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6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否則如何解釋他們一個個年紀輕輕,武功卻高得嚇人?

  而且每個人所擅長的武功,以前都從來沒有在江湖上出現過。

  一些膽小的傢伙甚至紛紛主動退出,不敢繼續在兇險無比的江南待着,生怕自己也被盯上。

  “那本密傳現在還不在我們的手上,你確定要不死不休?”

  伏虎寨的大當家強忍着內心之中滔天的怒火,最後一次嘗試通過溝通的方式避免這種毫無意義的衝突。

  因爲就算他能殺了對方也無法從中獲得任何好處,搞不好還會引來另外幾個小煞星的追殺。

  但年輕人卻並不領情,反倒一臉輕蔑的笑道:“你以爲我是爲了那本密傳來的?不,我專門爲殺你而來。”

  “你是看上了我這顆腦袋的懸賞?”

  伏虎寨大當家死死握住了手中的劍。

  事到如今,他就算再傻也看出來對方是奔着要自己命來的。

  畢竟作爲綠林道上響噹噹的人物,他很早以前就被官府和緝捕司通緝,一些商人和受害者也出錢湊份子,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四五萬兩白銀。

  很多江湖中人爲了賺這筆錢都曾經試着殺過他,其中不乏武功厲害的高手,但最終都失敗了。

  “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剛纔不是已經說過專門爲殺你而來,跟密傳沒關係,跟賞金也沒關係。好了,別廢話,趕緊過來受死。殺了你之後,我還要去找下一個目標呢。”

  年輕人緩緩舉起手中的利劍,聲音中透露出一絲不耐煩。

  “好!既然你這麼急着找死!那老子就成全你!”

  伏虎寨的大當家終於忍不可忍,率先出手,使出了自己最擅長的殺招。

  電光火石之間,他手中那把寬刃重劍便如同刀一樣狠狠劈了出去。

  劍身及附着其上的真氣與空氣摩擦,瞬間發出一陣瘮人的鬼哭狼嚎聲。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把寬刃劍中間隆起的地方,有一排密密麻麻、肉眼很難觀察到的小孔。

  而聲音就是空氣高速穿過小孔之後發出來的。

  最要命的是在真氣的加持下,這些聲音產生了極強的穿透力,讓周圍所有聽到的人都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噁心想吐。

  幾個內功差的嘍囉更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止不住地開始嘔吐。

  剛開始吐的還是一些沒消化完的殘羹剩飯、胃酸和苦膽水,但很快就變成了黑褐色的血液。

  任何有點醫學常識的人都能看出,這是內臟大出血的跡象。

  年輕人明顯也受到了這些聲音的影響,整個人的精神出現了片刻恍惚。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來,立馬揮劍還擊。

  兩把劍在一剎那連續碰撞數十次。

  真氣碰撞爆發的衝擊波夾雜着金屬碰撞產生的清脆鳴響,當場把周圍大片的竹子砍斷、撕碎,變成漫天飛舞的木屑。

  一輪交鋒結束後,兩人迅速分開持劍而立。

  看着周圍那些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山寨嘍囉,年輕人兩眼微微放光,笑着評價道:“好一個哭喪劍!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你竟然沒有受到影響?”

  伏虎寨的大當家明顯喫了一驚。

  要知道他這門劍法在江湖上可是有着不小的名氣。

  任何聽到那些穿透力極強聲音的人,體內的真氣和血氣都會劇烈震盪,嚴重點的甚至會導致內臟大出血和暫時失明。

  很多高手就是不瞭解這一點,最後都栽在了劍身發出的鬼哭狼嚎之聲上。

  年輕人搖頭解釋道:“不,我受到了影響,只不過我修煉的內功心法非常厲害,所以很快便調整過來了。否則剛纔但凡慢一點,說不定都會被一劍殺掉。難怪你仇家那麼多,但這些年卻依舊能夠過得逍遙自在,這武功確實有兩下子。”

  “哼!現在能撐住不意味着一直能撐住。隨着你的真氣不斷消耗,受到影響只是時間問題。”

  伏虎寨大當家冷笑一聲,再次揮劍發起狂風驟雨般的攻擊。

  因爲這不是他第一次遇到能抵擋住“哭喪劍”威力的人。

  很多修煉高深內功心法的人剛開始不受影響,但等真氣消耗到一定程度後,抵抗力自然而然會隨之下降。

  等拖到那個時候,就是他反敗爲勝的機會。

  可僅僅幾秒鐘之後,這位大當家左側的大腿上就被劍刃割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鮮血很快便噴湧而出染紅了褲腿。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變得痛苦且扭曲。

  “是什麼給了你能消耗掉我大量真氣的錯覺?”

  年輕人似笑非笑的問。

  “這是什麼劍法?”

  伏虎寨大當家此刻已經是滿頭大汗,目光中透露出一絲恐懼。

  他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明明剛纔已經擋住了對方的劍,可爲什麼劍刃還是在回抽的時候,以一種十分刁鑽的角度劃傷了自己的腿。

  “告訴你也無妨。我這門劍法叫做《七蕩七殺》,乃是主上傳授諸多武功中最講究臨陣對敵變化的一種。剛纔劃傷你大腿的那一招就是蕩字訣。”

  年輕人一邊說着,一邊緩緩向前逼近。

  每向前邁出一步,他手中的劍就會隨風擺動一次。

  或許在外人眼中,這種擺動並沒有任何意義,只是下意識隨手臂擺動而擺動,但在高手眼中卻蘊含着極爲高深的武學至理。

  因爲所有的擺動都隱約指向了伏虎寨大當家身上的破綻。

  無論他怎樣躲閃、招架,最終難逃那無形之中的劍意鎖定。

  “艹!真他媽的邪門!老子不陪你玩了!”

  伏虎寨大當家終於明白自己絕不可能是眼前年輕人的對手,所以果斷選擇逃走。

  可就在他施展輕功剛剛飛起來的剎那,一道黑影突然從竹林中一閃而過。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便看到一個看上去陰森無比的女屍出現在眼前,兩隻冰涼沒有一絲血色的手,一隻抓住了哭喪劍,另外一隻則捏住了他的脖子。

  伏虎寨大當家瞬間嚇得魂都飛了,趕忙張開嘴想要大喊“等等”。

  但對方壓根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咔一聲就把他的脖子當場捏斷,然後將還沒死透的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在地上。

  “喂!採娥,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這可是我的獵物。”

  年輕人十分不滿地發出了抗議。

  很顯然,來的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前不久纔跟杜永在太湖水寨見過一面的採娥。

  這個受傷的少女眼下明顯已經完全康復,身上穿着標誌性的青色衣裙,一頭烏黑靚麗的長髮就那樣披散在背後。

  她沒有理會同伴的抱怨,直截了當回懟道:“是你自己玩大了差點讓目標逃掉,我不過是順手幫你擦了個屁股。還有,主上有令,從此刻開始解除一切限制。所有追逐盜聖白玉湯弟子的江湖中人,無論是何門派皆可趕盡殺絕。”

  “真的?連緝捕司的人也可以殺?”

  年輕人兩眼瞬間放光,那張頗爲英俊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了刻骨銘心的仇恨。

  採娥露出殘忍的笑容,輕輕點了下頭:“沒錯。只要我們願意,甚至可以把這些欠下血債的皇家鷹犬一刀一刀凌遲。如何,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吧?所以別在這些垃圾身上浪費時間了,立刻把大家都召集起來,咱們一起搞點大動靜。”

  年輕人欣然贊同道:“行,聽你的。正好我這幾天也有點殺膩了。對了,你的傷養好了?”

  “嗯,都養好了。這些日子一直臥牀休息,感覺身手都生疏不少。其他人沒事吧?”

  採娥一邊詢問,一邊挨個把地上那些山寨的嘍囉一個一個擰斷脖子。

  每殺死一個,她臉上的笑容都會更盛一分。

  看到她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樣子,年輕人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隨後收起劍回應道:“除了袁同殺西湖餘家少主的時候受了點輕傷之外,大家都很好。反倒是你,下次再遇到難纏的對手可別逞強了。要知道在經歷逆天改命的時候,一共就活下來咱們幾個,我們可不希望你有什麼三長兩短。”

  “放心,上次那只是個意外,我可沒有自尋短見的念頭。”

  採娥彎下腰撿起掉落在地上那把伏虎寨大當家持有的哭喪劍,拿在手裏把玩了一會兒,然後笑着問:“這把劍你要嗎?”

  年輕人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不要。這把劍雖說設計精巧,但歸根結底不過是旁門左道,難登大雅之堂。如果想要在劍術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我需要的是夯實根基而非投機取巧。不過這把劍在江湖上倒是挺值錢的,等回杭州城的時候可以拿去賣掉換點銀子。畢竟咱們不能總花主上和太湖水寨的錢。”

  “說的也是。走吧,咱們先去杭州城一趟。”

  採娥十分熟練地把伏虎寨大當家的腦袋也給割下來拎在手裏,明顯是準備去換賞金。

  事實上他們自從被杜永放出來之後,就一直在通過這種方式斂財。

  別看一個個年紀不大,可手頭都已經有了幾千乃至上萬兩白銀的身家,在江湖上已經算得上是中高收入羣體了。

  小半個時辰之後,在太陽最後一絲餘暉徹底消失前,兩人終於穿過城門進入到這座繁華熱鬧且歷史悠久的古城之中。

  作爲大吆拥臉屑~之一,杭州在很早以前就是中原王朝南方地區最重要的經濟、文化、政治和商貿中心。

  南宋時期被稱之爲臨安,還當過一段時間的都城。

  雖然在眼下的韓宋王朝地位和重要性有所下降,可依舊是富庶江南地區數一數二的大城。

  尤其是工商業和服務業極爲發達,絲織品的質量與技術水平更是名聲遠播,甚至設了一個專門給皇家提供絲質衣物的織造局。

  再加上絡繹不絕慕名而來欣賞西湖美景、體驗本地青樓特色服務的遊客,每年光從旅遊經濟中獲取到的收益就是個相當驚人的數字。

  所以在杭州的大街、茶館、酒樓、客棧等營業場所,永遠能聽到來自天南海北各個地方的口音。

  爲了避免口音帶來的交流不便,甚至專門催生出了一個“中譯中”的翻譯行業。

  至少花上幾個錢,就能從牙行僱傭一名精通河南、蜀中、兩廣、山東、河北等不同方言的本地人。

  在他們的幫助下,遠道而來的旅客不僅能無障礙與本地人交流,同時還能一條龍領略杭州的美景、美食和各種特色服務,頗有點後世導遊加陪玩的意思。

  如果覺得這還不夠高端,那可以去青樓包一名擅長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的清倌人,攜美同遊西湖。

  杭州官府更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面在西湖組織各種文娛活動。

  從最簡單的詩會到音律、繪畫、書法品鑑,再到各個青樓、畫舫頭牌的花魁評選,可謂是多姿多彩。

  既拉動了消費,又豐富了人們的精神生活。

  如果在韓宋王朝搞一個最宜居城市排行榜,那杭州絕對有保二爭一的潛力。

  最重要的是它並不像只有商貿繁榮的蘇州那樣市儈,所有人都在爲了賺錢而奔波,而是呈現出一種濃郁的歷史和文化底蘊。

  採娥顯然不是第一次來杭州,所以對於這裏的一切早就見怪不怪了。

  就在她饒有興致打量着那些坐在酒樓、茶肆、飯館的江湖中人時,遠處突然不知誰喊了一嗓子。

  “盜聖白玉湯的弟子駱靈現身啦!她就在西大街的登仙樓上。”

  瞬間!

  那些原本還在喫飯、喝酒、打探消息的江湖中人瞬間像瘋了一樣,紛紛把銀兩或銅錢扔在桌子上,然後施展輕功直奔西大街的登仙樓。

  他們當中有踩着牆壁或護欄直接飛上屋頂的,也有沿着大道憑藉身法宛如魚兒般穿過密集人流的。

  頗有點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的架勢。

  一部分膽子大、不怕死、喜歡看熱鬧的普通人也匆忙結賬跟了上去。

  畢竟這段時間,整個江南都在瘋傳關於駱靈和她手上那本記載了無數絕世神功的密傳。

  現在正主終於現身,好奇之人當然要去湊個熱鬧,看看這位盜聖白玉湯的弟子武功水平究竟如何。

  “走,我們也去看看。”

  採娥撂下這句話之後便跟了上去。

  她很好奇,對方究竟哪來的勇氣,居然敢在這種時候跳出來。

  同行的年輕人見狀也只能緊隨其後。

  西大街的登仙樓距離城門並不算遠。

  沒過一會兒功夫,大量江湖中人便匯聚於此。

  那些對自己武功有自信的,直接便走進樓內找了個位置坐下來。

  而對自己武功沒自信的,則站在外面死死盯着位於二樓靠街邊位置、正在胡喫海塞的三個年輕身影。

  不用問也知道,這三個就是在野外東躲西藏過了一段驚險刺激逃亡生活的駱靈、小雁兒和傅朔。

  從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身上沾染的血跡、還有狼吞虎嚥宛如餓死鬼投胎的喫相不難看出,他們這段時間過得可以說是相當悽慘,既睡不好也喫不好。

  畢竟三人之前歸根結底不過是小伲緵]有經歷過這種惡劣殘酷的大逃殺。

  如果說之前他們的江湖之路是簡單或普通模式,那在杜永上了強度之後,這條路就直接進入了地獄模式。

  每天基本不是在戰鬥、廝殺,就是在跟屁股後頭的追兵玩捉迷藏遊戲。

  這麼長時間下來,駱靈、小雁兒和傅朔不管是思維、心態還是武功,都完成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