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68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震驚!

  憤怒!

  恐懼!

  絕望!

  在短短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裏,杜永竟然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劇烈且無比複雜的情緒變化。

  他們顯然做夢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被兩個平日裏唯命是從的師弟當作殿後的棄子利用。

  “嘖嘖嘖——真不愧是從縱橫家發展過來的門派,這見風使舵的本領就是高超,發現事不可爲就立刻斷尾求生,難怪能在歷朝歷代的打壓下存續至今。”

  杜永果斷髮動“陰陽怪氣”,對兩人進行了赤裸裸毫不掩飾的嘲諷。

  “剛纔那都是誤會,我想我們可以坐下來談談。”

  範堅的臉色在來回變了好幾次之後,終於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很清楚,光憑自己和師妹兩個人,根本不可能打得過眼前這個能與半步大宗師硬碰硬的可怕年輕人。

  “誤會?我可不覺得你們手裏淬毒的武器和強烈殺意是什麼誤會。”

  說話的工夫,杜永手中的斬佛刀再次揮舞,瞬間又殺了四個人。

  其餘那些被也先招攬來的江湖高手意識到情況不妙,紛紛調轉方向四散奔逃。

  尤其是那位居庸關鎮守將軍,連自家師父都不管了,只想要趕緊逃離。

  可還沒等他跑出幾步,空氣中便閃過一抹寒光,緊跟着十幾顆腦袋瞬間沖天而起,高速旋轉的至柔之水真氣席捲着猩紅色的血液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原來是杜永將至柔之水真氣包裹在懸絲刀的絲線上,將其當成鞭子一樣甩了出去。

  範堅和萬花樓主的反應足夠快,所以及時避開了這恐怖的一招,但那些武功和反應速度都不行的人就全部被斬殺了。

  “你?!”

  看着弟子和門徒滾落在地上的腦袋,範堅可謂是又驚又怒。

  身爲中原王朝的天字第一號攪屎棍,他這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多不勝數,但像杜永這種談笑間便大開殺戒,情緒沒有一絲一毫波動的活閻王,今天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種平靜和宛如遊戲般的心態,光是看着都令人感到膽寒。

  “二位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嗎?如果沒有的話,那就請上路吧。畢竟我今晚有點趕時間,處理完你們還得去追殺那些蒙古騎兵。”

  杜永將甩出去的懸絲刀輕輕一拽,順勢把插在樹幹上的承影劍給取了回來。

  至於那位女真高手,已經因爲心臟破裂加失血過多死掉了。

  “等等!你不是在蒐集《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嗎?只要你放了我們,我可以全都給你。”

  範堅靈機一動,想到了個能作爲交易的籌碼。

  “《本經陰符七術》?你確定?”

  杜永無疑心動了。

  畢竟湊齊七個原本可是能解鎖《鬼穀神功》。

  作爲春秋戰國時期從百家爭鳴時代殺出來的佼佼者,他覺得這門武功絕對不遜色於自己掌握的任何一門頂級武功,說不定還更勝一籌。

  範堅趕忙用力點了點頭:“非常確定!《本經陰符七術》一份爲七,分別由七脈所持有,是最重要的信物之一。作爲掌門,我有權讓各支派將其送過來例行檢查。”

  “可我憑什麼相信放了你之後,你會兌現承諾,而不是找個沒人的地方藏起來?”

  杜永直截了當點出了問題的關鍵,那就是雙方之間沒有一丁點信任的基礎。

  “你可以把我師妹留下來當作人質。”

  說罷,範堅瞥了一眼身邊的萬花樓主。

  後者瞬間瞪大了眼睛厲聲質問:“師兄,你這是想要犧牲我脫身嗎?”

  範堅趕忙擺手解釋道:“不,師妹你千萬別誤會。事到如今,除了這個方法之外,還有什麼能夠讓你我擺脫眼下的死局呢?”

  “那爲什麼不是你留下,而是我留下?”

  萬花樓主顯然沒有那麼好糊弄,態度也一下子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我纔是掌門!”

  範堅給出了一個自認爲很充分的理由。

  可萬花樓主卻並不喫這一套,抿嘴冷笑道:“掌門又如何?別忘了,咱們遊間七脈向來是誰強聽誰的,而且各脈都相對獨立且平起平坐。你能做掌門,我爲什麼就不能?想讓我留下當人質,門都沒有。”

  “放肆!師妹,你怎麼連這點大局觀都沒有了?”

  範堅瞬間拉下臉來厲聲喝斥。

  “大局觀?我要是現在同意,那跟把自己變成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有何分別?”

  萬花樓主心有餘悸地看向杜永,眼神中帶着一絲恐懼。

  她可不會忘記,對方之前那種將自己視作一塊美味肥肉的目光。

  要是真被留下來,就算真的交出《本經陰符七術》,她也大概率會被作爲鼎爐活生生吸乾。

  毫無疑問,這兩個遊間派高層之間的突然翻臉,讓一旁看樂子的杜永直呼過癮。

  他算是弄明白了,爲什麼蘇州那位瞎眼老太太——樊吟,在出賣同門的時候沒有一丁點遲疑。

  原來所謂的“遊間派”,嚴格意義上並不能被稱之爲一個門派,反倒更接近於一個志同道合的鬆散聯盟。

  每一個支脈才更像是真正意義上的門派。

  他們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讓天下大亂,恢復到春秋戰國時那種多國鼎立爭霸的局面。

  一旦真的實現這一目標,那麼七脈就會立刻反目成仇,加入不同的陣營成爲競爭對手,看誰輔佐的力量最終能夠一統天下。

  當天下一統之後,這七脈又會重新聯合到一起,再次想辦法讓天下大亂,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他們將中原天下視作棋盤,芸芸猩曌髌遄樱约簞t是手持棋子下棋的人。

  最重要的是,這些傢伙的骨子裏都沒有多少道德感,所有行爲都是以純粹的目的和利益爲導向。

  弄清楚這些,杜永立刻滿臉玩味地提議道:“既然兩位爭執不下,不如讓我們來玩個遊戲,以此決定誰留下當人質。”

  “遊戲?”

  萬花樓主立刻皺起眉頭,眼神也變得充滿警惕。

  杜永笑着點了點頭:“對,遊戲。我這裏有一顆毒藥、一顆解藥。你們倆通過擲骰子的方式來決定誰先選、誰後選。選中毒藥的人必須立刻喫下去,然後就可以離開了。而選中解藥的人則留下來作人質。如此一來,爲了獲得解藥,離開的人就必須竭盡全力把《本經陰符七術》收集齊,否則留下的人質就可以在臨死前毀掉解藥同歸於盡。怎麼樣,這個主意不錯吧?”

  “你如何保證這顆毒藥無解且能百分之百毒死人?”

  萬花樓主面無表情地質問。

  “怎麼,樓主是在懷疑我用毒的水平嗎?”

  說話的工夫,杜永突然抬起手輕輕一揮,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間撲面而來。

  另外兩人僅僅只是不小心吸入了一丁點,立刻就感覺到咽喉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無法呼吸。

  哪怕是立刻吖︱尪疽仓皇巧晕⒕徑饬艘稽c症狀,根本無法徹底將其逼出。

  而且越是吖Ρ贫荆@些毒融入經脈的程度就越深。

  正當他們張開嘴想要求饒並索要解藥的時候,杜永再次抬起胳膊揮舞了一下。

  還是同樣的動作,同樣的淡淡清香。

  可這一次帶來的不再是會導致窒息的毒藥,而是能讓人呼吸順暢的解藥。

  還不到一盞茶的工夫,窒息感就徹底消失,體內的毒素也不見了蹤影。

  至此,範堅和萬花樓主才終於意識到,杜永不僅擁有極爲高明的醫術,而且用毒水平也不一般。

  就比如說剛纔那股香味,就讓他們完全無法分辨究竟是什麼毒,以及用的何種東西解毒。

  要知道在江湖上,一個人用毒水平的高低並不是看他使用了什麼解不了的奇毒,而是看其如何隱藏下毒手段和毒藥的種類。

  一旦郎中無法通過症狀來判斷中的是何種毒,往往就不知道針對性的解法,最終只能眼睜睜看着中毒者死掉。

  很多頂尖的用毒高手往往並不是靠那些原料稀缺、難以調配的奇毒賴以成名,而是靠很多平日裏常見的烈性毒藥來殺人於無形之中。

  而杜永剛纔所做到的,恰恰就是這種情況。

  “好手段!想不到你還隱藏着這一手!難怪能輕易就把林桐身上的毒給解了。”

  範堅眼神中閃過一絲駭然。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就是有備無患。畢竟技多不壓身,多學點東西總沒壞處。來吧,這是骰子,這是毒藥和解藥,你們誰先來?”

  杜永從錢袋裏掏出一塊銀子,用真氣捏成骰子的形狀丟在兩人面前,同時從懷中的小瓷瓶裏分別取出兩枚大小和樣子都沒什麼區別的丹藥。

  由於丹藥裹了厚厚一層蜂蠟,想要通過嗅覺來判斷成分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先來!”

  萬花樓主一把搶過骰子,以一種非常靈巧的手法往地上一甩。

  骰子掉在地上彈了兩下、轉了幾圈,最後是數量最多的六點朝上。

  “六點,最大點數,你不可能超過,所以我先選。”

  萬花樓主臉上浮現出一絲得意。

  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扔骰子的時候使用了某種武功技巧,以確保自己扔出來的一定是最大點數。

  範堅只是冷冷地看了這位師妹一眼,並沒有試圖爭辯,僅僅是抬起手做了個請的動作。

  因爲無論誰先誰後,概率都是百分之五十,並無本質區別。

  可萬花樓主顯然並不這麼認爲,立刻湊到兩顆丹藥跟前眯起眼睛仔細觀察,同時不斷地用力吸氣,想要從中嗅到些許滲透出的味道,哪怕只是一種草藥也好。

  但沒過多久她就失望了。

  爲了確保藥效,杜永在煉製這些丹藥的時候,往往會在出爐之後用真氣將其包裹起來,然後立刻塗抹蜂蠟與外界空氣隔絕。

  所以每一顆丹藥的味道都被死死鎖住,除了蜂蠟本身的味道什麼都聞不到。

  無奈之下,萬花樓主只能指着其中一顆說道:“我選它。”

  “那我選另外一個。”

  範堅很快也做出了選擇。

  欣賞着兩人的勾心鬥角,還有眼神中透露出來的緊張,杜永舉起兩顆丹藥說道:“我左手這顆是毒藥,右手這顆是解藥。恭喜樓主,現在你只要喫下自己選中的毒藥就可以回去了。”

  “什麼?!”

  一直想要趕緊脫身的範堅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

  他寧願喫下毒藥離開,也不願意留下來當這個人質。

  因爲他纔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解不了的毒,只要能找到那些名醫、藥王並請其出手,肯定能找到解藥。

  可現在,他卻失去了最重要的主動權,完全淪爲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的待宰羔羊。

  這種感覺無疑糟糕透頂。

  “師兄請放心,我會盡快帶着《本經陰符七術》回來解救你的。”

  萬花樓主似乎也是打着同樣的主意,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便當面吞下毒藥。

  等杜永確認丹藥已經在肚子裏化開,她才飄然離去。

  範堅則死死攥着手裏那顆解藥,滿臉都是憤怒、不甘和悔恨。

  作爲一個喜歡掌握主動權的人,像眼下這種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待別人來解救的處境,簡直讓他無法忍受。

  “行了,別哭喪着臉,打起精神跟我一起去追殺那些蒙古潰兵。”

  杜永顯然並不關心這位遊間派的掌門腦子裏想什麼,而是毫不猶豫開啓殺戮模式順着馬蹄踩踏出來的方向追了上去。

  身爲人質的範堅顯然沒有選擇的餘地,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跟在後面。

  很快,一隊滿載着戰利品和大量平民俘虜的蒙古騎兵就被追上,隨後無情的殺戮如期而至。

第261章 人質

  “該死!那個漢人追上來了!”

  “跑!快跑!別去管那些搶來的東西和奴隸了!”

  “不行!跑不掉的!他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