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25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他毫不廢話,直接雙手將請柬奉上,然後抱拳道:“見過塗老爺子,見過若水公子。在下奉教主之命,前來請二位明天晚上前去赴宴。”

  杜永接過請柬回應道:“告訴你們家教主,我明天一定準時到場,希望他這宴席上的菜不要太令人失望纔好。”

  “請公子放心。我們已經請了襄陽本地最好的幾位大廚,明天宴席上的菜保證讓您滿意。”

  說罷,使者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從始至終都沒有理會在場數量最多的塗家人。

  因爲他這趟來主要是邀請杜永。

  至於塗季,不過是個附帶的贈品,來不來都無所謂。

  看着對方的身影消失在大門之外,精神高度緊張的塗季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轉過身詢問道:“你真打算去赴宴?”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人家都把請柬送來了,我要是不去豈不是說明怕了他?更何況要是我沒猜錯的話,沈辭請的應該不僅僅是我,還有真武派這個襄陽本地江湖勢力的魁首。所以老爺子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明天可是酒無好酒、宴無好宴。”

  塗季不由得嘆了口氣:“唉——看來一場大戰不可避免。你真有把握對付這位半步天魔?”

  “把握倒是有一點,但不多。不過我可不覺得這位沈教主敢真的跟我拼命。他現在的狀態可不太好,而且需要顧及的方面也更多。總之,走一步算一步吧。”

  杜永並沒有把話說死,而是給出了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行兒,你立刻帶上家中小輩去城外莊子住幾天。記住,如果發現情況不妙立刻發盤纏讓小輩們逃往蘇州。”

  塗季無疑是個相當果斷的人,立馬就以大家長的身份給長子下達了命令。

  塗行雖然好幾次張嘴想要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是表情肅然地點頭。

  他明白,父親這是爲了家族能在遭遇劫難時子孫後代能夠活下來,並且將血脈延續下去才做出的決定。

  身爲兒子,自己除了服從之外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事實證明,杜永還是非常瞭解沈辭這個人的。

  千魔教前來送請柬的使者才離開沒多久,真武派的道士就來了。

  後者的意圖也非常明確,就是通知結盟的各家明天跟着一起去赴宴。

  如此一來,任誰都明白明晚的酒宴將會是一場不折不扣的鴻門宴,當場直接打起來的概率極高。

  一時之間,整個襄陽城都變得人心惶惶。

  考慮到之前洛陽大戰造成的死傷和破壞,官府連夜組織人手把客棧附近所有的住戶都給暫時遷走。

  不然這些頂尖高手一旦打起來,方圓幾里都會在短時間內化作一片廢墟。

  尤其是沈辭和杜永兩人,都是出了名的武功波及面積大。

  這種雞飛狗跳的情況足足持續到第二天上午才終於平息下來。

  不得不說,襄陽城的官吏還是相當認真負責的,起碼沒有直接擺爛放棄這些平民的人身安全。

  至於財產安全……

  不好意思,他們真的管不了,也不敢管。

  否則要是真的激怒了千魔教,人家一波流真能從西域打進關中。

  時間飛逝,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等臨近傍晚到了約定赴宴的時間,杜永這才帶上陶白、青兒和穎兒,跟忐忑不安的塗季一起從府邸大門出發。

  此時此刻,他纔看到這位江湖老前輩的奇門兵器——銀鉤。

  這是一種由戈和戟演變而來的武器。

  只不過去掉了長柄,並且將最前端加長並打造成鉤子的形狀。

  與刀、劍、槍、矛這類直接殺傷性武器不同,鉤是一種非常強調控制的兵刃,不管是前端還是兩側都擁有極強的招架、格擋、破壞對方進攻路線的能力。

  這也就意味着以鉤爲武器的人,招式必定複雜精妙。

  在這個世界,最著名的鉤使用者是兩晉時期的冉閔。

  傳聞他左手持矛、右手持鉤,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無人能擋,曾經做出過一人屠滅萬軍的壯舉。

  杜永曾經看過、也學習過類似的武功,但卻從未將其應用到實戰之中。

  原因也非常簡單。

  他覺得這種複雜多變且過於繁瑣的兵器並不適合自己。

  穿過空無一人的街道,一行人很快就在沿途碰到許多一起前往赴宴的江湖中人。

  尤其是真武派的玄機道長,此刻身邊已經前簇後擁聚集了上百名來自各門派的高手。

  在看到杜永之後,他立刻上前拱手道:“公子,荊襄之地能否度過這一劫就全看你和這位天魔女的了。”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應道:“道長放心,我和陶白自然會盡力而爲。”

  “多謝!諸位,請隨我一起去會會這千魔教的教主。”

  玄機道長無疑已經把自己擺在了領導者的位置上,喊了一嗓子之後,便釋放出自己身爲武學宗師的氣度帶頭走在最前面。

  其餘人則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面,給人一種聲勢浩大的感覺。

  但只有走在最後面的杜永和陶白相視一笑。

  兩人都明白,這種聲勢與其說是威懾千魔教,倒不如說是給自己壯膽更合適一點。

  畢竟以他們的武功都能輕鬆在一炷香之內將其殺光,更不用提身爲半步天魔的沈辭。

  事實上,人多從來都沒有什麼太大的用處。

  歷史上十幾萬乃至幾十萬烏合之校粠兹f、幾千精銳打爆的例子比比皆是。

  江湖上的情況就更是如此。

  浩浩蕩蕩的隊伍很快便穿過主幹道,來到沈辭包下的客棧門口。

  守在外面的千魔教教锌吹竭@一幕紛紛皺起眉頭。

  因爲在他們眼中,自家教主請的人只有真武派的掌門、若水公子杜永和塗季。

  這些阿貓阿狗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蹭喫蹭喝?

  所以一名真魔境的尊主站了出來,厲聲呵斥道:“來者止步!教主今日宴請的人只有三個,其餘無關人等不得入內。”

  玄機道長站出來義正言辭的反問:“閣下何意?貧道身後這些可都是荊襄一帶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貴教莫非要趕人不成?如果連這點找舛紱]有,那貧道覺得這宴不喫也罷。”

  “你就是真武派的掌門?”

  千魔教的尊主臉色變得有點難看。

  “不錯,正是貧道。”

  玄機道長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若水公子何在?”

  尊主在確認了對方身份後,立刻發動內功放大聲音向人羣中喊了一嗓子。

  “我在這。”

  杜永帶着陶白從後面走了出來。

  身爲婢女的青兒和穎兒則十分識趣的一人打着一把傘跟在後面。

  看到這副宛如富家公子、小姐外出郊遊的畫面,千魔教的尊主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公子真是好雅興,連赴個宴都要帶美人紅袖添香。”

  杜永裝出一副無奈的模樣嘆氣道:“沒辦法,我這個人享受慣了,喫不了一丁點的苦。而且像蝦蟹之類需要用手剝的河鮮,如果不是美人親手剝的我不喫。怎麼,莫非沈教主設宴連我帶兩個婢女都要管嗎?”

  說話的功夫,他還故意轉過身用十分輕浮的動作撫摸着青兒的臉頰,弄得後者滿臉通紅、只能羞澀地低下頭。

  “公子說笑了。裏邊請,教主已經恭候多時。”

  尊主顯然拿對方這副浮誇子弟的做派沒有一丁點辦法,唯有彎下腰做了個請的動作。

  “這纔像話。道長,我先進去了。”

  杜永向真武派的掌門人拱了拱手,隨後便頭也不回地徑直走進客棧內。

  塗季明顯感到有些爲難。

  因爲他也不知道是應該跟着杜永一起進去,還是留在外面跟荊襄本地這些江湖勢力共進退。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現場的氛圍變得愈發緊張且尷尬。

  最後還是玄機道長有點繃不住,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閣下真的不能讓我等進去?”

  尊主十分堅定的搖了搖頭:“不行!教主今天只請了幾個人,菜也是按照幾個人的量做的,你們一下子來這麼多人怎麼夠喫。更何況這家客棧也沒那麼多椅子給人坐。要麼就這麼僵着,要麼你們自己商量選兩三個人。”

  “師兄,您就別管我們了,先進去吧。畢竟若水公子都進去那麼長時間了,要是您不進去對方還以爲咱們真武派怕了。”

  一名老道士忍不住上前提醒了一句。

  “唉——看來也只能如此了。”

  玄機道長眼睛裏閃過一絲懊惱和無奈。

  他完全想不通,杜永的膽子怎麼就那麼大,居然敢直接大大咧咧的自己進去赴宴。

  難道就不怕沈辭趁着落單突然下黑手嗎?

  要知道魔道中人可從來不講什麼江湖規矩。

  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可是想拉着杜永一起向千魔教施壓,迫使對方不得不讓步。

  如此一來,他就能徹底奠定自己在荊襄一帶江湖上至高無上的領導地位。

  而且還能在接下來的交鋒中佔據主動。

  可現在,隨着杜永的不走尋常路,一切都化爲了泡影。

  甚至還讓自己聚集這麼多人來赴宴看起來像極了膽小怕事的丑角。

  但是沒辦法,玄機道長知道自己控制不了這位若水公子,事前也沒有跟對方打過招呼,所以根本怨不得旁人。

  無奈之下,他只能選了兩個在本地名望頗高的長者,再加上塗季總計四人,一起走進了客棧內。

  剛一進門,這位真武派的掌門就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順着聲音看去,他發現杜永和沈辭竟然坐在一起相談甚歡,甚至還舉杯互敬了一杯酒。

  “教主拖着病軀一路從關中趕到荊襄,一路上真是辛苦了呢。您可千萬別把自己給累壞了,不然到時候教中羣龍無首怕不是立刻就會打起來呢。”

  杜永在喝下杯中從西域帶來的葡萄酒後故意陰陽了一句。

  病軀?

  所有聽到這個詞的人臉色都爲之一變,同時小心翼翼觀察那位教主的反應。

  畢竟對於武功高到一定程度的人來說,生病就意味着受傷,而且還是相當嚴重的內傷。

  作爲武功能壓大宗師一頭的半步天魔居然受傷了?

  是之前在草原上跟阿木爾大戰留下的嗎?

  爲何一點都看不出來呢?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裏,所有的視線就都集中在了沈辭的身上。

  甚至包括千魔教的教泻退约旱牡茏印�

  畢竟成敗安危繫於一人這句話,可能對其他國家和勢力而言是一個誇張點的形容,但對於千魔教卻是再貼切不過的描述。

  一旦教主真有個三長兩短,這個聲勢浩大令整個天下都動盪不安的組織,搞不好分分鐘就會分崩離析。

  但沈辭卻不以爲意地回應道:“你小子又是從哪聽到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傳聞?本座不是好好的坐在這嗎?哪裏有受傷?”

  杜永嗤笑道:“受沒受傷您心裏最清楚,而且要是沒受傷,那爲什麼在我們和神刀離開之後,您沒殺個回馬槍幹掉草原唯一的太陽呢?千萬別告訴我是您心善,突然決定放過他。”

  “哈哈哈哈!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你要是能成爲本座的弟子該多好。這樣一來,你我師徒二人聯手,哪怕是一統中原江湖也不在話下。”

  眼見自己的僞裝被拆穿,沈辭也沒有絲毫生氣或懊惱,眼神和語氣中更是充滿了讚賞。

  因爲杜永無論是天賦、武功、心性、手段通通都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再加上一旁的天魔女陶白,這簡直就是千魔教百餘年以來最渴望得到的夢幻配置。

  但遺憾的是造化弄人,從兩人第一次見面開始就註定只能是敵人。

  “教主過獎了,我可不敢當。畢竟中原眼下可是有着好幾位大宗師,你連兩個人聯手都打不過,又談何一統江湖呢。”

  杜永一邊說着,一邊張開嘴將青兒剛剛剝好的蝦慢慢送入口中咀嚼,品嚐着其中Q彈的口感和鮮美的滋味。

  一統江湖?

  別開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