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才幾個月的工夫,她的武功就進步神速。
尤其是內功心法,比雪鷹堂流傳下來的簡直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如果不是突然有了身孕,蕭柔的真氣上限說不定能直接在原有基礎上翻一番。
憑藉着超快的速度,船隻從碼頭出發後很快便離開了蘇州地界一路向北。
由於時間還很充裕,所以杜永並沒有選擇日夜兼程,而是到天黑之後就上岸找家客棧住下,等第二天太陽昇起再出發。
由於壓根沒有隱藏行蹤,無論是官府還是江湖中人很快就都鎖定了他的行程。
從第二天傍晚開始,只要停船上岸,立馬就會有人負責接待並安排食宿,喫的都是當地最有名大廚做的豐盛晚宴。
山莊裏鄉下出身的少男少女,壓根就沒見過如此貼心周到的服務,一個個都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
等快要抵達京城之外的碼頭時,大虎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少爺,你說那些人又花錢、又費勁的請咱們喫飯、住宿,究竟是圖什麼啊?”
“噗哈哈哈!”
韓茗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從第一次見面她就發現,自家男人這倆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腦子好像不太聰明,但邭鈪s好得離譜。
“夫人你笑什麼?莫非我問了個蠢問題?”
大虎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睛。
韓茗趕忙擺了擺手:“不,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件非常好笑的事情。那些人之所以費盡心思地請咱們住宿、喫飯,實際上是爲了讓其他人看到,他們能跟你們家少爺搭上話。如此一來,再有人想要打他們的主意,就得認真考慮一下後果。哪怕打定主意要下手,也不會幹出滅人滿門那樣的慘案。”
“花錢買平安?”
大虎雖然腦子笨了點,但卻並不是一個弱智,立馬就明白這背後的邏輯。
畢竟在興寧縣城裏,也有人會花錢請縣官、捕頭喫飯,只爲彰顯自己能跟這些縣裏掌握實權的人搭上關係。
“差不多吧。而且這樣做還有個好處,那就是家裏如果出了有習武天賦的子孫,也可以託關係送到石山派或杜家山莊門下拜師學藝。千萬別小看這一點,很多名門大派的弟子就是靠這些千絲萬縷的關係送進去的。”
韓茗一本正經給這些涉世未深的年輕人做了個簡單的說明。
“原來如此!怪不得那些人明明花了錢還總是擺出一副討好的笑容。我還以爲他們是打什麼主意呢。”
小虎也開始跟着吐槽。
“習慣就好。等這次比武之後你們家少爺打贏了神刀趙羽智,類似的情況只會越來越多,你們兄弟倆最好也長個心眼。尤其是主動倒貼的漂亮女人,尤其要格外小心謹慎。”
韓茗鄭重其事地發出警告。
可大虎卻不以爲然地撇了撇嘴:“美人計?這個少爺早就教過我們要如何應對,那就是走腎不走心,玩玩可以,但負責免談。只要肯豁出這張臉皮,任憑她有天大的本事也沒用。”
“噗——”
剛剛端起杯子想要喝口茶的韓茗直接噴了出來,隨後一邊咳嗽一邊問身邊的杜永:“這……這是你教的?”
“啊,沒錯。畢竟美人計這玩意,說白了不就是針對男人要負責的弱點設計的嗎?只要稍微改變一下心態,把對方當成出來賣的青樓女子就能輕鬆化解。男人一旦敢提上褲子翻臉不認人,就該輪到對方難受了。”
杜永直截了當說出了自己想出來的應對措施。
他可不覺得以大虎和小虎的性格能抵擋得住美色誘惑。
既然抵擋不住,那就索性不要抵擋,直接去責任化,然後盡情釋放天性好了。
第330章 齊聚京城
“恭迎大宗師。”
當船隻停靠在碼頭的瞬間,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緝捕司都統第一時間帶人迎了上去。
這是一個看上去四十歲上下的中年人,留着兩撇標誌性的八字鬍,身上並沒有攜帶任何兵器,但雙手看起來卻異常粗糙且指關節非常大,一看就知道是練了一輩子拳掌功夫的人。
“你是……”
杜永一躍從船上跳下來,饒有興致打量着對方。
“在下魏河圖,奉宋都統之命前來迎接。爲避免宵小之輩打擾到您,我們已經把包括住處在內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自稱魏河圖的中年男人直截了當表明自己的來意。
“啊,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前些年在河南追捕六名犯案高手並將其全部擊斃,讓整個綠林道都爲之震動的無影掌。”
杜永現在麾下有龐大的勢力,早已不是剛出道那會兒兩眼一抹黑誰也不認識的狀態,所以很快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確切的說,這個魏河圖是緝捕司體系內,少有幾個領悟武學真意並有資格對宗師之位發起衝擊的頂尖高手,難怪這把年紀就成爲了紅衣都統。
據說他的無影掌屬於那種引而不發的武功,除非命中目標,否則絕對不會讓真氣有一絲一毫的外溢。
再加上出招的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所以很多習慣性靠感知真氣波動來進行預判的人,在面對魏河圖的時候往往會喫一個大虧,甚至被對方几招拿下。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跟您相比,我不過是纔剛剛踏入意的領域罷了。”
魏河圖微微低下頭表達了自己的謙卑。
作爲已經能夠在某種程度上使用武學真意的人,他可是太清楚自己與真正的宗師之間有多大差距,更不用提屹立於武學之巔的大宗師。
而且眼前這位可是被稱之爲有史以來天賦和悟性最爲逆天的妖孽。
“行吧。既然你們都已經安排妥當,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杜永果斷接受了緝捕司的好意。
因爲他知道,如果現在不跟着對方走,那隻要一進城必然要面對很多上門拜會的熟人,而且還是推不掉的那種。
所以與其自己進城找地方住,還不如跟着對方走能躲幾天清淨。
起碼在跟神刀趙羽智比武結束之前,不用擔心會被打擾。
就這樣,在魏河圖的帶領下,杜永一行人並沒有進入城內,而是在距離城外不遠的一處農家小院住了下來。
當然,這裏的“農家小院”只是個形容詞,並不是這個時代農民住的那種又矮、又破、搞不好還四處漏風的土牆房子,而是正八經有磚牆和瓦片的大院子。
只不過周圍一眼望去都是農田,所以給人一種濃郁的鄉土氣息。
不過眼下已經進入九月下旬,北方的天氣已經變得相當寒冷,所以除了剛剛栽種下去的冬小麥之外,根本看不到什麼其他的作物。
偶爾零星有幾個裹着厚衣服的農人出現在田邊似乎是在巡視。
但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們個個身懷武功,壓根就不是什麼農民,而是緝捕司安排在這裏的眼線。
“不錯,是個躲清淨的好地方。”
杜永對這個臨時住處無疑相當滿意。
除非有人通風報信,否則根本不會有人想到他這個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少爺,會住在這種平平無奇,甚至有點簡陋的地方。
更有趣的是,房子雖然外面看起來很普通,但裏邊的傢俱、擺設和喫穿用度卻相當奢華。
其中不少都是宮廷之中皇家御用之物。
魏河圖面帶微笑地拱手道:“您滿意就好。這裏距離南城門不遠,如果有什麼想喫的、要買的東西可以直接吩咐,我們緝捕司有快馬隨時待命。”
“不用了。我的嘴雖然刁了一點,但也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挑剔。反正也就湊合幾天,沒必要那麼麻煩。”
說罷,杜永便不再理會對方,而是轉過頭把目光投向韓茗:“你們無需在這裏陪着我,直接進城去找陶白吧。另外,我覺得你那位皇兄應該會想要跟你見上一面。”
“你一個人住行嗎?”
韓茗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畢竟杜永平日裏過的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甚至連洗澡都得有專門的人幫忙打理頭髮,不然就會直接披散開拖在地上。
她有點擔心如果身邊沒有個熟悉的人伺候,自家男人搞不好會把生活弄得一團糟,到時候要是影響到十月一日的比武可就麻煩了。
杜永顯然讀懂了韓茗略帶冒犯的眼神,嘴角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了一下:“你該不會以爲我是個連穿衣疊被都不會的廢物吧?”
聰明絕頂的韓茗立馬搖頭否認道:“不,怎麼會,我只是怕你身邊沒人伺候不適應。”
“放心吧,我可不是你想象中那種離了人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傢伙,而且我也剛好需要一個不受打擾的安靜環境來調整心境。”
杜永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雖然穿越過來之後,他的確是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少爺生活,但這並不意味着上輩子獨居時掌握的生活技能全都忘了。
恰恰相反!
如果把家裏所有的僕人都辭退掉,他纔是府裏那個能把全家餵飽並將一切家務幹完的十項全能超人。
畢竟上輩子的時候,杜永就始終貫徹一個理念,那就是“會”跟“做”是兩回事。
凡是日常生活中需要的技能,自己一定要掌握,但掌握之後要不要天天做就另說了。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做飯。
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杜永的廚藝都算得上優秀,凡是喫過的人全都讚不絕口,但卻很少親自下廚。
因爲他學做飯是爲了不虧待自己的嘴巴和胃口,而不是額外增加一項需要天天履行的義務。
如果有其他可以替代的方案,比如說出去喫或點外賣,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偷懶。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帶上其他人進城去了。如果有什麼事情,記得讓緝捕司的人帶個消息。”
韓茗知道話術到這份上,自己要是再堅持就不禮貌了,所以果斷從善如流。
雖然她並不清楚杜永是不是真的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但在這種時候必須給自家男人足夠的面子,而不是像個低情商的蠢貨一樣去硬懟。
“少爺,我們進城去咯。”
大虎咧開嘴,眼神中充滿了興奮與期待。
“去吧。想喫什麼就喫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不用怕花錢。不過別惹是生非,眼下的京城可是名副其實的龍潭虎穴。”
杜永揮了揮手給兄弟二人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
“您放心,我會盯着兄長和其他人不讓他們亂來的。”
小虎趕忙點頭答應下來。
目送韓茗帶着其他人消失在遠處的道路盡頭,杜永這才轉過身問魏河圖:“神刀趙羽智的住所應該也是你們安排的吧?”
後者立馬點了下頭:“是。”
“替我把這個交給他。”
杜永掏出一把只有掌心大小、用木頭雕刻出來的小刀遞給對方。
當魏河圖伸出手去接,皮膚觸碰到小刀的剎那,全身上下的汗毛頓時刷了起來,同時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那種詭異的感覺就好像自己在瞬間被這把小小的木刀殺死了一樣。
尤其是真氣,居然在經脈中彷彿陷入了停滯一般。
但這一切僅僅持續了剎那,很快又恢復正常。
如果不是汗水打溼了衣衫,這位緝捕司的高手甚至會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但理智卻在不斷提醒他,這並非錯覺,而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而元兇就是手裏這把被灌注了少量真氣的小刀。
而且即便脫手之後,刀身上的真氣仍舊做到了聚而不散,並且保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刀意。
“這……這是?!”
魏河圖抬起頭,用充滿敬畏的眼神看着眼前這個還沒有自己兒子大的年輕大宗師。
杜永笑着回答道:“你可以理解爲一封戰書。畢竟趙羽智的驚神刀早已傳遍天下,在許多人眼中早已不是什麼祕密。可我的殺意魔刀真正瞭解的人卻少之又少。爲了公平起見,我有義務在開打前告訴他我的刀是什麼樣子。”
“原來如此。請放心,這件東西我一定親自送到。”
魏河圖鄭重其事的雙手抱拳行了一禮,然後才帶着手下轉身離開。
目送對方騎着馬揚長而去,整個院子徹底變得安靜下來。
杜永沒有回屋,而是就坐在院子裏的石桌前,將斬佛刀平放宛如雕像般一動不動,彷彿融入進了天地自然。
那種不爲外物所影響的沉寂,讓周圍所有緝捕司的眼線都感到了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毛骨悚然。
儘管他們非常清楚,這位年輕的大宗師並不會把自己怎麼樣,可就是會像動物遇到天敵般感到緊張、恐懼和慌亂。
無奈之下,負責人下令讓所有人再後退百餘丈才勉強得到少許緩解。
起碼不至於長時間處在那種壓力爆炸的狀態。
與此同時,住在另外一側郊外田莊的神刀趙羽智,也剛剛好拿到了由魏河圖親自送來的木質小刀。
看着這個既沒上色、更沒打磨過的粗糙小玩意,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同時緩緩從嘴裏吐出一個字:“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