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63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而且杜永一直認爲,武俠小說中那種第一次見面就直接一碗接一碗開喝的行爲挺傻的。

  “怎麼,你怕我在酒裏下毒嗎?”

  女人仰起頭咕咚一口便把碗裏的酒給幹了。

  一旁幾個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江湖中人更是跟着起舻溃骸肮∥艺f小兄弟,人家姑娘都幹了,你要是不幹就太不爺們了。”

  “沒錯!幹了吧!別給咱爺們丟人。”

  “哈哈哈哈!小子,人家姑娘搞不好是看上你了。只要喝了這碗,今晚保你爽上天。”

  “媽的!爲啥沒姑娘請我喝酒?”

  “滾!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就你那副尊容,要是不掏雙倍價錢,連青樓姑娘都不願意做你的生意。”

  “艹!相貌是爹媽生的!我有什麼辦法?”

  “喝啊!快喝!”

  ……

  如果換成一個臉皮薄點的年輕人,在這種起袈曋锌峙略缇兔婕t耳赤,端起碗把酒給幹了。

  但早已經過千錘百煉的杜永壓根不喫這套。

  他屬於那種就算裸奔被圍觀,也能面不改色淡定坐下來接受採訪的類型。

  換個簡單點的說法就是臉皮夠厚,並且高度以自我爲中心,根本不在乎別人的看法。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沒過多久,起舻娜司筒煊X到了不對勁,聲音開始漸漸變小直至徹底變得安靜下來。

  杜永從始至終都沒有動一下,只是用一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注視着兩個女子,那種極致的平靜讓所有人都感覺心裏發毛。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一句真理,那就是隻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爲首的女子則不以爲意地又倒了一碗,再次說了一個“請”字。

  只不過這一次,她沒有端起碗喝,而是直接用真氣將碗裏的酒裹挾起來,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水龍鑽入口中。

  這一手讓街道兩側所有看到這一幕的江湖中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因爲能把內功練到這種程度的人,就算不是武學宗師也相差無幾。

  但杜永仍舊沒有動,更沒有半點動容。

第333章 盜中之聖

  兴苤且粋�以實力爲尊的地方。

  如果想要贏得別人的敬畏,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展現出自己強大的武功,尤其是最直觀、最容易被判斷的內功水平。

  而根據走的經脈不同,內功又可以被粗略地分成兩個流派。

  其中一個流派就是重劍無鋒大巧不工,最大限度提升體內真氣的上限和輸出效率,以不講道理的絕對力量來壓倒對方。

  另外一個流派則是典型走技術路線,以能精準控制聞名於世。

  後者雖然在真氣總量上遠不如前者,但卻能通過極限壓縮的方式在真氣對抗中形成局部優勢,最終實現以點破面的效果。

  劍芒、指劍之類的武功就是其中的代表。

  兩者嚴格意義上來說並無高下之分,歸根結底最後還是要看修煉者自己的天賦、悟性和臨戰表現。

  天下所有的內功心法和習武之人,本質上都是在這兩者之間尋找一個最契合自己的平衡點。

  能做到用真氣包裹液體形成自己想要的形狀,甚至是使其擺脫重力的影響漂浮起來,基本就可以確定對方肯定也能做到“真氣化形”。

  而“真氣化形”恰恰是內功逼近乃至達到武學宗師的標誌之一。

  再結合這位喝酒女子看起來只有二十歲出頭的年紀,無疑讓在場所有人都開始猜測她的身份。

  一些老江湖甚至試圖從真氣攜帶的特性推斷出她練的是何種內功心法,以及師承和來歷。

  畢竟這種在江湖上處於“查無此人”的年輕高手,通常都不可能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九成以上概率得有個非常厲害的師父。

  所以剛纔那些跟着起舻娜诉@會兒都閉嘴了。

  凡是能在腥風血雨的江湖上活過幾年的人都很清楚,什麼人能招惹,什麼人絕對不能招惹。

  眼前這個拎着酒罈子的年輕姑娘無疑就屬於絕對不能招惹的類型。

  人家的武功比你高、後臺比你硬,生氣了殺你也白殺,根本沒人在意。

  至於期待有人站出來主持正義……

  或許面對一般的惡霸、山伲瑫泻芏嗳祟娨猬F身刷一波聲望,但面對真正的狠角色基本都是退避三舍。

  最直觀的例子就是千魔教橫掃當地門派殺人無數,即便是名門大派組成的聯盟也沒主持正義替那些枉死之人報仇。

  同樣的道理,被徐老魔屠殺、滅族的倒黴蛋更是多如牛毛,但人家一樣還活得好好的,而且比很多“好人”活得更久、更逍遙自在。

  所以除了初出茅廬空有一腔熱血的毛頭小子,大多數江湖中人都明白“道義”這玩意就是個藉口而已,誰當真誰是傻子。

  “你爲什麼不喝?”

  爲首的女人在盯了杜永半天之後,終於再次開口打破沉默。

  杜永面無表情地回應道:“第一,我不喜歡喝酒;第二,我不認識你是誰;第三,憑什麼你說喝我就一定要喝?”

  “哈哈哈哈!你果然跟傳聞中一樣有趣。”

  女人非但沒有生氣,反倒開心得大笑起來。

  她的這句話頓時讓杜永皺起眉頭,隨後反問道:“你知道我是誰?”

  女人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當然!我可跟那些只會靠臉認人的蠢貨不一樣。無論你的相貌和身形如何變化,身上環繞的真氣都是不會變的。尤其是你的真氣特性還那麼的明顯,哪怕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一絲淡淡的涼意。”

  聽到這句話,杜永的表情終於變得嚴肅起來。

  因爲他終於可以確定,對方突然找上自己並不是什麼偶然或巧合,而是真的認出了自己僞裝之下的真面目。

  只是他有點不太明白,對方是通過什麼方法或技巧,感知到了至柔之水真氣散發出來的寒意?

  要知道正常情況下,在他不主動調動真氣的情況下,護體真氣只會環繞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除非貼得非常近,否則旁人根本不可能感受得到,更別提隔着那麼遠的距離一眼就認出來。

  “呵呵,你似乎很疑惑,對嗎?我承認,你的確給了我一個不小的驚喜,但這個江湖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神祕。我今天來只是打個招呼,等過幾天你真的贏了,我們再找個機會好好談談。畢竟你的天賦是如此出色,如果被浪費掉那就太可惜了。”

  女人突然彎下腰貼在耳邊說完這番莫名其妙的話,便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轉身離開。

  跟在她身後的另外一個女人也跟着微微點頭示意了一下。

  莫非是隱世門派?

  看着對方漸漸遠去的背影,杜永腦海中瞬間聯想到了之前遇到過的姜鑠。

  哪怕過了這麼長時間,他依舊對那一劍印象深刻。

  姜鑠所施展的離魂劍,是他目前見過所有武功中最詭異、離奇的。

  在某種程度上,甚至比魔功還要邪門。

  毫無疑問,隨着杜永跨越天人合一的界限之後,那些平時不爲人所知的隱世門派如同武癡說的一樣,終於忍不住開始頻繁出現了。

  這是所有大宗師都必然要經受的考驗,沒有誰可以例外。

  只是他還不太清楚,今天出現的這兩個女人,跟上一個姜鑠是不是一夥的。

  如果不是,那兩撥人之間是否存在競爭乃至敵對關係。

  有句老話說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

  哪怕是全世界只剩下兩個人,也必然要分出一個主次地位。

  因爲人類從原始部落那種相互殺戮、相互掠奪的野蠻狀態,逐漸向秩序和奴隸制化轉型的過程中,靠的就是建立絕對明確的等級制度。

  如果等級不夠明確,那爭鬥就永遠也不會停止。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門派。

  由於這個世界的中原江湖從來沒有被真正的統一過,所以始終保持着混亂且相互爭鬥的狀態。

  名門大派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小門派和幫會想要發展壯大,那些已經積累了足夠實力的門派則想要把擋在自己前進道路上的名門大派一腳踢開取而代之。

  朝廷則希望江湖各方勢力能保持平衡,永遠不要出現一家獨大的情況,最好是相互之間都有血仇天天廝殺、消耗。

  既然明面上的各門派幫派都是這種情況,杜永相信所謂的“隱世門派”也絕不可能是鐵板一塊。

  尤其是在上千年漫長的歷史中,要是沒有點磕磕碰碰和恩怨情仇,那纔出鬼了呢。

  而且根據武癡給出的消息,這些人可以通過某種祕術,在臨死前把真氣和真氣所承載的意識全部轉移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之間的恩怨不會隨着時間的流逝和生老病死逐漸淡忘。

  就在杜永坐在位子上一動不動陷入沉思的時候,一個留着絡腮鬍子的男人突然從遠處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桌子對面,滿臉都是猥瑣的笑容:“喂!小子!剛纔那倆娘們是什麼人,跟你又是什麼關係?”

  “如果你不想死的話,最好少打聽。”

  杜永連看都沒看對方一眼,便直接站起身往外走。

  “你他媽的別給臉不要臉!”

  留着絡腮鬍子的男人顯然是個平時強勢慣了的傢伙,沒料到一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少年敢這麼跟自己說話,立刻就面露兇相,直接使出擒拿手要卸掉杜永的胳膊。

  但還沒等他抓住杜永的手腕,就立刻感覺到一股充滿寒意的真氣透體而出。

  還沒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一直等杜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道路盡頭,旁邊另外一個人才忍不住上前推了一把:“喂,你在幹嘛?”

  下一秒……

  留着絡腮鬍子的男人身體突然從中間一分爲二。

  鮮血、腦漿、內臟頓時流得到處都是。

  原來他早就已經死了,而且是被恐怖的真氣從中間劈開。

  只不過由於穿過身體的真氣太過於鋒利、輕薄,以至於血肉被切開後又迅速粘合在一起,形成了看起來像是沒死的假象。

  “啊啊啊啊啊!!!!!!”

  “殺人啦!”

  短暫的沉默過後,那些第一次見到如此血腥場面的普通人立刻發出尖叫。

  爲了避免進程出現混亂,緝捕司和官府都派遣了大量的人手在人羣密集的地區巡邏,所以眨眼功夫便有好幾個身穿官服的傢伙跑過來查看情況。

  當發現地上被一分爲二的屍體後,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驚悚的表情。

  在詢問過具體發生了什麼之後,他們便一言不發地收屍轉身離開,壓根沒有一丁點要追查的意思。

  凡是練過武功的人都明白,這種不使用任何兵器,甚至沒有引發巨大聲響就能把一個大活人從中間劈開,而且傷口還能重新粘合到一起沒有一滴血流出的情況意味着什麼。

  這種頂尖高手別說他們不敢查,就是緝捕司的紫衣都統宋懷來了也一樣不敢查。

  更何況就算查到了又能如何?

  先不說官府向來不理會江湖之間的仇殺,就算要管也管不了啊。

  所以這件事情最終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只有相關報告被整理成檔案,放在了宋懷的辦公桌上。

  至於這位快要忙瘋了的紫衣都統啥時候有時間看,那就不得而知了。

  相比之下,那些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的江湖中人倒是湊到一起開始小聲討論。

  “兄弟,剛纔就屬你離得最近,你看清楚那個年輕人是怎麼出手的了嗎?”

  “沒有。我甚至不確定,那個神祕的年輕人有沒有出手。唯一能確定的就是真氣沒有絲毫外溢,也沒有發出聲響。”

  “什麼?這不可能!驪山黑虎再怎麼說也是個能真氣外放的高手。他可是有護體真氣,就算神兵利器砍上去也絕不可能悄無聲息。”

  “可我確實什麼聲響都沒聽見啊。”

  “媽的!這年頭江湖上的年輕人怎麼一個比一個嚇人。若水公子杜永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武學奇才,他能在不到二十歲成就大宗師,老子也認了。可今天怎麼突然冒出兩個之前在江湖上壓根一點名氣都沒有的,也這麼厲害。這咱們這些老江湖以後還怎麼混?”

  “唉——長江後浪推前浪,咱們以後怕不是連混口飯喫都難了。”

  “我不服!我今年才三十歲,正是當打之年,怎麼可能就這麼退隱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