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517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而每多拖一天,變數就會增加,家中那個小輩的病情也有可能會隨時惡化。

  所以站在塗季的角度,當然是希望杜永今天晚上就跟自己連夜出發。

  但要是真這麼說就顯得太自私、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他只能按捺住內心的焦躁,留出一晚上的準備和緩衝時間。

  “好!那就明天一早蘇州城外的碼頭見。”

  杜永也看出了對方很急,所以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

  就這樣,來自襄陽的銀鉤塗季在簡單喫了點飯菜之後,被帶到石山派一處空着的小院暫時住下。

  等這位前輩從山頂小院的廳堂離開,杜永這才把隨身攜帶的明水玉牌取出來遞給自家師父。

  “怎麼,你這是不想當代理掌門了嗎?”

  石山仙翁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杜永立刻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只是發現了玉牌中隱藏的祕密。”

  “哦,什麼祕密?”

  石山仙翁拿起這件從隋末唐初傳到現在的掌門信物仔細端詳,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畢竟當年他師父在把這個傳給他的時候,早就已經看了無數遍,要是有祕密也早就發現了,根本不可能留到現在。

  “是通往大宗師天人合一的道路。開山祖師爺通過至柔之水真氣,將自己的流水之意刻入了每一個字之中。我現在每讀完一遍,都會感覺自己距離天人合一更進一步。”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因爲他知道,自家師父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值得信任的人。

  天人合一?

  流水之意?

  上一秒還笑呵呵給人一種十分慈祥感覺的石山仙翁,下一秒就猛然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手捧着明水玉牌在昏暗燭光的照射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足足過去一刻鐘,他才抬起頭揉了揉乾澀發花的眼睛苦笑道:“爲師看不出來。”

  “因爲您心中留有遺憾,沒有做到念頭通達。想要領悟流水之意,就必須徹底放空自己,做到道家所推崇的那種無可無不可。唯有心中無我,方可化作一滴水融入江河湖海隨波逐流,將自己融入天地自然之中。”

  杜永用儘可能貼切的詞彙描述從玉牌中悟出的武學至理。

  石山仙翁嘆氣道:“這談何容易。人活得越久、經歷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留下遺憾,無法做到念頭通達。否則你以爲這天下的宗師明明不少,可最終能成就大宗師的卻寥寥無幾?至於無我,則需要極爲高深的智慧和悟性,爲師還是差了一點。真想不到,開山祖師爺竟然已經把成爲大宗師的道路擺在所有弟子面前。只可惜我們這些後世的弟子不爭氣,連一個能看出門道的都沒有。不過現在好了,你既然能從中領悟到流水之意,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就大宗師,讓這天下人看看祖師爺武功的厲害。”

  “師父,您留下了什麼遺憾竟然有如此深的執念,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杜永眼睛裏閃爍着強烈的好奇。

  畢竟對於一個年過七旬崇尚道家思想的老人來說,就算年輕的時候留下什麼遺憾這會兒也應該都看開、放下了纔對。

  “老一輩的事情你少打聽。”

  石山仙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杜永更好奇了,繼續大膽地試探道:“跟女人有關嗎?”

  這句話明顯戳到了石山仙翁的痛處,他立馬惱羞成怒地呵斥道:“都說了少打聽。你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襄陽,還不趕緊滾回家去打個招呼?”

  “行行行,我不打聽。反正通往大宗師的道路就擺在這,您要是還想再努努力更進一步,那就儘快彌補遺憾想辦法做到念頭通達。”

  撂下這句話之後,杜永便轉身朝外面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感覺身後飛來一個東西。

  反手一抄才發現,居然是掌門信物明水玉牌。

  緊跟着,石山仙翁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這個東西你先拿着,爲師暫時用不上。”

  不用問也知道,“大宗師”這三個字讓這位石山派的現任掌門人心動了。

  只不過他會不會採取行動、什麼時候採取行動去彌補當年留下的遺憾,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杜永把該做的都做了,是否要在武學的道路上更進一步,還是要看師父自己的選擇。

  當他走出師父居住的山頂小院準備下山的時候,突然看到其他弟子全都聚在外面等着自己。

  “小師弟,怎麼樣,這次是不是可以一起去襄陽那邊玩玩?”

  徐雨琴第一個湊上來,興沖沖地問。

  一旁唯恐天下不亂最喜歡打架的韓慧怡更是拼命點頭附和道:“對呀!我可是聽說那邊二十幾個江湖門派都已經殺紅了眼,這種事情要是錯過了可是會抱憾終生的。”

  看着這羣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想着下山去湊熱鬧的師兄師姐,杜永一臉無奈地回應道:“別做夢了,都老老實實待在山上練功吧。根據塗季老前輩的描述,那個鼎會讓看到的人自動領悟一種邪門的武功,同時體內還會產生異種真氣,然後開始神志不清地發瘋。要是你們跟着一起去不小心中招,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真不行?”

  徐雨琴明顯有點不死心。

  “真的不行。要不大師姐你去求求師父,看看他老人家放不放你下山?”

  杜永毫不廢話,直接擡出石山仙翁。

  “唉——那算了吧。”

  一聽到師父的名號,徐雨琴秒慫,耷拉着腦袋頓時變得沒精打采。

  其他人也都露出失望的表情,紛紛散去。

  只有大師兄陳翠書暗自伸出一根大拇指,對杜永的策略給予了極高的讚揚。

  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這並非是師父的意思,而是小師弟自己覺得危險不想帶其他人。

  對於這個決定,陳翠書舉雙手雙腳贊成。

  他也聽說了襄陽的情況,明白這個鼎有多危險,自然不希望自家兄弟姐妹靠近。

  等戌時快結束,也就是差不多晚上九點鐘左右,杜永終於翻過高牆回到蘇州城內。

  不過他並沒有急着回家,而是換上一套衣服、戴上龍形面具去了竹節幫總部。

  正在商量事情的小三和尹仲秋見狀,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道:“恭迎龍主!”

  “你們在幹嘛?”

  杜永走到近前,拿起桌子上的那些信件饒有興致地翻了翻。

  小三笑着回應道:“嘿嘿!我們正在商量着繼續讓竹節幫向南方擴張,爭取在整個江南乃至兩廣紮下根,建立一個龐大的消息網絡。”

  “緝捕司允許了?”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竹節幫名義上可還在緝捕司的控制下呢,嚴格意義上屬於受到後者支持和操控的江湖勢力。

  “緝捕司東南總衙門現在人手緊缺,迫切需要拓展更多的消息渠道。對於竹節幫的擴張,他們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大力支持。喏,那個新來的方統領還給我們送來了五萬兩銀子和十幾本武功祕籍。”

  尹仲秋指了指不遠處擺在顯眼位置的木箱。

  杜永走過去打開來看了一眼,瞬間便被裏邊白花花的銀子閃得眯起眼睛。

  至於武功祕籍,不過是一些武學等級不超過六級的二流武功。

  不過從這些東西很容易就能看出,緝捕司這是在大力支持和培養竹節幫,希望他們能快速擴張填補自身力量的不足。

  “有意思!看來緝捕司現在也是有點病急亂投醫了呢。”

  杜永輕蔑地笑了笑。

  小三咧開嘴嘲諷道:“他們能不急嗎?蜀中那邊背叛了皇家的緝捕司,已經暗中跟宋懷派去的探子進行了好幾輪交鋒,據說死傷數量已經多達百人。在這種情況下,很多高手都被抽調走去對付蜀中可能會發生的叛亂,哪裏還有餘力繼續管相對穩定的江南。更何況咱們還控制着江西,朝廷和皇帝也怕緝捕司的動作引起您的誤會。”

  “乾的不錯。記住,我不需要竹節幫能撈到多少錢,只希望它能打探消息並給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窮人一點保障。要是有誰敢借機刮地三尺弄得民不聊生,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杜永在表示肯定的同時也發出了警告。

  因爲他很清楚,像竹節幫這種填補古代基層治理空白的江湖勢力有多容易墮落腐化。

  只要下邊的人稍微起點歪心思,什麼高利貸、保護費、欺男霸女、買賣人口立馬就會遍地開花。

  “龍主放心!要是有人敢這麼幹,都不用你動手,我就會先斃了他。”小三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杜永聽到這番話欣慰地點了下頭:“好,我信你。現在跟我說說襄陽那邊的情況吧。”

  “襄陽?襄陽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啊!”

  小三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沒有消息?!”

  杜永立刻皺起眉頭。

  小三趕忙點頭解釋道:“那邊是螭吻在負責,他的確沒有傳出任何消息來。怎麼了,襄陽那邊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襄陽那邊有盜墓偻诔隽艘豢诙Γ魏慰吹降娜硕紩l瘋併產生異種真氣。目前已經有二十幾個當地門派捲入其中,據說已經殺得血流成河了。如果螭吻到現在還沒有把消息傳遞出來,只能說明他要麼已經背叛了,要麼已經死了或重傷昏迷,再不就是也成了發瘋中的一員。”

  “該死!那要立刻召集九衛嗎?”

  尹仲秋臉色先是微微一變,緊跟着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

  他可是還記得上一次在南昌的行動,對整個江湖乃至天下造成了多麼劇烈的震動。

  到現在很多人提起九衛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畢竟有一位大宗師坐鎮,還能聚集數百名高手同時行動,這力量已經遠超任何一個名門大派,甚至能與風頭正盛的千魔教一較高下。

  不少江湖中人甚至已經開始暗中打聽乃至主動投靠過來,希望能成爲其中的一員。

  可以說九衛這段時間快速擴張,跟那次行動有着直接的關係。

  就連尹仲秋都暗中招攬了不少手下,組建了一個從屬於自己的小團體。

  杜永擺了擺手:“不用,那樣太過於招搖了。你們倆帶點人手去一趟襄陽,看看螭吻那邊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死了、瘋了或重傷,那尹仲秋你就接替他的位置成爲新的螭吻。”

  “遵命!”

  尹仲秋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兩隻眼睛閃爍着如同寶劍出鞘般銳利的光芒。

  自打從杜永這裏獲取到大量頂尖的劍法祕籍,他的武功進步速度就堪稱一日千里,眼下已經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劍客。

  只要假以時日,必然能跨過那一步成就宗師。

  就武功而言,已經具備了成爲九衛首領的資格。

  不過之前一直沒有位置空出來,所以他只能先做三衛的副手。

  但是現在,一個千載難逢的進步機會就擺在眼前,尹仲秋自然要竭盡所能地去爭取一下,順便報答龍主的知遇、傳功之恩。

  看到兩個年輕人幹勁滿滿的樣子,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笑意,隨後便從窗戶跳出去飄然離開。

  等回到府邸門口時,已經是亥時過半,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

  他沒有走正門吵醒門房,而是直接翻牆落入後宅的院子裏。

  結果纔剛落地就發現,用來招待客人的大廳居然燈火通明,而且隱約散發出陣陣殺氣。

  發生了什麼?

  杜永眼睛裏閃過一絲詫異。

  要知道在他出門的時候家裏可都還好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杜永徑直穿過門廊走進客廳,看到董可、陶白和韓茗居然都沒睡,全部坐在椅子上死死盯着一名穿着打扮都十分妖豔性感的女人。

  萬花樓主?

  杜永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同時也明白那股殺氣是源自於天魔女。

  唯有同爲真魔境的殺氣,才能衝散對方那種帶有魅惑效果的武學意境。

  “公子可真是個大忙人,居然這麼晚纔回家,讓一羣嬌妻美妾獨守空房。”

  萬花樓主無視了周圍充滿敵意的目光,嬌笑着打了聲招呼。

  不得不說,她依靠美色爲禍江湖幾十年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如果僅從外表、聲音和動作來看,恐怕不會有人相信,這麼一個渾身上下散發着成熟風韻的美人,竟然已經年過七旬,跟石山仙翁是一個時代的老太婆。

  “樓主這麼晚登門,該不會是把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吧?”

  杜永毫不廢話地開門見山。

  他明天一早還要出發去襄陽,沒功夫跟這個老女人玩打情罵俏的遊戲。

  “當然!除了你已經看過的之外,其餘六個《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全都在這了。”

  萬花樓主知道杜永不喜歡自己,所以沒敢繼續得寸進尺地賣弄風騷,直接把桌上的六個盒子一次性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