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69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媽的!既然跑不掉索性直接跟他拼了!”

  “屁話!你拿什麼拼?你的弓箭甚至射不穿他的護體真氣!分散開!所有人都分散開朝四面八方跑!總有人能逃出去!”

  ……

  伴隨着驚恐不已的喊叫聲,還有臨死前發出的絕望哀嚎,數以百計的蒙古騎兵和他們從征服土地上徵召來的僕從軍,正如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從馬背上栽倒在地。

  從居庸關到宣府這一條路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林林總總加在一起數以萬計。

  以至於樹林中的狼、狐狸、豹子等野獸都從樹林中鑽出來,肆無忌憚地享用着這些新鮮美味的肉。

  跟隨也先叩邊入侵內地的數萬精騎,愣是在這條不算太長的路上折損了七成以上。

  失去主人的戰馬甚至匯聚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又一個規模不小的馬羣,正沿着官道和通往附近村落的小路四處遊蕩。

  即便是那些僥倖活下來的,眼下也成了惶惶不可終日的喪家之犬,像瘋了一樣不顧一切地往北方草原狂奔。

  他們當初攻破宣府劫掠沿途村莊的時候有多興奮,現在內心之中就有多恐懼,甚至連官道大路都不敢走,只能鑽進樹林與荒野之中躲避死神的追殺。

  而在這些遊牧騎兵眼中的死神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追擊殺到興起的杜永。

  他從不開口說話,也從不接受投降,更不要任何俘虜,一旦發現有蒙古騎兵及其僕從軍的身影,立刻就衝上去大殺特殺,不留一個活口。

  更讓後者感到膽寒的是,不管他們拼死反抗也好,還是跪下來哀求也罷,又或者把劫掠來的人口當成人質要挾,結果都不會有任何變化。

  因爲今晚的杜永就像死神的化身,亦或是死亡規則在人世間的具象化。

  除了殺戮之外,根本不會做其他任何事情。

  就連那些被抓來準備作爲攻城炮灰的漢人百姓上前道謝,他都完全不予理會,殺完一波之後就繼續去尋找下一波。

  這種不帶任何情緒的冷酷屠戮,任何人見了都會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尤其是作爲人質跟隨杜永一起的範堅,此刻的眼神就彷彿在看待一個披着人皮的怪物。

  因爲在他的認知中,殺人是需要理由、情緒和某個明確想要達成的目標。

  除了那些練魔功把腦子練到不正常的瘋子,沒有誰會無緣無故地殺人。

  要麼是憤怒、仇恨、嫉妒等負面情緒驅使。

  要麼是相互之間有不可調和的利益衝突。

  要麼是想要通過殺人來達到威懾、警告的目的。

  但這些“通常”在杜永身上卻完全不適用。

  範堅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邊這個年輕人在屠戮這些草原遊牧民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情緒。

  他完全不恨這些對邊境漢人平民進行劫掠、屠殺和強暴的異族。

  同樣的,他也沒有什麼目的,更沒有利益衝突,就是在單純的爲了殺戮而殺戮。

  殺到最後,每一次出手嘴角甚至會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經意的詭異微笑,似乎就是在單純享受殺戮本身帶來的快樂。

  身爲遊間派這一代的掌門,範堅這輩子也算是見多識廣,認識三教九流的怪人更是數不勝數。

  可像這麼恐怖嚇人的還是第一個。

  等一路殺到宣府城,意猶未盡的杜永這才停下來,站在破敗不堪滿是血腥味的城頭,用略帶遺憾的聲音嘆氣道:“忙活一晚上,才殺了四萬多一點,起碼跑了有兩萬。這些傢伙溜得還真是夠快的,看來黑夜果然還是不太適合追擊,很容易漏掉那些分散藏匿起來的小股目標。”

  “一晚上殺了四萬多你還嫌少?”

  範堅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他簡直不敢相信,對方在短時間內殺了這麼多人,精神居然一點都沒出問題。

  整個人不僅看上去不僅十分清醒,而且還非常理智。

  要知道就算是殺四萬只豬牛羊之類的牲畜,大多數人也會產生強烈的生理不適。

  “這點算什麼。當年鐵木真率領蒙古人東征西討的時候,動輒以十萬、百萬爲單位進行屠戮,而且殺的大多還都是平民。而我殺的可都是戰士,而且還是手上沾過血的。相信經過這次教訓,他們起碼一代人之內不敢再輕易南下了。”

  說罷,杜永甩了甩刀鋒上殘留的血跡,將斬佛刀置於遠處地平線升起的第一縷陽光之下。

  剎那之間!

  一抹猩紅的血色被映射出來,同時散發出刺鼻的血腥味。

  那紅光是血液混雜着殺戮的意境注入刀身後所形成的視覺效果。

  它不是那種火焰般的亮色,而是偏向陰暗的黑紅。

  任何看到這把刀的人,第一反應聯想到的都是殺戮與死亡。

  毫無疑問,杜永已經成功通過瘋狂的屠戮把斬佛刀培養成了只屬於自己的東西。

  其他任何人想要使用這把刀,都會感覺用不順手或被刀中所蘊含的殺意吞噬,變成一個失去理性只知道不停殺人的瘋子。

  而且只要注入一點真氣,刀身那如同乾涸血跡般的黑紅色就會立刻像活過來一樣,呈現出一種流動的光澤,看起來既美麗又陰森恐怖。

  範堅無疑也注意到了斬佛刀的變化,忍不住吐槽道:“以活人血祭的方式來淬鍊魔刀。你真是名門大派的弟子嗎?我怎麼感覺你比魔道還要魔道,哪怕是放在五代十國也能成爲一方魔主。”

  可杜永卻嗤笑着反駁道:“以活人血祭的方式來淬鍊魔刀怎麼了?我有枉殺過一個無辜的平民百姓嗎?沒有吧?我殺的都是該殺或可殺之人。所以我從來沒有違反過石山派的門規,怎麼就不是名門大派的弟子了?”

  “殺那麼多人你就不會感到良心不安嗎?”範堅眯起眼睛試探道。

  “你們遊間派四處搬弄是非,甚至還暗中資助蒙古人南下入侵北疆,讓無數邊民遭受滅頂之災。告訴我,你看着那些平民的慘狀會感到良心不安嗎?”

  杜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過來發出靈魂拷問。

  範堅瞬間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兒才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不會。因爲老子說過,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既然決定了要踐行捭闔之道,那自然就無需在意平民的死活。因爲他們就像這路邊的雜草,就算放火全燒光了,用不了多久還會再長出來。更何況爭鬥、殺戮和死亡原本就是這世間永恆不變的主旋律,就算我等不去做,時間到了這天下照樣會大亂,百姓一樣要大批大批的死掉。”

  “老子的話是這麼理解的?更何況,既然連你這種人都不會有愧疚感,那憑什麼認爲我就會有呢?在我看來,自己不過是清理一些如同螻蟻一樣的害蟲,僅此而已。如果你想以此爲契機在我的內心中留下破綻,那純屬是想多了。”

  杜永毫不客氣地對其進行了嘲諷。

  內疚?

  良心不安?

  開什麼玩笑!

  他壓根都沒把自己殺的那些蒙古騎兵和他們的僕從軍當成人,而是視作一羣等待自己收割的移動經驗值。

  哪有玩家在遊戲中刷怪的時候會產生負罪感的。

  “好一個活閻王!難怪有人說,這江湖上從來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想不到你居然跟我們是一類人。”

  範堅的臉上浮現出詫異的表情。

  可杜永卻立馬打斷道:“等等!誰跟你們這羣攪屎棍是一類人,我在江南可是活人無數的大善人,平民百姓見了我感謝都還來不及呢,哪像你們如同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範堅摸着下巴上的鬍子大笑:“哈哈哈哈!那不過是你僞裝的好。你之所以救助那些災民,並非出自善良、仁慈和憐憫,而是出於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突然發現,咱們好像根本沒有必要成爲敵人,反倒可以私下裏進行一些合作。”

  “算了吧,我可沒興趣跟你們這羣腦袋不正常的傢伙攪合在一起。”

  杜永想都沒想便直截了當拒絕。

  隨着對遊間派的瞭解越來越深入,他就愈發覺得這個門派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最重要的是,對方壓根沒有任何信譽。

  或許今天跟你結盟,全心全意地幫你,明天就會突然翻臉去幫你的對手,動機可能僅僅只是覺得你太強了,自己需要重新對局勢進行平衡。

  “先別急着拒絕,難道你就不想聽聽我開出的條件嗎?”

  範堅意味深長地拋出了誘餌。

  可下一秒……

  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我奉勸你還是省省吧。別忘了,你現在只是個人質。如果萬花樓主沒能在規定時間內送來《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那等待你的就只有死亡。所以你與其跟我浪費口舌,不如好好想想真到了那一天該說點什麼遺言。”

  杜永用一句話就完成了絕殺。

  就這樣,在死亡威脅的面前,範堅立馬閉上嘴陷入了沉默。

  兩人就這樣站在宣府的城頭上一直等到傍晚,纔看到一支打着“宋”字大旗的隊伍由遠及近,最終進入了這座淪陷的邊境重鎮。

  爲首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將軍林桐。

  他帶的人不多,僅有不到兩千,差不多是居庸關駐軍的五分之一。

  不過所有人都配備了三匹乃至更多的戰馬。

  不用問也知道,他們這是在來的路上把蒙古大軍遺棄的戰馬全部收攏了。

  畢竟在這個時代,戰馬可是寶貴的稀缺資源,每一匹都價值不菲。

  尤其是蒙古人的馬,不僅好養活,而且耐力還特別強,非常適合用來進行長途奔襲。

  等進入城內,林桐直接把所有軍務都丟給一旁作爲副手的指揮使,自己縱身一躍飛上城頭,滿臉激動的衝杜永一揖到底。

  “公子武功蓋世!竟以一人之力連克卸鄰姅常瑪等f精銳大軍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甚至還不費一兵一卒重奪宣府。此等功績實在是曠古鑠今,在下萬分佩服。”

  杜永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大將軍客氣了。我不過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對了,那些被蒙古人劫掠的百姓現在如何了?”

  林桐雙手抱拳回答道:“公子放心,我已經安排士卒分發口糧送他們回家了。至於宣府城內本地的百姓,等甄別之後一起護送過來也就是了。冒昧地問一句,也先真的死了嗎?”

  儘管他在戰場附近找到了也先的頭盔、軍旗和盔甲碎片,但卻並不敢真的確定這位給韓宋北方邊疆帶來巨大威脅的草原梟雄究竟死了還是逃走了。

  “是的,也先死了,我親手殺了他,而且死的時候屍骨無存。”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肯定的答覆。

  “好!太好了!”

  林桐猛地舉起胳膊一拳打在城牆上,當場將一米範圍內的女牆給砸了個稀巴爛,無數碎裂的磚塊四散飛濺。

  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激動,甚至可以用狂喜來形容。

  因爲沒了也先,再加上敵人這一路被追殺幾乎全軍覆沒,蒙古草原必定會發生嚴重的內亂,甚至是開啓部族與部族之間相互征戰、吞併的內耗模式。

  用不了多久,可以作爲戰士的青壯年人口數量就會斷崖式下跌,起碼十幾年之內都不可能有餘力大規模南下。

  正當林桐張開嘴還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突然發現不遠處站着的身影似乎有些眼熟。

  等看清楚對方相貌的剎那,他臉色勃然大變,瞪大眼睛驚呼道:“範……範相公?!”

  範堅面帶微笑地回應道:“好久不見,大將軍的起色不錯,看來身上中的毒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可喜可賀。另外,老夫我現在已經不是什麼相公了,而是遊間派的掌門,同時也是朝廷通緝的要犯。”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林桐整個人瞬間緊張起來,同時擺出一副準備要動手的架勢。

  “放鬆點。如你所見,老夫現在不過是這位若水公子手中的人質,連性命都掌握在別人手上,根本算不上是什麼威脅。”

  範堅十分乾脆說出了自己眼下尷尬的處境。

  “人質?”

  林桐將探究的目光投向了杜永。

  後者笑着解釋道:“這位遊間派的掌門答應用一些我感興趣的東西交換自己的性命。如果我要的東西沒有在約定的時間內送過來,那他就會被立刻殺掉。”

  林桐恍然大悟地點了下頭:“原來如此。公子想要什麼,爲何不直接跟朝廷做交易呢?我相信陛下一定願意出高價,把範相公買回去交給緝捕司嚴刑拷問。”

  “抱歉,我想要的東西朝廷給不了,只有遊間派纔有。行了,既然你已經帶兵重新佔領宣府,我也就沒必要留在這裏繼續浪費時間,是時候可以返回京城去交差了。”

  說着,杜永便打算直接從城牆上跳下去,騎上馬沿官道一路南下。

  正當他要咿D內功調用真氣的剎那,林桐就趕忙阻止道:“慢着!公子既然要回京面見聖上,那不如替我帶一封信如何?正好我也要把最近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寫一封詳盡奏報。”

  “可以。不過麻煩快一點。這眼瞅着到年底了,我還要回蘇州過年……”

  還沒等杜永把話說完,突然發現天空中不知何時變得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所有人都下意識抬起頭。

  其中林桐的臉色是狂喜。

  因爲下雪就意味着北方返回草原的道路將變得艱難無比。

  那些僥倖逃脫的蒙古人大概率沒辦法活着返回自己的部族,十之八九要被寒冷和飢餓所吞噬,成爲一具具埋在冰雪之下的凍僵屍體。

  相比之下,範堅的臉色則顯得格外陰沉。

  這場遲來的大雪讓他多年以來扶持蒙古人的策略徹底毀於一旦。

  剛剛成爲蒙古大汗的也先身死、數萬精銳全軍覆沒,這對於人口稀少、政權脆弱的草原來說絕對是滅頂之災。

  至少二三十年之內,草原上都不會誕生能夠對韓宋造成威脅的力量了。

  “有道是瑞雪兆豐年。看來北方邊疆明年的糧食產量一定能創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