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像加入山莊習武爲杜家效力,已經是能學到高深武功最簡單、最容易的方式了。
而且一旦被接納還包喫包住、發月錢和丹藥,即便不幸戰死也有人負責安葬並每年定期祭祀。
再加上莊主還是掌握着無數武學的大宗師,對於剛剛踏入江湖的年輕人來說,加入山莊跟成爲名門大派的弟子在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對於這種情況,負責平時日常事務的賀章當然不敢做主,只能請示自家少爺。
杜永在篩選了一下天賦和忠斩戎幔罱K收了三十二個人進來。
當然,更讓他高興的是,隨着山莊的名望節節攀升,養成模式下的各種特殊建築也終於解鎖。
在兌換了圖紙之後,杜永直接把這些塞給賀章,吩咐後者回去之後立馬僱傭工匠進行改造和擴建,不用怕花錢。
除此之外,他還把發誓要給自己當牛做馬、爲奴爲婢的大屠殺倖存者丟給賀章帶回山莊附近進行安置,給他們找點力所能及的工作乾乾。
最後在廣州全城上下從官府到民間的熱烈歡送下,杜永這才獨自一人踏上了返回蘇州的道路。
石山派的腥舜畛饲圊弾痛b南下去了交趾,杜家山莊的人則跟隨賀章返回興寧老家。
雖然大虎和小虎這兩兄弟很想要跟杜永一起去蘇州,但卻被自家親爹兼師父揪着耳朵給拽了回去。
因爲賀章實在是太瞭解兩人一旦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就和撒了歡的兔子一樣,根本不可能好好練功,只會在紙醉金迷中荒廢。
再加上杜永也不是那種嚴師,更不會每天盯着督促,一般教完武功之後就再也不管了,練不練全看自覺。
所以他纔不會允許兩個沒多少自制力的臭小子長時間脫離自己的掌控。
儘管在分別時大虎、小虎的目光十分幽怨,但杜永也是愛莫能助,只能給了兩兄弟一個好自爲之的眼神。
由於身邊沒有任何人跟隨,杜永直接選擇了用輕功這種最快的方式趕路,僅僅一天的工夫就回到了蘇州。
不過他沒有急着進城,而是先去了一趟城外的石山。
結果纔剛到山門,就看到大師兄陳翠書正站在聳立石碑的地方,跟兩個青年男女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陳翠書顯然也看到了從山下上來的杜永,立馬撇下兩人笑着迎了出去:“師弟,你可算是回來了。要知道這段時間江湖上的風頭可都被你們給搶光了。對了,其他人呢,他們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杜永趕忙解釋道:“師兄、師姐和我那幾個徒弟覺得好不容易下身一趟不想太早回來,所以跟着青鯊幫的船一起去交趾那邊看看了。”
“你確定把這幾個惹禍精單獨放出去沒事?”
陳翠書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就好像在問“你怎麼敢”。
“沒事。那邊該處理的都處理得差不多了,他們最多也就是跟着湊個熱鬧,順便遊覽一下紅河兩岸的風光。而且陶白也在那邊,出不了什麼大事。”
杜永知道大師兄在擔心什麼,趕緊給對方喫了一顆定心丸。
沒辦法,誰讓這些師兄師姐以前太過於“劣跡斑斑”,以至於每次下山歷練的時候都會搞出點事端來。
聽到陶白也在,陳翠書頓時鬆了一口氣,苦笑道:“我說師弟啊,你馬上也是要接任掌門的人了,以後可千萬不能慣着他們,必須得拿出點作爲掌門的威嚴來。不然的話要是總任由他們胡來,咱們石山派的清譽搞不好在這一代可就全毀了。”
杜永聽到這番話,立馬笑了出來,一邊笑還一邊調侃道:“大師兄,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等師父回來一切都會恢復正常的。更何況按照咱們石山派歷來的規矩,我要真繼任掌門,包括你在內所有師兄、師姐都得下山去自立門戶。”
“唉——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陳翠書無奈地嘆了口氣。
要知道正常來說,石山派掌門交接的時候一般都是下一代弟子三四十歲以後。
這個年紀不管是武功還是性格都已經能獨當一面,所以下山基本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亂子。
可這一代不同。
杜永這個掌門連二十歲都不到,其餘弟子大多也就二十歲出頭,只有他這個大師兄還有永遠長不大的大師姐徐雨琴勉強過了三十歲。
一旦要放出去下山自立門戶,天知道會發生什麼。
尤其是閒着沒事就喜歡找人打架的韓慧怡,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
“行了,大師兄你也別想太多,說不定過段時間師父自己就回來了呢。另外,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二位是誰呢。”
說着,杜永把目光投向了站在石碑旁邊二十四五歲的年輕男女。
從護體真氣和穿戴打扮能看得出,兩人應該屬於名門大派的弟子。
而且男的英俊瀟灑、女的也英氣漂亮,站在一起可以說是相當的般配且引人注意。
想起在場還有外人的陳翠書立馬介紹道:“這二位是華山派掌門——譚宗正、譚老前輩的高足。”
“在下李毅臻,見過大宗師。”
“在下週嘉禾,見過大宗師。”
男女二人不約而同地拱手行禮並報上自己的名字。
“原來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華山金童玉女。”
杜永在聽到名字後立馬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要知道這個世界的華山派歷史可以說是相當的悠久,甚至比石山派創立的時間還要更早一點。
在兩晉南北朝的北齊和北周並立時就已經存在了。
只不過最早的時候還不能算是一個江湖門派,等後來開山祖師虞棠到來後才正式開山立派,綿延至今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了。
唯一與石山派不同的是,華山派在五胡亂華的時候曾經遭遇魔道重創差點被滅門,只有區區三名弟子從那場浩劫中活了下來,以至於在整個趙宋時期都一蹶不振,甚至差一點從名門大派的位置上跌落下來。
等到元朝的時候纔有所復甦,韓宋立國後終於徹底恢復過來。
眼前這對男女更是華山派年輕一代的標誌性人物。
別看年紀輕輕,可武功卻已經達到了超一流高手的水平,最高戰績曾經聯手擊退過一名綠林道上的真魔境高手。
如果沒有杜永橫空出世,這兩個人應該就是江湖上年輕一代最閃耀的新星。
石山仙翁本人也評價過,兩人三十歲以前必定能完全掌握武學真意成爲宗師。
“呵呵,在您這位大宗師的面前,我們師兄妹可不敢自稱大名鼎鼎。”
李毅臻無疑是個相當隨和風趣的人,直接開了一句無傷大雅的玩笑。
一旁的周嘉禾也跟着打趣道:“就是。我們不過是小打小鬧,您乾的事情哪一件不是轟動天下。尤其是這次爲給老家遭到屠殺的平民報仇,一怒屠胡家全族並滅了安南國,全天下的百姓都跟着拍手叫好呢。”
“哈哈哈哈!大家都是老熟人,你們倆就別給我們家小師弟戴高帽了。”
陳翠書跟兩人私交明顯非常不錯,所以大笑着打斷了對方的恭維。
周嘉禾抿嘴輕笑道:“這可不是戴高帽,我們說的都是事實。相信有了這次例子,周邊那些小國再想要犯邊劫掠屠殺百姓,就得好好考慮一下用自己和全家人的腦袋去冒險值不值得了。”
“二位遠道而來,該不會是專門爲了拿我尋開心的吧?”
杜永並不是那種喜歡聽吹捧和恭維話的人,所以果斷跳過這些無聊的寒暄直奔主題。
他很清楚,這兩個華山派下一代挑大樑的青年絕不可能無緣無故造訪,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
眼見進入到正式環節,李毅臻臉色立馬變得嚴肅起來,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雙手奉上:“師父命我等給各名門大派送信,邀請各派掌門明年年初一起圍攻千魔教,將這些魔道中人從關中清理出去。中原江湖決不能給他們任何立足之地,否則一旦得寸進尺後果不堪設想。”
“圍攻千魔教?譚掌門想過要怎麼對付那位天魔教主了嗎?”
杜永接過信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師父說天魔絕情絕義超脫塵世,應該不會再管千魔教的事情了。我們就是要趁着這個機會,一鼓作氣將其徹底消滅,決不允許五代十國羣魔亂舞的時代重演。”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李毅臻的聲音鏗鏘有力,足以證明華山派對此次行動的決心。
他們當年在羣魔亂舞時差點被滅門,自然對魔道中人恨之入骨,也最有動力去剿滅千魔教。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對方把一切希望都建立在沈娉不會插手的前提下。
就在杜永接過信猶豫要如何回覆的時候,角色面板突然跳出一行滾動信息。
【主線任務——圍攻魔教(率領石山派加入聯盟,將千魔教的勢力趕出中原或完全消滅,獎勵特殊稱號——正道魁首。在裝備該稱號的情況下,麾下所有勢力在對付俠義值爲負的目標時,將獲得額外士氣和功力加成)】
【主線任務——中庸之道(正所謂孤陽不生、獨陰不長,正邪之爭亦是如此。你可以表面答應加入,但暗地裏想辦法取而代之控制千魔教成爲教主,將其變成受到自己絕對控制的勢力,獎勵特殊稱號——魔中之魔。該稱號可以極大幅度提升你個人的魔功修煉效率和威力,並且免除一切魔功的前置條件)】
【注意,以上兩個任務只能選擇其一來完成】
又是二選一?
杜永在看完所有內容之後,眼睛裏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到的驚訝。
他突然意識到,主線任務的第二章實際上就是圍繞江湖上亙古不變的“魔道之爭”展開。
之前的陣營選擇是如此,現在的路線衝突亦是如此。
如果單從獎勵來看,“正道魁首”的稱號相當於一個羣體BUFF,只要是對付傳統意義上的壞人都能起到非常不錯的效果,似乎是專門給那些走正道和武林盟主路線的玩家準備的。
而“魔中之魔”則只針對個人起作用,但帶來的提升卻非常驚人,應該是專門給走一統江湖、爭霸天下之類魔道路線的玩家準備的。
就效果而言兩者應該是不相上下。
只不過對杜永而言,後者明顯要比前者更適合自己。
因爲他從來都不是那種傳統意義上的好人,甚至一段時間俠義值都是負數,追求的也是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約束,所以在簡單的衡量利弊之後,覺得還是第二條路更適合自己。
“好!回去轉告譚掌門,我們石山派加入。”
杜永大概掃了一遍信裏的內容,直截了當給出肯定答覆。
“太棒了!有您這位大宗師,就算那位天魔教主回來,咱們也不用怕了。”
周嘉禾頓時大喜過望。
要知道中原名門大派聯合起來,整體實力是要遠強於千魔教的,唯一差的就是沒有能與沈家兄妹對位的大宗師。
杜永趕忙擺了擺手:“你們可別對我抱有太大的期待。要知道我在十月初一還約了神刀趙羽智比刀,到時候是生是死尚未可知。除此之外,沈娉的武功究竟有多厲害沒人知道,我也許暫時還不是她的對手。”
李毅臻輕輕搖了搖頭恭維道:“您太謙虛了。天下誰人不知,若水公子天賦、悟性和武功進步速度都無人能及。師父就不止一次跟我們說過,用不了幾年您必然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哦,對了,十月初一那場比武,師父和我們倆都一定會到場觀戰。”
“行!那咱們就十月初一京城見。”
杜永這會兒滿腦子想的都是要如何才能悄無聲息拿下千魔教,根本沒心情跟對方閒聊,所以直截了當結束了話題。
“既然如此,我們就先回山了。”
李毅臻與周嘉禾好像也急着回去報告這個好消息,所以立刻選擇了告辭。
看着兩人的身影快速消失在蜿蜒曲折的山路盡頭,陳翠書這才微微嘆氣道:“名門大派圍攻千魔教嗎?看來這江湖又要掀起新一輪腥風血雨了。”
杜永不以爲然地嗤笑道:“瞧師兄您這話說的,江湖啥時候平靜下來過?更何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對於一羣習武之人來說,最簡單、最直接的爭鬥方式不就是打打殺殺麼。”
“這一點說的倒是沒錯。江湖上所有的矛盾,最後都得通過拳頭和刀劍來解決。不過這次你可以多加小心,千萬別被其他門派推出去當擋箭牌了。”
陳翠書鄭重其事地提醒了一句。
“師兄放心,我可不是那種會被人當槍使的蠢貨。而且算計我也不比算計千魔教風險小。”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到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趕緊回家去吧,弟妹和孩子們還在家裏等着你呢。”
說罷,陳翠書伸出手拍了拍自家小師弟的肩膀,然後便轉身返回自己居住的小院。
由於師父不在,其他人也都已經下山去了,石山派現如今給人的感覺略顯冷清。
杜永在跟飯堂的僕人大概問了問自己不在這段時間的情況後,立刻便下山穿過大門進入蘇州城。
隨着兩府之地要作爲大宗師封國的消息傳播開,這裏的貿易非但沒有受到影響,反倒變得愈發繁榮起來。
甚至在一些竹節幫控制的地方,出現了角鬥場這樣的地方。
有錢的富人不再滿足於鬥雞、鬥狗、鬥蟋蟀,而是開始鬥人。
只不過參與生死搏殺的並非漢人百姓,而是大名鼎鼎的“崑崙奴”。
說起這件事情來,其中多少還有點地獄笑話的色彩。
有錢人之所以選擇鬥崑崙奴而非中原百姓,原因竟然在於崑崙奴的價格更高。
再加上由於智力低下、非常蠢笨的關係,培養訓練的成本高得嚇人,但凡家裏不是富到錢根本花不完的都承受不起。
畢竟這種鬥人都是以生死分勝負。
一個崑崙奴要是死在擂臺上,意味着之前所有的花費都會直接打水漂。
兴苤蝗俗钕矚g的就是用彰顯財富的方式來拉開階級。
什麼東西價格越高、窮人越玩不起,他們就越追捧什麼。
所以鬥崑崙奴就是眼下蘇州乃至整個江南富人圈子最喜聞樂見的娛樂活動。
很多人爲此一擲千金,並且每次比鬥都有很多人下注。
就在回府的路上,杜永就看到了兩個渾身上下黑不溜秋的崑崙奴,在一個大鐵蛔友Y用最粗湹娜_功夫打得滿身是血。
周圍一圈人有的在拍手叫好,有的在破口大罵,也有單純嗜血的觀校幌胍雌渲幸粋�把另外一個活活打死帶來的視覺衝擊。
更甚者,還有湊熱鬧的江湖中人在一旁支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