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兩團標誌性的隆起。
確切地說,眼下主導身體控制權的應該是沈辭的妹妹沈娉。
“我現在對《移魂融體大法》越來越感興趣了呢。”
杜永上下打量着對方。
作爲一個好奇心很強的人,他現在甚至都有點忍不住想要把這位沈教主抓起來,放在實驗臺上解剖,看看對方內部結構究竟是男還是女,又或者同時存在男女兩套生殖系統。
如果是後者,那在性別轉換時,另外一套系統應該會處於休眠狀態。
沈娉不屑地撇了撇嘴,嘲笑道:“你想要《移魂融體大法》?只要殺了我,千魔教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以爲我不敢嗎?”
杜永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他突然發現,沈娉的性格明顯要比其兄長沈辭更加惡劣。
當然,從幾次交手的表現來看,沈娉的武功似乎也要高出一截。
每次在面對強敵的時候,沈辭總讓沈娉接管身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敢不敢試試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
沈娉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撲向阿木爾。
後者完全沒料到對方在面對壓倒性劣勢時竟然還敢主動出擊,一個不注意被當場打中小腹,大口大口地不停吐血。
要不是有狄希攔着,阿木爾估計又要爲自己的疏忽付出慘痛代價。
第308章 水之極意
“艹!”
遭到重擊的阿木爾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五臟移位產生的痛苦,讓他那張原本就有點黝黑粗糙的面孔變得極度扭曲。
但這位草原大宗師卻並沒有像很多受傷的人一樣出現動作變形,亦或是乾脆直接失去行動能力。
恰恰相反!
他在飛出去的半空中迅速調整姿態,緊跟着瞬間爆發出更加龐大恐怖的真氣,硬生生在沒有任何借力點的情況下光靠真氣爆發將自己反向推了出去,直接撲向已經從男人變成女人的沈娉。
作爲一個崇尚復仇的蒙古人,阿木爾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先後兩次想要幹掉自己的就是這個女性人格。
“哼!米粒之光也敢與皓月爭輝?”
沈娉絲毫沒有把阿木爾瘋狂的反撲放在眼裏,與自己的血分身手牽着手竟然也進入了雙魔共舞的狀態。
不,不對。
不僅僅是雙魔共舞!
其中竟然隱約蘊含着某種說不上來的超凡意境。
“小心!”
狄希敏銳察覺到了不對勁,立刻向阿木爾發出警告,同時整個人攔在前方妄圖用自己的重陽拳來進行抵擋。
但遺憾的是他顯然低估了這位半步天魔的本事。
只見沈娉體內的血氣和真氣陡然被提升到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望塵莫及的程度,隨後以快到近乎閃現的速度僅用一剎那便穿過空間上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阿木爾的側身。
下一秒……
轟!!!!!!!
沈娉本人和血分身幾乎同時出手,將恐怖的真氣從軟肋灌入對方體內。
阿木爾毫無疑問當場就哇的一聲噴出大口鮮血,隨後變成斷線風箏飛了出去。
快!
太快了!
快到已經超過了人類肉眼所能捕捉的極限。
就連杜永和陶白手中的魔刀都揮空了。
確切地說,兩人的刀鋒只捕捉到一片遺留在原地的殘影。
“好一個半步天魔!好一個超脫於凡世的魔神!原來那些關於魔功的記載都是真的。當從一切執念和慾望中掙脫出來之後,人體竟然真的可以超越自身極限。”
看着已經開始融合周圍血煞之氣形成龐大魔氣的對手,狄希不由得發出了感慨。
因爲以人類的身體,正常情況下是絕不可能承受這樣的速度,即便是大宗師也做不到。
畢竟護體真氣跟隨本體移動的速度也是有極限的。
一旦本體移動的太快,那麼護體真氣就會跟不上本體的速度,進而導致本體在沒有任何保護的情況下暴露在空氣中,像普通人一樣直接承受巨大的空氣阻力擠壓。
以剛纔沈娉的移動速度,即便是練了一輩子橫練功夫,將肉體錘鍊到可以硬抗刀劍,也會在瞬間爆開化作漫天血霧。
可偏偏沈娉剛纔就承受住了,皮膚表面僅僅只是略微有點發紅。
當然,代價就是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鞋襪已然全部消失,束起的頭髮這會兒也完全披散開,勉強遮擋住了身體幾個要害部位。
因爲沒有了真氣的保護,她身上所有的衣物和束髮頭冠都在超高速移動中與空氣劇烈摩擦,進而產生高達上千攝氏度的高溫直接燃燒、融化、蒸發了。
如果說在場有誰最爲喫驚,那一定非杜永莫屬。
接受過現代教育並且也能讓自身短暫達到超音速的他,可太清楚對方的瞬間閃現在物理學上意味着什麼。
突破音速除了很多人耳熟能詳的音障之外,實際上還有一個叫做“熱障”的現象。
以超音速飛行器爲例,一個飛行器如果速度達到三倍音速,它的表面溫度就能達到差不多三百五十攝氏度,如果是六倍就是一千四百多,八倍則是兩千多。
這也是爲何,不管飛機還是火箭,想要實現更快的速度首先就得解決耐熱材料的問題。
所以在這個高武世界,一切超音速動作,無論是移動還是攻擊,都必須要用真氣將自身包裹。
不然的話能不能達到這個速度暫且不談,光是與空氣摩擦產生的高溫就足以讓皮膚乃至肌肉瞬間被燒熟、燒焦。
可剛纔沈娉卻打破了這個常理。
她竟然憑藉純粹的肉體硬抗了起碼上千攝氏度的高溫,以及空氣對身體的恐怖壓力。
這他媽真是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難怪沈娉每次都能把阿木爾喫的死死的。
就這肉體耐高溫程度,後者至剛至陽的熾熱真氣很難發揮出真正的效果。
“咳咳咳——呸!”
阿木爾此刻也掙扎着從地上爬了起來,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與唾液的混合物,眼神中透露出強烈的忌憚。
儘管他也是武學大宗師,但跟中原接受過系統性武學教育的大宗師不同,他是靠自己一點一點摸索最終獲得了現如今的成就。
換而言之就是野路子出身。
也正因爲如此,阿木爾才更加不理解沈娉究竟是怎麼做到這一點的。
畢竟就境界而言,大家其實都差不多在同一水平線上。
可偏偏這位半步天魔就是能在實戰中對自己形成碾壓之勢。
“啊!我想我明白了。”
杜永突然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一絲怪異味道,整個人瞬間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麼了?”
狄希饒有興致地詢問道。
杜永笑着回答道:“是血!在剛纔高速移動的過程中,沈教主從分身上抽調了一些血液包裹在身體表面。正是這些蘊含真氣的血液幫她抵擋了高溫和壓力。”
“血?原來如此!”
狄希立刻將目光投向血分身,果然發現這個分身好像比剛纔小了一圈。
而消耗掉的部分,就是在跟空氣摩擦的過程中被蒸發掉了。
“你的眼力不錯!連這麼細微的變化都能察覺到。”
眼見自己的小伎倆被拆穿,沈娉的臉色頓時變得有點難看。
她原本還打算利用這一點,爭取先幹掉阿木爾減少一個威脅呢。
可現在這個計劃顯然成爲了泡影。
因爲接下來對方只要盯着皮膚表面是否覆蓋上了一層血液,就能立刻判斷出她是否要進行那種超高速的移動。
杜永意味深長回應道:“我的眼力一向很好。如果教主再想要玩剛纔那一手,恐怕就要小心點了。畢竟你的移動速度那麼快,肯定也沒有辦法中途變招或停下來。只要有了防備提前躲開,那倒黴的可就要是教主你了。”
“你還不打算邁出最後臨門一腳?”沈娉眯起眼睛試探道。
如果說在場圍攻自己的幾人中有誰是她最爲忌憚的,那無疑非杜永莫屬。
因爲只要杜永始終不邁出那一步,她就永遠也不知道對方天人合一的境界是什麼。
對於大宗師這個級別的頂尖高手來說,未知纔是最可怕的。
“那就要看教主接下來能否逼我做出選擇了。”
杜永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事實上在經過了這段時間的沉澱之後,他大概已經想好了接下來的路怎麼走,僅僅是在具體的細節上還有些難以取捨。
如果這位半步天魔的武功足夠高,能通過強大的壓力迫使他在危機中做出選擇,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畢竟有些事情,如果不逼一逼,人就永遠會猶豫不決。
沈娉抿起嘴角冷笑道:“好一個狂妄的小子!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先給你點教訓好了。”
“求之不得。”
杜永手腕一抖挽了一個刀花,既像是在挑釁、又像是在發出邀請。
“既然你已經知道我修煉的是《移魂融體大法》,那本座就讓你見識一下這門魔功真正的威力。”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沈娉拉着血分身的手瞬間衝向杜永和陶白。
儘管狄希施展重陽拳盡力阻攔,但在過了幾招之後還是被一記精妙無比的虛招騙過。
至於阿木爾,這會兒正忙着咿D內功把移位的五臟六腑給恢復原狀。
“來得好!”
面對沈娉這個強大的敵人,杜永並沒有任何慌亂,而是迅速將魔繭涅槃神功催動到極致,無數真氣絲線纏繞在刀身之上,使其散發出宛如燃燒火焰般耀眼的光芒。
與之保持雙魔共舞的陶白同樣也釋放出真氣絲線纏繞在魔刀之上,讓自己的刀鋒變得如同夜晚皎潔的明月一般幽冷。
兩人一冷一熱,一陰一陽,恰好完美地呈現出了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的意境。
“殺!”
杜永和陶白腳下踩着八卦的位置,幾乎在同一時間揮出手中的刀。
兩人此刻給人的感覺,與其說是在施展殺意魔刀,倒不如說更像是在舞蹈。
尤其是腳下的步伐,儘管看起來十分的簡單易懂,可是每一步卻都能生出無窮無盡的變化。
在配合上手中的魔刀,竟然給人一種無懈可擊的錯覺。
畢竟刀從無極生太極、太極生兩儀,而步伐又遵循着四象八卦。
眼下的杜永和陶白在武學意境上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兩個人、兩把刀那麼簡單,而是形成了一箇中原傳統哲學中的微型宇宙。
更可怕的是,原本魔刀中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竟然被隱藏在其中引而不發。
雖然距離天人合一還有一段距離,但卻仍舊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眼前一亮。
“哈哈哈哈!好小子!你果然沒讓本座失望!”
沈娉頓時放聲大笑。
只見她直接向身旁的血分身注入大量真氣,隨後將其拉起來用力一甩。
啪!
上一秒還保持着人形的血分身,下一秒就瞬間化作一條血色長鞭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