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無奈之下,這兩個“少俠”只能在心款ヮブ鹿庾虐蜃雍湍_丫子一溜煙逃回客棧。
躲在暗處的緝捕司都統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罵道:“艹!老子今天算是開眼了。算上剛纔那兩頭蠢豬,這是今天第幾個了?”
“頭,這是第六個了。”
一旁的手下趕忙給出確切數字。
都統難以置信地挑起眉毛:“六個……居然一個都沒殺。咱們這位活閻王這是轉性了嗎?要換成以前,怕是連一個都活不了。”
另外一名手下也跟着調侃道:“的確是挺稀奇的。屬下覺得這可能跟若水公子剛領悟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有關。”
“不,不對,我覺得他應該是在蓄勢,爲迎戰神刀做準備。”
“不可能!殺意魔刀是殺人越多越厲害,跟蓄勢沒有半點關係。”
“那你說爲什麼不殺?”
“不清楚,也許是不屑於殺吧。畢竟今天進去的這六個,武功的確都差得讓人提不起半點精神。”
“說的也是。”
……
就在躲在暗處的緝捕司成員小聲討論的時候,都統突然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噤聲。
因爲他看到在街道的盡頭,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對方從頭到腳都散發着如同山嶽般不可撼動的驚人氣勢。
“張家家主——張掣?!”一名眼尖的人瞬間認出了來者的身份。“頭,這可不是件小事,咱們得立刻上報。”
“的確是得立刻上報。瘸子,你輕功最好,立刻跑一趟衙門。”
都統不假思索點頭同意了這個建議。
自從蘇州緝捕司再一次遭到重創之後,從上到下壓根就沒剩下幾個高手,目前已經徹底失去了壓制江湖勢力的能力,只能勉強作爲一個情報收集站咦鳌�
他們的目標不再是建立威懾力,而僅僅只是保持存在感,然後收集重要情報傳回京城。
每一名緝捕司成員都知道,皇帝已經不可能再給人、給錢重建東南緝捕司總衙門了。
等蘇州和松江兩府變成大宗師封國,自己等人很快就會被調走。
“哼!這緝捕司還真是一年不如一年,現在都快成陰溝裏的老鼠了。”
張掣無疑察覺到了角落裏那幾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不屑地嘲諷了兩句。
“爹,這也不能怪他們。最近兩年蘇州城的緝捕司接連遭到重創,眼下連個能撐門面的人都找不出來,他們除了蒐集情報之外還能幹什麼呢?”
張家的長子張秉一臉幸災樂禍的聳了聳肩膀。
從這態度就不難看出,他一點也不喜歡緝捕司,甚至巴不得對方趕緊滾。
因爲沒有任何一個江湖勢力會喜歡這個總躲在暗處搞陰衷幱嫷臋C構。
“這杜永也真是的,家門口有這麼多老鼠也不知道清理一下。他難道看着就不覺得厭煩嗎?”
張掣自顧自地繼續吐槽。
張秉聽到這句話趕忙提醒道:“爹,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若水公子可是大宗師,而且是有記載以來最年輕的大宗師,馬上就要獲得蘇州、松江兩府之地。您一會兒可得記得說話客氣點,別再把人家當晚輩了。”
“知道。你以爲你爹是傻子或莽夫嗎?”
張掣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自從杜永返回蘇州之後,他就第一時間派人上門道賀並送上了一份厚禮,想要約時間出來見個面。
但遺憾的是壓根沒能見到本人就被管家給擋了回來。
理由是杜永在爲迎戰神刀趙羽智做準備,目前正在閉關不見任何人。
對於這個理由,張掣倒是並不感到意外。
因爲十月初一、午時三刻、天壇之中、刀問生死這句話,已經隨着新一期邸報的刊印傳遍大江南北。
整個江湖現在都知道,十月初一有一場決定誰是天下第一刀的大宗師之戰。
作爲武學宗師,張掣自然是不會錯過這樣精彩的大戰,甚至提前連船都準備好了。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與這次約戰一起傳出來的還有另外一個小道消息,即皇帝和朝廷已經決定把蘇州、松江兩府劃出來作爲新晉級大宗師的封國。
這下整個張家從上到下都坐不住了。
因爲大宗師的封國本質上就是送給大宗師的玩具。
天知道杜永在拿到封國之後,會不會對佔據蘇州最多土地的張家做點什麼。
最終在幾次約見全部失敗後,張掣今天終於親自出馬打算把這件事情搞定。
站在大門緊閉的杜府門口,他舉起手輕輕敲了敲門環。
幾秒鐘之後,緊閉的大門便被打開。
門房探出頭先是看了一眼,隨後趕忙走出來拱手施禮:“見過張大俠!您怎麼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這麼直接來了?”
張掣笑着問:“怎麼,不歡迎嗎?”
門房連連擺手否認:“怎麼可能!您快裏邊請。”
“呵呵,看來我這張老臉還是有點用的。”
張掣故作輕鬆的開了一句玩笑,跟着門房繼續往裏走,同時不斷打量這座蘇州城最令人嚮往的宅院。
要知道杜府已經跟最初董炎買的時候不一樣了。
因爲隨着府裏的人越來越多,原本房子已經不夠住了,所以後來又買下隔壁的兩棟宅院將牆壁打通連成一體。
董可更是親自上陣進行規劃改造,硬生生把這裏打造的如同帝王行宮一般。
不,確切地說,帝王行宮也沒有這麼巧妙精緻。
張掣一路走一路看,很快就爲杜府的極致奢華感到震驚無比。
他發現自己剛纔走過的那條長廊,所有柱子居然用的都是最名貴的“金絲楠木”。
要知道這種木材在中原已經被幾乎砍伐殆盡,哪怕是韓宋建國初期建造皇宮都得從南方撸抑荒苡迷陉P鍵地方。
有些人爲了死後能躺在一副金絲楠木的棺材裏,更是需要花費重金託關係才能買到。
可眼下,在一座位於蘇州城內的宅院內,居然能看到一條完全由金絲楠木堆砌而成的長廊。
而且它還是建在外面院子裏,每天承受風吹日曬。
等進入客廳之後,張掣的眼睛瞬間被門、窗戶上完全由大小一致珍珠串成的簾子所吸引。
光是這些又圓又有光澤的珍珠,保守估計總價值就超過十萬兩白銀。
除此之外,還有擺在角落裏比人還要高的紅色珊瑚,頭頂則是一個巨大的水晶吊燈,上邊擺滿了數以百計的蠟燭。
可以想象夜晚天黑當這裏的蠟燭全部點亮後會有多麼壯觀明亮。
甚至就連腳下踩着的,都是來自遙遠波斯的昂貴純手工地毯。
毫無疑問,張掣雖然早就聽說過杜家富可敵國,但卻沒料到會富有到如此程度。
跟這座府邸一比,張家那座歷史悠久的山莊簡直就跟鄉下不入流的土樓一樣可笑。
連身爲家主的張掣都是這個反應,隨行的張秉和其他人自然也就不用多說了。
隊伍中最年輕的兩個甚至難以置信地張大了嘴巴。
就在張家人震驚於客廳內的裝修與擺設時,杜永終於從外面走了進來,主動招呼道:“世叔,你來之前怎麼也不打聲招呼?”
張掣大笑道:“哈哈哈哈!我之前派人來約你出去見個面,結果都讓你的管家給擋了回來,所以就只能親自來了。真不敢相信,這才幾年的工夫,你的武功就一路突飛猛進,竟然在不到二十歲以前就領悟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
“僥倖而已。”
杜永一如既往臉上掛着謙虛的微笑。
張掣輕輕搖了搖頭:“僥倖?天人合一可從來沒有僥倖可言。仙翁能有你這樣的弟子,這輩子算是值了。對了,你知道他老人家去哪了嗎?”
杜永一臉無奈地攤手道:“我也不太清楚,師父他老人家是不辭而別的,可能是去辦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吧。”
“仙翁也真是的,都這把年紀了不老老實實待在山上養老,還四處瞎跑折騰個什麼勁。要是我的子女中有你十分之一優秀,我現在保證天天坐在山莊裏含飴弄孫哪都不去。”
說罷,張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
“世叔過獎。”
杜永一邊說着客套話,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
僅僅幾秒鐘,他就將到場的張家年輕一代的武功路數盡收眼底,同時也明白張掣爲何如此急切。
無他,完全是張家兒子輩的年輕人沒有一個能挑大樑的。
雖然張掣本人還不算老,完全可以等兩年看看孫子輩有沒有什麼天賦且肯努力的練武奇才,但面對越來越強大的石山派和杜家還是不可避免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種壓力並非來自於生存方面的,而是來自於話語權。
如果張家下一代繼承人無法成爲武學宗師,那麼整個家族就有可能會變成附庸乃至徹底被吞掉。
在這個世界中原的歷史上,很多名聲大噪的武林世家就是這麼走向消亡的。
所以張掣想要趁自己還有點威望,儘量爲家族做好兜底保障。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杜永立刻開口試探道:“世叔匆忙前來,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我聽說皇帝和朝廷要把蘇州和松江兩府之地都割出來,作爲你的大宗師封國,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
張掣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喜歡兜圈子,所以直接開門見山地表明來意。
杜永略微點了點頭:“是真的。不過具體冊封要等到十月初一的大戰之後。因爲在戰勝神刀之前,我不希望被任何事情打擾分心。”
“原來如此!”
張掣恍然大悟,隨後饒有興致地問:“這場大戰你覺得自己有幾成勝率?”
“不知道,感覺差不多是一半一半吧。而且我有預感,我和趙羽智的對決結束的會非常快,可能會直接一刀分勝負。”
杜永說出了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想法。
不需要熱身。
更不需要試探。
將所有的真氣、意境和對於天地自然的感悟融合錘鍊到極致。
一刀足矣!
張掣無疑感受到了杜永身上那瀑布般洶湧澎湃的戰意,咧開嘴稱讚道:“好個一刀分勝負!相信全天下所有用刀之人會爲了親眼目睹這一戰傾其所有,哪怕是爲此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在所不惜。我屆時一定到場,親眼見證天下第一刀的誕生。”
“爹!我也想去!”
張秉激動地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就你?”
張掣瞥了一眼自己的長子,緊跟着嘆氣道:“以你的武功,連靠近百丈之內都隨時有被波及送命的危險。”
第318章 廣西鎮守將軍造反
“大宗師的武功真有那麼可怕?”
年輕的張秉明語氣中明顯帶着一絲懷疑。
要知道在年輕一代中,他的武功雖然算不上最頂尖的那一批,但也絕對不弱。
尤其每次跟身爲宗師的自家親爹切磋,都能最少撐個二三十招。
所以在張秉看來,自己離遠點看一場大宗師之間的比武應該是沒問題的,怎麼可能像父親說的那樣,連靠近百丈之內都有生命危險。
眼見兒子不信邪,張掣立馬沒好氣地訓斥道:“不然你以爲呢?不怕實話告訴你,當年你爹我就去看過上官佩和竇銘南的比武,結果站在六十丈開外被掌風的餘波打中當場吐血,回來之後愣是養了大半年纔好。拳掌較量尚且如此,更加兇險的刀劍就更不用說了。”
“真的?”
張秉仍舊有點不太相信,把目光投向了杜永。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世叔說的沒錯。大宗師在天人合一狀態下的招式威力,往往會超出大部分人所能想象的極限。尤其是刀劍,百丈之內連武學宗師都不一定能百分之百保證自己的安全,更不用提其他人了。我建議張兄最好打消這個念頭,因爲我和神刀這場約戰並非普通的切磋,而是要傾盡全力一決生死。這也就意味着我和他都不會留手,更顧不上週圍觀戰之人的死活。”
“聽到了?給我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哪都不許去。”
張掣沒有再給兒子開口說話的機會,而是直截了當結束了這個話題。
張秉的目光中明顯有點不服氣,但又不敢真的反抗父親,所以只能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個人生悶氣。
“我這長子從小自視甚高,但習武天賦卻只能算是中上,讓你見笑了。”
張掣略顯無奈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