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20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要知道一個人經脈可以容納多少真氣通過往往是天生的。

  除了極少數能奪天地造化的玄妙內功和丹藥,根本不存在後天更改的可能性。

  如果異種真氣果真能拓寬經脈,那他完全不介意讓家中二十歲以下的年輕人全都感染,再自廢武功從頭開始修煉。

  杜永點了點頭:“對,拓寬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但代價是陽壽受損。如果一個正常的習武之人能活到七八十歲,那他最多活到六十歲。這種狂暴的異種真氣會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人的血氣,所以自然會壓榨身體的潛力。愛喫生肉就是身體迫切需要補充血氣的證明。”

  “原來如此。那口鼎果然有夠邪門的。”

  伴隨着最後一個字脫口而出,塗季毫不猶豫上前一步,揮手便拍向孫子的丹田。

  瞬間!

  後者體內的真氣被這一拍,頓時像開閘的洪水般泄了出來,在房子周圍形成一股席捲而過的狂風。

  眨眼功夫,年輕人辛苦修煉了五六年的內功就這樣消散殆盡。

  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

  在做出廢掉孫子武功決定的過程中,塗季沒有半點遲疑,果斷得就像在對待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因爲他知道,如果不這麼做,時間拖得越長就越麻煩。

  當所有真氣完全消散,經脈中不再有一丁點的殘留後,地上的年輕人終於完全放鬆下來,陷入任憑周圍電閃雷鳴我自巋然不動的深度睡眠。

  杜永再次上前檢查了一下對方的身體,隨後對塗季說道:“他已經沒事了。等醒來之後,應該就會變得跟常人無異。”

  “呼——多謝,家裏這下總算是能鬆一口氣了。來人,幫少爺洗個澡,然後再擡回房間去。”

  塗行這會兒也回過神來,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就這樣,陷入昏睡的塗鴻被僕人們七手八腳的抬走了。

  等無關人等全部離開,塗季這才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所有中招的人都可以通過自廢武功來恢復清醒嗎?”

  杜永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必須要親自對每一個人做過詳嘀岵拍芟聰嘌浴T觞N,襄陽目前有類似狀況的人很多嗎?”

  塗季苦笑道:“那是當然。因爲這口鼎第一次出現吸引了很多年輕人前去圍觀,隨後他們便開始發狂並相互殺戮。最開始的時候,各方勢力還沒有意識到是鼎的問題,紛紛捲入其中掀起了一場規模空前的江湖仇殺。等幾天之後才終於有人意識到,是那口鼎的問題,這纔在真武派的勸說下暫時休戰。但仇已經結下,再想要化解開就難了。可以說眼下的襄陽就像一個燒開的油鍋,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再次炸開。”

  “所以……您老打算用這個方法賣所有勢力一個人情,讓他們最好別再打起來?”

  杜永一下子就理解了對方的想法。

  要知道正常來說,江湖爭鬥一般分爲兩種。

  一種是文鬥,講究一個點到爲止不傷和氣,贏的人要展現出容人之量,輸的人也要有氣度。

  另外一種則是武鬥,講究生死各安天命,動起手來毫不留情,完全是奔着趕盡殺絕去的。

  保持文斗的前提是雙方手上都沒有沾染對方的血。

  一旦鬧出人命,那麼文鬥立刻就會迅速朝着武鬥的方向轉變。

  而眼下襄陽城的情況就是典型的武鬥。

  在上一輪慘烈的廝殺中,各方勢力都死了不少人,所以這個仇活着的人是不會輕易忘記的。

  儘管根源在於那口鼎,可失去父母、兒女、子孫的人可不會這麼想。

  他們只會記得自己的親人和弟子是死在了誰的手上,而這個人背後又是哪個門派。

  爲了避免那些滿懷仇恨的人暗中挑唆再次開打,用這種賣人情的方式當和事佬也情有可原。

  塗季無奈地嘆氣道:“襄陽目前的局勢已經夠亂的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江湖再起波瀾。所以接下來幾天可能要麻煩你四處跑跑了。”

  “沒問題。反正不過是治病救人而已。”

  杜永不以爲意地聳了聳肩膀。

  他也正好打算通過這些中招人搞清楚那股異種真氣究竟是怎麼回事。

  當晚,杜永要了一本趙宋時期劉恕著的《十國紀年》,仔仔細細把南平國高季興的部分看了一遍。

  看過之後才明白,爲什麼這個世界關於他的記錄那麼少。

  不是沒有足夠的歷史文獻記錄,而是本人乾的事情太過於喪心病狂,以至於哪怕只是用最平淡的文字記下來,都會令閱讀之人產生強烈的生理不適。

  殘忍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魔主高季興在位時期的暴行。

  爲了避免有人看過之後效仿,搞以文治國的趙宋自然是能淡化就淡化、能少記就少記。

  最後,關於這個人的信息自然就慢慢被遺忘,最終淹沒在歷史長河之中。

  尤其是那口鼎,在《十國紀年》中也有提到。

  但沒有記錄具體的鑄造過程和所使用的方法,只提到了某個縣的人口被掠奪一空,隨後便全部人間蒸發不知所蹤。

  很顯然,這些人口全部都被填入了鑄造鼎的過程中。

  可問題是,高季興爲何要如此大動干戈鑄造一口鼎呢?

  而且根據時間線推斷,在鼎鑄造成功沒多久,他就莫名其妙地失蹤了。

  是的,是失蹤,而不是死了。

  整個過程看起來極其抽象且詭異,每一步看起來都疑點重重。

  “小師父,你在想什麼?”

  陶白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蹊蹺。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出城去看看那口鼎?”杜永突然抬起頭提議道。

  “現在?!”

  陶白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杜永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對,就是現在。趁着塗家人睡覺,我打算先確認一下鼎的情況。”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肯定不會輕易答應大晚上的去冒險。

  可陶白顯然是那種膽子又大又喜歡搞事情的類型,所以連想都沒想便欣然答應下來:“好啊!走,我也想瞧瞧是什麼鼎竟然能讓整個襄陽的江湖都亂了套。”

  “青兒、穎兒,你們倆守好房門。在我們回來之前,千萬不要放任何人進來。”

  杜永撂下這句話之後,直接跟陶白一起消失在黑暗之中。

  被留下的青兒和穎兒只能無奈地對視了一眼,隨後盤膝坐在牀上繼續修煉內功心法。

  ……

  與此同時,遠在襄陽城外的山上。

  尹仲秋正在幾個黑衣人的帶領下穿過密林,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之中。

  爲首的傢伙指着裏邊低聲彙報道:“人就在裏邊,您自己進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不過小心點,他現在六親不認,會攻擊一切膽敢靠近的人。我們有好幾個兄弟,就是被他直接活活打死的。”

  “知道了。你們在外面等着。”

  尹仲秋拔出手中的寶劍,小心翼翼地靠近。

  結果才深入洞穴不到二十米,一個黑影就迎面撲來,雙掌釋放出充滿壓迫感的真氣。

  他根本不敢有半點猶豫,立馬使出自己最拿手的劍法,化作一道流光徑直刺向對方的臉。

  鐺!

  伴隨着一聲金屬碰撞發出的聲響,發動襲擊的黑影不僅被逼退了,而且連臉上的面具也被挑下來,露出一張三十歲上下的面孔。

  他不是別人,正是九衛中的螭吻。

  不過跟平時那個氣質略顯陰沉的正常人不同,現如今的螭吻看上去與其說是人,倒不如說是一個披着人皮的野獸。

  不僅毫無理智可言,而且渾身上下都沾染着乾涸的血跡,嘴巴里更是散發着刺鼻的腥臭味。

  結合周圍那些被啃食到只剩下白骨的動物遺骸,很容易就能判斷出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喫生肉。

  “螭吻?!”

  尹仲秋嘗試着呼喚對方的名號。

  但是很可惜,螭吻根本不爲所動,只是一個勁地發動猛攻。

  儘管他的真氣明顯比之前強了一大截,可招式方面卻沒有了章法和意境。

  要是換成其他超一流高手,遇到這種情況可能還會感到十分頭疼。

  畢竟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但凡有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會陰溝翻船。

  可尹仲秋的劍術在杜永的調教下早已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在確認對方喪失神志之後,他壓根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的意思,迅速轉變風格使出了殺招。

  伴隨着一道道寒光在空氣中閃過,螭吻幾個回合下來就發出了一聲痛苦哀嚎。

  因爲這位九衛首領左臂的肌腱被劍鋒切斷了。

  雙手健全的螭吻尚且不是對手,失去一條胳膊自然就更不用說了。

  尹仲秋乘勝追擊,沒過一會兒便斬斷四肢,將其變成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廢人。

  看着躺在地上仍舊在拼命掙扎,想要湊過來用牙齒撕咬自己的螭吻,尹仲秋頭也不回地問:“他是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的?”

  守在門口的黑衣人深吸一口氣回答道:“是那口鼎。自從傳出有神鼎出世後,大人就帶着一批人趕往現場,想要看看能不能搶過來獻給龍主。可經過一番惡戰,他就突然變得十分不對勁。尤其是回來之後,每天嘴裏都在不停嘟囔着鼎、鼎、鼎,然後像着了魔一樣帶着所有人往山裏衝。不少兄弟都因此而喪命,還有些僥倖逃過一劫躲了起來。經過這麼一折騰,我們在荊襄一帶的力量可謂是折損大半。”

  “好吧,我知道了。按照龍主的命令,如果螭吻中招失去領導能力,那麼我就要取而代之成爲新的螭吻。你們誰有意見嗎?”

  尹仲秋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具用真氣擦去血污,直接戴在自己臉上,換掉了原本用來遮掩真實身份的鐵製面具。

  “既然是龍主的命令,我們自當遵從。”

  黑衣人沒有任何猶豫,立馬帶頭跪了下來。

  其餘人見狀也都紛紛加入其中。

  看着洞穴門口跪着的身影,尹仲秋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現在傳我的命令,立刻召集所有人前來。”

  “所有人?”

  黑衣人抬起頭露出驚訝的表情。

  “對,是所有人。我倒要看看這口鼎究竟有什麼力量,竟然可以把整個襄陽地區鬧得雞犬不寧。”

  尹仲秋死死攥着手中的劍,眼睛裏閃過一抹興奮。

  雖然在出發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取代對方的準備,但卻怎麼也沒想到會如此的順利。

  堂堂九衛之一的螭吻居然真的中招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更要證明自己比原本的螭吻更強、更有能力。

  “遵命!”

  黑衣人顯然不敢違抗尹仲秋的命令,只能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畢竟對方可是得到了龍主的首肯。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不配合都意味着對龍主絕對權威的挑釁。

  眼下的九衛之中根本沒有人敢這麼做。

  隨着原本聽命於螭吻的人向尹仲秋表示臣服,這位青年劍客終於成功接手了整個襄樊及其周邊地區的九衛勢力。

  不過他並沒有殺死螭吻,僅僅只是將其控制起來打算帶回去交給龍主處置。

  畢竟整個九衛之中,就只有他和小三是後晉級的新人,其餘幾個都是老資歷。

  爲了避免對方產生誤會,讓他們看到現如今螭吻的狀態是很有必要的。

  就這樣,在抵達襄陽之後不到一天,尹仲秋成功拿下螭吻並取而代之。

  隨着他的到來,這個龐大的地下網絡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大腦,並且重新開始跟其他九衛的勢力傳遞信息。

  至此,其他人才終於知道螭吻和襄陽一帶發生的情況。

  作爲好友的小三更是第一時間送信過來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另外一邊,藉着夜色掩護離開襄陽城的杜永和陶白,按照白天打聽到的消息徑直來到四十里外的一座深山。

  他們沒有驚動在這裏與真武派聯手巡邏的江湖中人,悄無聲息地穿過樹林和山洞,最終抵達了墓穴入口。

  跟想象中的氣勢磅礴不同,這個墓穴看起來並不算大。

  確切地說,它壓根就不是一個按照墓穴結構建造出來的東西,反倒更像是給活人住的。

  不僅有一條從外面山泉引入的水渠,而且內部還有臥室、廁所等專用的房間。

  只不過由於長期沒有人居住和清理,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跟蛛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