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其中第一個盒子裏擺放的是一份黑褐色年代十分久遠的竹簡。
第二個盒子裏是一把青銅短劍。
第三個盒子裏是一根犀牛角。
第四個盒子是一塊石板。
第五個盒子是一塊骨頭,確切地說應該是什麼大型動物的肩胛骨。
第六個盒子是一塊獸皮。
最後一個獸皮上記載的是“散勢法鷙鳥”,杜永已經看過並從中領悟到相應的武功和武學真意。
“如何,公子現在可以把我身上的毒給解了吧?”
萬花樓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要知道爲了把這些東西湊齊,她可是把遊間派七脈跑了個遍,而且動用了幾乎所有的手段。
因爲她找過的所有名醫都表示自己才疏學湥獠涣诉@麼複雜且要命的毒。
就算有膽大的表示想要嘗試一下,但也都被萬花樓主給拒絕了。
她雖然經常拿別人當小白鼠試各種武功,可要是換到自己身上還是算了吧。
“給,喫了它毒自然迎刃而解。”
杜永丟了一顆事先準備好的解藥過去,隨後便按照順序從第一個盒子開始拿起竹簡。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盛神法五龍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盛神五龍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盛神五龍】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養志法靈龜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靈龜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靈龜之守】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實意法螣蛇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螣蛇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螣蛇之意】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轉圓法猛獸中獲得感悟】
……
伴隨着一件又一件《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被拿起又放下,杜永終於得以窺探到這位兩千年前縱橫家祖師爺真正的思想和他所創立的武功。
跟想象中那種充滿了陰衷幱嫼退阌嫷那闆r不同,鬼谷子繼承了老子道家思想的一部分,並以此爲基礎延伸出以“道”馭“術”的理念。
兩人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老子認爲“道”是天地萬物之本,無形無名卻主宰一切變化。
而鬼谷子則認爲“道者天地之始”,人可以通過致詠砀淖円磺小�
前者的立意更高也更加宏觀,如果思想境界達不到一定程度,恐怕連理解最基本的字面意思都困難,更不用提產生自己的感悟了。
而後者則無疑貼近現實,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給出具體的方法。
尤其《本經陰符七術》,就是從實際出發將當時天下的武功特點闡述了一遍,有點類似於一部武學總綱,裏邊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
但具體能從中學到什麼,還要看個人的天賦和悟性。
當完全掌握七術之後,修煉之人就能做到如同縱橫家一樣隨機應變,永遠能找出對方招式和意境上的漏洞加以剋制。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兵無常形、水無常勢。
【隱藏任務:收集鬼谷子留下的本經陰符七術已完成】
【你領悟了鬼穀神功(十三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千變萬化】
【你對於道有了新的理解,天人合一進度提升5%(目前36%)】
伴隨着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終於停止,杜永這才放下手裏的東西,微微感嘆道:“真不愧是能從春秋戰國時代殺出來的縱橫家鼻祖,立意果然不同凡響。”
“你都看懂了?”
萬花樓主這會兒已經解了毒,正用看待怪物一樣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年輕人。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當然!這些珍貴的古物你可以帶走。它們對我已經沒用了。我真不明白,你們遊間派明明有更好的東西,爲什麼最後都轉去練了魔功?”
萬花樓主無奈地嘆氣道:“《本經陰符七術》太難了,修煉起來也太慢了。我們經常被朝廷追捕,爲了活下來自然只能修煉那些見效更快的武功。”
“呵呵,好一個捨近求遠、本末倒置。算了,你們遊間派怎麼樣我也懶得管,反正只要別擋我的路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擺出一副送客趕人的架勢。
但萬花樓主顯然並不想走,坐在椅子上壓根連動都沒動,反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隨後笑眯眯地提議道:“我有個交易,不知道公子有沒有興趣聽聽。”
“什麼交易?”
杜永意味深長地反問。
他已經差不多猜出這個狡詐狠毒的老女人想幹什麼。
“很簡單,我希望公子能多囚禁師兄一段時間。作爲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祕密,是關於襄陽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口鼎。”
萬花樓主不慌不忙地開出條件。
她很清楚,一旦範堅脫困第一個要收拾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必須在對方重獲自由之前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直接從對方手中奪走遊間派掌門之位。
而這些動作都需要時間。
杜永摸着下巴沉思了幾秒鐘,很快點頭答應下來:“可以。不過你最好別耍花招,否則我不介意跟你師兄一起聯手。”
眼見目的已經達成,萬花樓主頓時嬌笑道:“公子放心,我騙誰也不敢騙你。事實上,那口鼎並非什麼商周和春秋戰國時期的古物,而是五代十國中南平開國君主——高季興鑄造的。”
“你的意思是……那口鼎之所以會讓人發瘋,是因爲上邊有魔功?”
杜永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對於“南平”這個在五代十國中最弱小、同樣也是最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割據政權,大部分人可能都沒什麼印象,甚至壓根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尤其是開國君主——高季興,雖然被記錄在史書之中,可你要是問讀過那段歷史的人,十個裏有八個大概都記不住他的名字。
但在這個世界,高季興卻是那個時代兇名赫赫的魔主之一。
據說他修煉的魔功極爲詭異,可以影響部下乃至敵人的心智,使其徹底發狂完全不畏懼受傷和死亡。
“抱歉,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高季興當年在鑄造那口鼎的時候,可是往爐子裏扔了整整一萬人作爲祭品。而且他本人還是練人丹的行家裏手。”
說完,萬花樓主便站起身走出客廳,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魔主高季興?有點意思……”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夫君這是打算要去襄陽嗎?”
董可似乎看出了什麼,趕忙開口詢問。
“嗯,明天一早我要跟一位叫做塗季前往襄陽,去看看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尤其是這口能讓人發瘋併產生異種真氣的鼎,我可是相當感興趣呢。”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肯定答覆。
“明天一早就走?那我可得趕緊回屋去收拾東西。”
陶白立刻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主人,這次能帶上我們倆嗎?”
青兒拉着穎兒的手,眼睛裏透露出期待與渴望。
“可以。這次就帶你們倆加上陶白。”
杜永猶豫了幾秒鐘之後還是同意了。
相比石山派的師兄、師姐,青兒和穎兒明顯要聽話乖巧得多,而且練了這麼長時間的武功,基礎也打得很牢固,眼下最缺的就是對敵經驗。
這次帶上正好可以鍛鍊一下。
確認了隨行的人員的名單,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杜永操心了,管家和僕人會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他本人則直接拉着董可回臥室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結束了每天固定晨練的杜永換好衣服、喫完飯,帶着三個女人離開家直奔城外的碼頭。
早已等候在此的塗季立刻牽着幾匹馬走了過來,拱手道:“咱們趕時間,坐船太慢了,還是騎馬比較快一點。”
“行,都聽您安排。”
杜永並不在意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接過繮繩直接翻身上馬。
沒過一會兒功夫,五個人、五匹馬就在官道上狂奔起來。
事實上,大部分古人出門遠行喜歡坐船,究其根源並不是船更快,而是船這種交通工具更舒適。
在河面上行駛,大部分的載客的船一天也就能跑個幾十裏,遠沒有馬匹跑一天的速度快。
而騎馬對屁股、腰和大腿內側有多不友好,相信任何騎過的人都深有體會。
河哒嬲膬瀯菰陟犊梢杂脴O低的成本,將包括糧食在內的大量貨物叩椒浅_h的地方。
由於走的是陸路,這趟旅程自然也就沒辦法悠閒地欣賞沿途河流兩岸風光。
心急如焚的塗季更是完全不在乎馬是不是會跑廢掉,每天清晨出發、到天黑纔會停下來就近找家客棧落腳。
僅僅不到三天的功夫,一行人就愣是從蘇州跑到了襄陽。
看着眼前巍峨壯麗的圍牆和城門樓,塗季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輕聲感嘆道:“總算是到了。走吧,咱們先進城去我家裏喫頓熱乎飯。”
“咦——那邊是什麼情況?”
青兒指了指城門口聚集的人羣。
“我想應該是封城令吧。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官府害怕混亂波及到城內,所以乾脆下令禁止隨便出入。”
塗季無疑是個典型的江湖中人,對這些可能波及民生和百姓日常生活的事情毫不關心。
反正就算城內缺糧、缺肉、缺菜,也不可能餓着他和他的家人。
等走到近前,果然看到了一張貼在牆上最顯眼地方的告示。
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單純的限制進出。
不過這城門也並沒有完全封死。
那些前來賣菜、賣肉的農戶,依舊可以在城外的空地上跟城內的二道販子做交易。
二道販子買下之後再拉進城內的市集上去售賣。
剛纔在遠處看到聚集的人羣,就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交易市場。
“塗老爺子,您回來啦。”
守在城門口的小吏見到塗季後,立馬拱手行禮露出討好的笑容。
別說是阻攔,甚至提前一盞茶的功夫就把路障全部給挪開了。
可塗季卻只是冷着臉警告道:“我身邊這位是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那位是天魔女陶白,剩下兩個是他們的侍女。你可要記好了,要是有不開眼的敢找麻煩,休要怪我翻臉。”
“若……若水公子?!哎喲喂,瞧您說的,我們哪敢啊!”
小吏頓時嚇得一哆嗦,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不光是他,包括周圍的衙役、兵丁、小販和農戶都紛紛抬起頭朝這邊行注目禮。
“哼!最好如此。”
塗季抖了下繮繩,騎着馬穿過城門來到襄陽城的街道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限制進出的關係,這座歷史悠久的大城看起來稍微有點蕭條,並且客棧、茶館、酒肆裏帶着兵器的江湖中人數量極多。
畢竟封鎖城門能攔住那些普通百姓,卻攔不住這些會輕功能直接翻牆進來的武功高手。
一路上塗季不斷跟那些認識的人或是點頭、或是開口打招呼,儼然一副地頭蛇的架勢。
光憑這點就不難看出,他在襄陽城相當有威望,屬於那種跟誰都能說上話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