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用看待智障一樣的目光注視着對方。
“這件事情由不得他們。我準備好了全部計劃,你只要按照我的計劃執行就能成爲白蓮教的教主。以你的武功和手段,不出一個月就能把他們收拾得服服帖帖。”
劉玲兒也知道自己剛纔說的話有多麼驚世駭俗,所以趕忙稍微透露了一點信息。
“你想讓我假扮劉勳?!”
杜永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明白了所謂的“計劃”究竟要如何操作。
畢竟有劉玲兒這個聖女兼教主妹妹在一旁協助,整個白蓮教從上到下都不可能有人懷疑冒名頂替者是冒牌貨。
等坐實了身份,接下來自然就能開始提拔親信、排除異己,最終將整個白蓮教掌握在手中,甚至是直接攻佔蜀中割據自立。
“你果然是個絕頂聰明的人。不錯!我的計劃就是讓你假扮兄長,然後一點一點從內部吞併整個白蓮教。就算以後身份暴露,我也可以做你的女人、給你生孩子來安定人心。怎麼樣,這個條件足夠有找饬税桑俊�
劉玲兒毫無保留地全盤托出。
從這一點不難看出,她現在爲了救劉勳已經豁出去,什麼都不管不顧了。
杜永摸着下巴感嘆道:“你們還真是兄妹情深呢。妹妹爲了救哥哥能夠做到這一步,從古至今恐怕也找不出幾個。”
“你同意了?”
劉玲兒猛然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條件的確很有找猓绻麚Q成其他人大概率會選擇接受。但是很可惜,我並不在此列。確切地說,我對你們白蓮教充滿厭惡沒有一丁點好感,更不打算去做什麼狗屁教主。這也就意味着,你開出的條件在我眼裏一文不值。很抱歉,看來你要準備給劉勳收屍了。需要我給你介紹下蘇州城哪一家棺材鋪的棺材質量最好、睡着最舒服嗎?又或者周圍哪一座山的風水最好適合挖墓穴?”
杜永無視了對方臉上滔天的怒火和恨意,甚至還故意開了個地獄玩笑。
同情?
憐憫?
感動?
不存在的!
他最大的優點之一就是從來不會胡亂共情,更不會去做那種不懂得拒絕的爛好人。
“真的要見死不救?你就不怕我豁出去拉着整個白蓮教跟你拼了嗎?”
劉玲兒的眼睛裏不知何時流出了血淚,那張原本清秀美麗的臉龐更是扭曲得如同惡鬼一樣猙獰恐怖。
杜永不以爲然地笑道:“呵呵,你該不會以爲白蓮教真的有多厲害吧?信不信只要你們敢與我爲敵,不出一個月白蓮教就會永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在這裏放狠話,而是會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還有什麼其他能拿得出手的籌碼。不要忘記,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你究竟想要什麼?”
劉玲兒的情緒徹底失控,不僅像個瘋子一樣咆哮,而且還啪的一聲把手裏的酒杯給捏碎了。
“這筆交易不取決於我想要什麼,而是取決於你能拿出什麼。最後提一句,今晚的菜味道不錯,很符合我的口味。”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往蘇州城方向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漸漸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幾個隱藏在周圍的身影這才紛紛跳出來單膝跪地。
其中一名二十歲出頭的年輕女人最先忍不住小心翼翼地試探道:“聖女,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教主……教主他可能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實在不行,我豁出去帶着幾十個兄弟衝一趟杜府,看看能不能綁一個孩子出來。我就不信這若水公子的心腸硬如鐵石,連自己的子嗣死活都不在乎。”
另外一名五大三粗、外表四十歲上下的漢子更是直接拔出刀,滿臉都是狠辣之色。
旁邊一名留着八字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聽到這番話,立刻警告道:“你他媽別亂來!咱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夠糟糕的了,要是再跟若水公子杜永結了仇,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你說怎麼辦?教主性命危在旦夕,那個姓杜的小子又不識好歹。”
“冷靜點!教主還能撐個兩三天,咱們再想想辦法。”
“冷靜個屁!老子看你就是貪生怕死!你不干我幹!教主待我恩重如山,今天就是把這條命交出去老子也認了。”
“艹!你個榆木腦袋聽不懂人話嗎?”
……
短短幾句話的工夫,劉勳和劉玲兒兄妹的心腹就吵了起來。
有的人見軟的不行打算來硬的,有的人則覺得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亂來,說不定事情還能有轉機。
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只能將目光投向已經快要精神崩潰的劉玲兒。
畢竟這位是教主的親妹妹,同時還是教中地位第二高的聖女。
“走,我們先回去。拼命的事情不着急,我們還有一點時間。而且這次會面也並非一無所獲,起碼知道了杜永的確是有能力解白露蛛的毒。”
在連續做了好幾個深呼吸之後,劉玲兒終於強迫自己恢復了冷靜和理智。
“對呀!剛纔在提到解毒的時候,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任何爲難的表情。”
年輕的女人頓時恍然大悟。
不光是她,其餘人的眼睛裏也都紛紛流露出希望的光芒。
要知道到目前爲止,幾乎所有的名醫在看到白露蛛的毒之後,要麼是乾脆表示自己無能爲力,要麼就是面露難色。
可杜永呢?
他的臉色始終如常,哪怕在談到解毒的時候也沒有半點變化,恰恰證明了其有解毒的能力。
想明白這些之後,白蓮教的腥肆ⅠR精神爲之一振。
那些原本還在爭吵乃至想要動手的人,也都紛紛冷靜下來開始認真商量對策。
畢竟能解毒的神醫就在眼前。
現在他們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拿出一個能打動對方的籌碼。
在短暫的商量過後,劉玲兒立刻給手下親信安排了任務。
沒過多久,這些人就迅速分散開,有的去了蘇州城內,有的去了遍佈農田的鄉村,還有的則順着吆幽舷虑巴系钠渌胤健�
等他們都走光之後,劉玲兒這才拖着疲憊到極點的身體悄無聲息返回藏身之處。
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所有的動作都被隱藏在黑暗之中的眼睛看了個一清二楚。
僅僅一個時辰過後,杜永就知道了中毒昏迷的劉勳被安置在什麼地方。
看着手上的地址,他立馬翹起嘴角諷刺道:“豆香巷?想不到堂堂白蓮教教主竟然藏在了做豆腐的地方,這還真是有點出人意料。”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秦貞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她此刻穿着一身夜行衣,腳上更是穿着哪怕踩在樹葉上都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軟底靴。
“先把這個消息賣給竹節幫吧。”
杜永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答案。
“竹節幫?你該不會是想要借他們的手告訴緝捕司吧?”
秦貞臉上浮現出無比震驚的表情。
畢竟竹節幫受到緝捕司扶持是兴苤氖虑椤�
一旦他們知道了什麼消息,那就等同於緝捕司也知道了。
只不過秦貞不知道的是,現如今的竹節幫早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猜?”
杜永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是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貞撇了撇嘴:“我腦子笨,哪裏猜得透你這種整天耍心眼的人在想什麼。算了,你不想說我也懶得問。反正該乾的活幹完了,我也該回去睡覺了。”
“那就回去睡覺吧。記得告訴所有人,最近一段時間沒事最好別外出,因爲蘇州城可能會變得相當不安全。”
杜永趁着這位大小姐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叮囑道。
“不安全是什麼意思?”
秦貞突然停下了腳步。
杜永耐心地解釋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應該知道江南最近來了多少江湖中人吧?眼下再加上白蓮教和緝捕司,你覺得距離爆發一場大戰還差多遠?”
“你不打算管?”
秦貞敏銳察覺到了這裏邊有問題。
“只要不波及到商戶和普通平民百姓,我才懶得管他們的死活呢。畢竟要是不打打殺殺,江湖還能叫江湖嗎?”
杜永旗幟鮮明表達了自己的立場。
當然,他內心之中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那就是這場混亂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另外一邊,原本打算躲在昔日藏身之地好好修煉一下武功的傅朔、小雁兒和駱靈,這會兒正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東躲西藏。
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這些江湖中人的鼻子竟然這麼靈,連如此偏僻的地方都能順藤摸瓜地找到。
更讓他們想不明白的是,駱靈拜師並得到密傳的消息究竟是怎麼傳出去的。
畢竟當時在場的人就那麼幾個。
盜聖前輩肯定不可能是泄密者,所以林念真和魏婷自然就成了懷疑對象。
“呼——人終於走光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爲咱們暴露了呢。”
小雁兒摸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儘管眼下的環境溫度很低,但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寒冷,反倒是渾身上下燥熱。
“別讓我再遇到那兩個賤人!不然非撕爛她們的嘴!”
駱靈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
傅朔苦笑道:“別那麼激動,咱們還沒確認究竟是誰泄的密呢。”
駱靈沒好氣地瞪了一眼:“除了她們倆還能有誰?少廢話,趕緊過來一起參詳密傳裏的武功。咱們現在必須得爭分奪秒地變強,否則一旦被抓住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唉——這東躲西藏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小雁兒苦着臉嘆了口氣。
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懷揣着絕世神功竟然也是一件如此危險的事情。
那些從各地趕過來的江湖人士就像瘋了一樣,不知疲倦地在這片深山老林之中穿梭,尋找三人的蹤跡。
光是這幾天,他們就跟對方打了好幾場,還殺了四個不懷好意的傢伙。
正是從這些人的口中,他們才知道密傳的事情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
“鬼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不過這幾天總打架,我感覺自己的武功好像變得越來越厲害了。尤其是臨陣對敵,各種招式越來越得心應手。”
駱靈下意識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傅朔也跟着點頭附和道:“姐姐說的不錯。我也能感覺到自己的武功進步速度更快了,臨陣對敵也越來越有經驗。也許,這就是盜聖前輩把這本密傳放在咱們這的理由。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促使咱們快速成長。”
“可……可這也太極端了。要是咱們不小心死在敵人手上怎麼辦?”
小雁兒趁機瘋狂吐槽。
駱靈兩手一攤:“還能怎麼辦?認命唄。我聽人說起過,真正的高手從來都是在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更何況師父他老人家還給了武功祕籍和丹藥。行了,別廢話,趕緊過來看書,今天爭取把這門拳法的招式學完……”
第298章 陷阱與復仇
深夜,蘇州城內經過重建的緝捕司東南總衙門此刻仍舊燈火通明。
因爲自從盜聖白玉湯收駱靈爲徒並傳授祕典的消息傳開後,來自各地的江湖人士就開始在江南一帶匯聚,光是這段時間爆發的衝突、仇殺和死亡就多達上百起。
最多一次更是當街死了十三個人。
這種情況對於緝捕司而言,無疑意味着巨大的壓力。
畢竟江南可是韓宋朝廷的賦稅重地,天下超過七成的財富和錢糧都源自於此,絕對不能鬧出大亂子。
要知道之前江西被九衛控制,對於這個王朝來說已經是相當嚴重的事件了。
如果不是賦稅還在照常繳納並咄┏牵瑥R堂之上的官員們可能已經在考慮要如何填補一個巨大的財政窟窿了。
所以爲了確保江湖上的紛亂與恩怨不會波及到普通人的生活,東南緝捕司總衙門連這個年都沒過好,從上到下全部嚴陣以待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麻煩。
從大年三十開始,整個正月都保持着神經高度緊張,安插在街頭巷尾、各行各業中的密探也是全力蒐集各種消息。
尤其是才上任沒多久的紅衣都統黃瑾,一直在親自居中調度,每天最多隻睡三個時辰。
連他這個主官都如此拼命,下邊的人自然也不敢有半點鬆懈。
眼下燈火通明的衙門就是這一點最好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