。
其餘蒙面人沒過多久也接二連三地離開。
一直等到巡邏的護衛路過聞到血腥味跑過來查看情況,這才發現地上的無頭屍體,以及空空如也的寶庫,還有牆上那句“盜聖白玉湯到此一遊”。
隨後整個吳王府就徹底炸了鍋。
原本還在摟着美人睡覺的朱祁鎮得知消息後,直接從被窩裏蹦了起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就跑到寶庫門口,整個人兩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也無意識地張開,渾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顫抖。
震驚!
憤怒!
恐懼!
絕望!
短短幾秒鐘之內,這位年輕的吳王就彷彿看到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敢保證,如果這個消息傳出去,那些下了重注的江湖中人絕對會把自己千刀萬剮。
不光是他癱軟在地,其餘幾個參與其中的王府宦官、總管也同樣沒好到哪去,有的甚至沒忍住尿了出來。
就連王公公這個王府裏的中流砥柱,這會兒衣衫也已經被汗水浸透了。
他現在想的已經不是能不能保住爵位和榮華富貴,而是怎麼才能讓朱祁鎮從這場滔天大禍中活下來。
沒有任何猶豫!
也不敢有半點猶豫!
王公公立刻對門口的侍衛厲聲吩咐道:“馬上封鎖消息!府裏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都給我抓起來關在寶庫之中。如果有誰膽敢逃跑或反抗,格殺勿論。”
“對!先封鎖消息!絕不能讓人知道!”
朱祁鎮這會兒也回過神來,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那張臉上既有驚恐和慌亂,也有猙獰與狠辣。
他很清楚自己眼下的處境,所以立刻給府裏這個最先效忠於自己的老太監道歉並委以重任。
可王公公卻知道,這件事情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先不說盜聖白玉湯原本就不是個低調的人,光是地上那幾具屍體的身份就已經非常令人不安了。
第334章 互利互惠的提議
夜晚,緝捕司總衙門的各個房間裏依舊的燈火通明。
自從進入九月份以來,他們基本上就一直在高強度地連軸轉,壓根沒好好休息過。
因爲眼下的京城,幾乎聚集了天下超過七成的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
至於超一流和一流高手的數量就更多了。
在這種突然湧入數萬江湖人士的情況下,別說像緝捕司這種皇家鷹犬睡不好覺,禁軍和官府同樣也是高度緊張,生怕鬧出什麼大亂子來。
尤其是那些身上還掛着懸賞和朝廷通緝的罪犯,他們現在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對方不主動鬧事就先不抓。
沒辦法,誰讓韓宋已經不是韓林兒活着時候那個能威壓整個天下的時代了呢。
這是歷代王朝都必然要經歷的階段,沒有誰可以逃得過。
大多數大一統王朝都是剛開國的三四十年處於強勢,在面對江湖勢力的時候可以佔據壓倒性的優勢;
緊跟着就開始不斷衰落進入中期,只能勉強跟江湖維持一種平衡;
最後就是進入王朝末年烽煙四起、天下大亂。
那時候江湖勢力會反過來壓根不把朝廷放在眼裏,甚至乾脆割據自立變成軍閥或反王。
而眼下的韓宋朝廷,無疑正處在第二階段。
作爲皇家撥款建立專門用來壓制和平衡江湖的機構,緝捕司最近幾年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越來越力不從心。
無論是設立在蘇州名存實亡的東南緝捕司總衙門,還是蜀中緝捕司的集體背叛,又或者是在江西被連根拔起……
這一樁樁、一件件在過去壓根無法想象的事情,眼下正在接二連三地不斷上演。
更要命的是,由於連年打仗的關係,朝廷財政開始變得越來越喫緊,皇帝給緝捕司的撥款和資源傾斜也在縮減。
作爲緝捕司職位最高的紫衣都統,宋懷根本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直接靠砸錢招攬一些武功還不錯的人爲自己做事。
而且隨着緝捕司勢力範圍的萎縮,各種灰色收入的來源渠道也被切斷。
甚至一部分原本受到緝捕司控制的幫派,現在都紛紛脫離並獲得實質上的獨立。
雖然可能暗地裏還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合作,但對方已經不會再唯命是從了。
此時此刻,這位年近六旬的老人正滿臉愁容看着從各地送來的信息,思索要如何做才能穩住乃至扭轉眼下的頹勢,以及如何確保在十月初一兩位大宗師交手前的這段時間不出大亂子。
要知道京城眼下可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平靜。
光是每天上報的死亡人數就高達十幾個,受傷乃至殘疾的更是多達幾十乃至上百。
最嚴重的一次差點引發數個門派幫會的大混戰,整整波及了一條街。
宋懷本人都不得不親自出面,才逼迫差點殺紅眼的雙方停下來暫時作罷。
當然,最讓他感到緊張和焦慮的,還是杜永這個新晉級的武學大宗師。
因爲對方實在是太年輕了,而且從骨子裏透露出一種對權威和秩序的蔑視,壓根沒有一丁點敬畏之心。
這一點從杜永敢帶着天魔女陶白正面殺進皇宮砍死老皇帝就能略窺一二。
雖然這件事情是太子授意的,嚴格來說屬於皇家內部“正常”的權力更迭,但敢這麼囂張且毫不掩飾的,杜永還是第一個。
更可怕的是,杜家在海外的擴張已經到了令人觸目驚心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