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可問題是,醫術也是需要天賦的,而且比練武還要嚴苛。
光是一大堆的穴位、經脈和藥材的相生相剋就不是一般人能記得住的。
而這還僅僅只是開始。
接下來還有處理藥材的工藝,對待不同的毒素要如何去解,以及練功走火入魔真氣亂竄該如何處理。
總之,想要在這個高武世界行醫,可不是會治個外傷、開兩副藥就行的。
大部分稍微有點名氣的醫生,基本都或多或少會一點內功心法。
名醫更是有一個算一個全部爲內功高手。
在這種行醫環境下,既然患者捨棄所有名醫專門千里迢迢來找藥王,許謙益哪裏敢隨便給他們推薦其他同行。
但杜永不同。
在跟這個年輕人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他發現對方不僅醫術高超、精通用毒,而且還掌握着《陰陽調和築基功》與《魔繭涅槃神功》兩大作弊器。
前者可以對各種內傷和氣血虛弱起到相當不錯的治療效果,後者更是能硬生生把破碎的身體和內臟給強行縫合到一起。
在這兩門內功心法相互配合之下,只要病人抬進來的時候還沒嚥氣就百分之百能給救回來。
再加上從自己這裏學來的醫術和煉丹技巧,許謙益覺得杜永完全有能力代替自己。
所以他開始有意識地爲杜永揚名,希望這些來找自己的患者去找杜永。
畢竟相比位於蜀中南方深山老林的藥爐,蘇州城不管是居住環境還是交通便利程度,都要超出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絕大多數患者都能去蘇州,那許謙益就能躲在藥爐安安靜靜幹自己最喜歡的煉丹。
是的,這位藥王並不喜歡灾尾∪耍嬲矚g的是採藥和煉丹。
只不過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尤其是那些武學宗師和真魔境高手找上門的時候,大部分名醫其實都沒有什麼討價還價的餘地。
“你跟藥王老前輩很熟?”
秦貞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盯着杜永。
後者無奈地解釋道:“許謙益是我師父的好友,兩人一直保持着不錯的關係。我去年去蜀中的時候拜訪了他,順便跟着學了一些醫術、用毒和煉丹方面的知識。”
“所以……你真能解了白蓮教教主劉勳身上中的奇毒?”
秦貞終於明白爲什麼白蓮教的人最近這些天像瘋了一樣,天天都在碼頭周圍盯着每一艘靠岸的海船。
杜永點了點頭:“差不多吧。白露蛛擁有稀薄的異獸血脈,是天下少有的劇毒之物,但也並非無藥可解。”
“你還真能解!”
秦貞臉上浮現出震驚的表情。
自從劉勳中毒之後,白蓮教已經陸陸續續請了好幾位名醫,但最終結果都是無能爲力。
因爲這種毒素跟普通的劇毒不一樣,會在經脈中與真氣融爲一體,普通方法和藥物根本沒辦法清理乾淨。
杜永撇嘴道:“這不是廢話嗎?不然你以爲那個老頭子怎麼會主動替我揚名?要知道他說這番話可是要承擔責任跟後果的。”
他之所以有把握能解白露蛛的毒,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自己那蘊含着青龍和玄龜兩種神獸的血。
尤其是青龍之血蘊含着木屬性的力量,對天下大部分毒物來說都是不折不扣的剋星。
那些名醫之所以解不了,並不是他們的醫術和能力不行,而是沒有相應的藥材。
但對於杜永而言,這只是需要放點血就能解決的小事。
就在秦貞張大嘴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白蓮教謝蓉求見若水公子!”
“這些傢伙的鼻子真是夠靈的。”
杜永轉過身朝門口看了一眼。
由於他今早出門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掩飾身份,所以被發現行蹤並不值得大驚小怪。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蘇州城的名人,屬於走在大街上都能被認出來的那種。
“要我帶人把這些討厭的傢伙都解決掉嗎?”
秦貞眯起眼睛散發出淡淡的殺意。
經過稚子營的殘酷訓練,她早已不是那個天真的大小姐,而是一名可以毫不留情出手取人性命的殺手、刺客。
在她的帶領下,這些孩子最近兩年一直在暗中獵殺緝捕司的眼線。
以至於緝捕司東南總衙門對於整個江南的掌控力都在不斷下降。
“不用,我去會會他們就好。至於你們,還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吧。哦,對了,這是給小萍兒帶的禮物,幫我轉交給她。”
杜永把手上帶來的零食和小禮物一股腦塞給對方。
秦貞見狀忍不住吐槽道:“你們倆現在究竟是怎麼回事?”
杜永攤了攤手:“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是她躲着不見我,又不是我不見她。而且小孩子,尤其是小女孩的心思最多變了。”
“算了,你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反正我是懶得管。”
說完,秦貞把禮物扔在院子裏的石桌上。
她知道,以杜永現如今的恐怖武功,小萍兒這輩子都沒指望能爲父報仇了,而且其本人現在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所以無論女孩怎麼折騰都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不過秦貞並沒有發現,就在此時此刻,李萍就躲在屋裏透過門縫向外面張望。
尤其在看到杜永那張臉時,情緒變得既渴望、依戀,又憤怒且帶着一絲怨恨。
她的渴望與依戀源自於在失去一切之後,居然是這個殺父仇人給了自己親情和安全感。
而憤怒與怨恨則來自於,她明明都已經放棄仇恨想要投入對方的懷抱,可最終卻遭到了拒絕。
尤其是杜永一臉認真告訴女孩必須要爲父報仇的時候,她內心之中簡直崩潰到了極點。
通過觀察,李萍發現對方居然是認真的。
無論是絕世武功還是能夠增加真氣的丹藥,杜永在給予自己的時候都從不吝嗇。
那種關心寵溺的態度也從來沒有改變過。
所以她現在非常害怕見到杜永,更害怕與之進行親密接觸,那樣只會讓自己的內心變得更加煎熬。
一邊是內心之中最真實的感受,另外一邊則是殺父之仇。
要不是早就在稚子營裏鍛煉出了堅韌無比的神經,女孩搞不好早就已經瘋掉了。
對於李萍躲起來不見自己這件事情,杜永顯然一點不在意。
因爲隨着開始領悟天人合一,他整個人長期處在一種“念頭通達”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他從來不會糾結什麼,也不會有半點精神內耗,彷彿漂浮在天空中無拘無束的雲。
做什麼、想什麼、說什麼,統統都無需在意別人的看法,哪怕是與整個天下爲敵也無所謂。
這也就意味着,杜永眼下的所有舉動實際上都是無可無不可,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情來。
他就如同一滴水,已然融入到江河湖海中,感受着天地自然所蘊含的偉力。
與此同時,石山派的若水功也彷彿產生了某種感應,也隨着心情時而平靜如湖面、時而如河流奔湧向前、時而如風暴中的大海一樣掀起驚濤駭浪。
幾分鐘之後,杜永離開院子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只見一名身穿深色勁裝的男人三步並兩步上前一揖到地:“見過若水公子!我可算是等到您現身了。”
“有事?”
杜永故意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問了一句。
“在下奉聖女之命,請公子前往蜀中爲教主解毒。”
男人無論是表情還是聲音都顯得十分激動。
因爲隨着中毒的時間越來越長,劉勳的生命體徵也開始變得越來越虛弱,部分經脈甚至出現了壞死的徵兆。
“不好意思,我現在沒時間。”
杜永毫不猶豫拒絕了對方的請求。
“什……什麼?您難道不想聽聽我教開除的條件嗎?”
男人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從懷裏掏出一張寫滿字的紙。
可杜永壓根沒接,只是冷冷地回應道:“你耳朵聾了嗎?我說了我沒時間。這已經是第二遍了,不要讓我再重複第三遍。”
瞬間!
整條街上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彷彿一下子從陽光明媚的春天回到了寒冷的冬日。
路人更是加快腳步逃離。
要知道在江湖中,說出這種話基本上就意味着要動手開打了。
白蓮教的人顯然也察覺到杜永的態度非常不友善,臉色紛紛勃然大變。
這顯然跟他們想象中只要能找到人,就可以完成任務的情況截然不同。
爲首的男人更是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語氣諔┑匕蟮溃骸肮樱∏竽鍪志染冉讨靼桑医躺舷卤囟ㄣ懹洿蠖鹘^不敢忘,以後但有差遣萬死不辭。而且……而且您要是不同意,我們就全都自殺死在這。”
聽到這番話,其餘的白蓮教成員也都毫不猶豫地跪在地上,眼神中透露出死意。
呦呵,古代版的道德綁架?
杜永在看到這一幕之後,立刻笑了:“哈哈哈哈!不用那麼麻煩!既然想死,我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
懸絲刀便瞬間從他的掌心射出,隨後注入真氣將絲線變得堪比神兵利器,從這些人的脖子上劃過。
速度太快,當事人連疼痛都沒感覺到就天旋地轉,隨後整個腦袋從脖子上滾落到地面,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形成一片壯觀的血柱。
“如何,你們現在滿意了嗎?”
杜永輕輕一拽將懸絲刀收回,語氣中帶着赤裸裸毫不掩飾的輕蔑跟鄙夷。
跟他這個現代人玩道德綁架?
真是不知所謂!
既然敢以死相逼,那就一個都別活了。
剎那之間,數十名白蓮教的教芯瓦@樣變成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
爲首的男人至死都不敢相信,這套對正道中人百試百靈的招數,怎麼就給自己找來了殺身之禍。
尤其在痛下殺手的時候,對方竟然連一丁點猶豫都沒有。
彷彿殺的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踩死幾隻討厭的蟲子。
“見過公子!”
緝捕司都統明顯早就已經帶人埋伏在附近,見到這一幕之後也只能硬着頭皮站了出來。
“都統,不是我說,你們緝捕司現在的辦事效率可是越來越拉了。這白蓮教的反俣家呀涍M入蘇州城多日,你們就不能早點動手抓捕嗎?”
杜永輕輕甩了甩懸絲刀上沾染的血跡,直接來了個惡人先告狀。
緝捕司都統苦笑着抱拳道:“公子誤會了。我們之所以沒動這些白蓮教妖人,主要是想要放長線釣大魚,看看他們究竟想要搞什麼鬼。結果還沒等出手抓捕就被您一招全給殺了。”
“行吧。既然如此,那些屍體就交給你了。”
杜永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隨後頭也不回地朝自家府邸方向走去。
看着他漸漸遠去的背影,旁邊另外一名緝捕司的成員立刻上前低語道:“都統,您說這若水公子是不是察覺到……”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都統就立刻呵斥道:“閉嘴!立刻撤銷對這個小院的所有監視,以後誰也不準再靠近。”
“遵命!”
其餘人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後背在短短幾秒鐘之內就被汗水浸透了。
很顯然,這並不是一次普通的江湖仇殺,而是一次殺雞儆猴。
白蓮教是那隻雞,緝捕司則是那隻猴。
如果再對這個小院裏那些身份可疑的少男少女進行監視,那緝捕司的人腦袋可能隨時會搬家。
就這樣,杜永用一羣白蓮教教械哪X袋嚇退了緝捕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