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可他並沒有半點想要阻止的意思,反倒是直截了當叮囑道:“做的乾淨點,千萬別留下任何尾巴,要是走漏了風聲可別怪我拿你的命去平息石山仙翁的怒火。”
“大人請放心,要是走漏了風聲不用您動手,我會直接宣佈自己是白蓮教的人,然後從緝捕司叛逃。”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沈都統的語氣沒有一絲起伏,顯然早就做好了失敗之後的預案。
作爲皇家鷹犬,像這種栽贓陷害的事情他可是沒少幹,早就已經輕車熟路。
紅衣都統眼睛裏透露出滿意之色:“很好!那就放手去做吧。驅趕鄒崇的時候小心點,嗜心魔功雖然會極大摧殘一個人的身體與心智,但在功力方面的提升絕對非同小可。這也是爲何整整兩年我們都沒有動他的原因。”
……
與此同時,遠在蘇州城外的石山派。
已經逐漸適應了這裏日常生活的杜永,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盯上了,正在與大師姐徐雨琴進行切磋。
儘管這種同門比試給的經驗很少,比起直接殺人差得遠了。
但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則,他還是每天都會準點來報道。
鐺!鐺!鐺!鐺!
伴隨着一陣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杜永一連六次快若閃電的突刺都被玄鐵重劍擋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把武器實在是太過於犯規了。
再加上大師姐只有九歲女童的身高和體型,整個人往劍後邊一躲簡直就跟開無敵一樣。
“噗哈哈哈哈!快看,小師弟又喫癟了。”
坐在院牆上的陸宏拍着大腿笑出了聲。
此時此刻的他不光身上纏着繃帶,而且臉也有非常明顯的腫脹,看上去充滿了喜感。
至於原因,不用問也知道肯定是狠狠捱了石山仙翁一頓胖揍。
畢竟帶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逛青樓,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太過於離譜。
陳翠書則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畢竟師父說過,除非功力高出一大截,否則同級別沒人能打得過大師姐。她就算贏不了也起碼能維持一個不敗。更何況小師弟才練了多久的武功,能做到在短時間內壓大師姐一頭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同意!小師弟會的武功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出招的時候千變萬化根本無法預料。要是第一次遇到,換做是誰都會不小心喫大虧。照這個樣子下去,咱們這些師兄師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一個接一個成爲他的手下敗將。”
一名十六七歲的圓臉少女露出了擔憂之色。
她叫韓慧怡,是石山派唯三的女弟子,同時也是最關注杜永武功進步速度的師姐。
第54章 同門切磋
“師妹你不是最喜歡打架嗎?以後可以考慮帶上小師弟一起。”陸宏擠眉弄眼的建議道。
“我只是喜歡打架,並不喜歡殺人。”
韓慧怡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她可是聽說過這位小師弟瘋起來究竟有多麼恐怖。
不僅直接動手宰了青鯊幫十來個人,而且還想要直接趕盡殺絕滅對方滿門。
自己要是幹出這種事情,回來之後保不齊要挨師父的打。
可偏偏杜永不僅沒事,而且還得到了石山仙翁的誇獎。
最重要的是,他平日裏的性格和接人待物完全看不出一丁點異樣。
哪怕是對待僕人和山下送新鮮蔬菜瓜果的農戶,杜永都始終保持着微笑跟禮貌,甚至還會主動向對方道謝。
有些住在附近前來求醫或尋求幫助的普通人家,他也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援手。
哪怕病人渾身上下散發着異味、傷口潰爛流膿生瘡,也沒有露出半點嫌棄。
韓慧怡實在想不出,就這麼一個溫文爾雅任誰都挑不出半點毛病的英俊少年,究竟是怎麼做到一旦動手就性情大變。
她甚至覺得在這位小師弟的身體裏隱藏着兩個人格。
一個是平日裏見到的好人格,另外一個則是在起殺心之後纔會接管身體的冷酷殘暴人格。
不過以上這些只是韓慧怡自己的猜測跟臆想。
實際上杜永壓根就沒有人格分裂。
只是在殺戮的時候會下意識站在“玩家”角度去思考,然後把所有敵對目標直接“非人化”,換個通俗點的說法就是“開除人籍”,將其視作NPC或怪物。
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可以心安理得收割經驗值提升自身。
至於免費給附近的農戶和窮人治病,一方面可以提升醫術,另外一方面則是這些求助會觸發養成模式的隨機任務,完成之後可以得到各種各樣的獎勵。
所以杜永肯定是來者不拒,有時候還會自掏腰包給對方買藥。
才短短七八天的功夫,他在周圍村落中就有了小神醫的名號,俠義跟名望也跟着上漲了一大截。
就在幾人閒聊的功夫,徐雨琴的劍勢突然一變,猛然間揮出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
手持步搖劍的杜永根本不敢硬接,只能立馬後撤拉開距離。
開玩笑!
那把玄鐵重劍足有兩三百斤,掄起來的速度與勢能加上劍身附着的真氣,估計就是一頭大象都能給瞬間砸死。
畢竟“重劍無鋒,大巧不工”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徐雨琴立馬趁勢追了上去,藉助揮舞重劍帶來的慣性,整個人如同陀螺般高速旋轉。
每一擊都比上一擊更快、更迅猛。
她那嬌小的女童身體此刻非但沒有成爲拖累,反倒成爲一種巨大的優勢。
因爲足夠矮小的關係,哪怕把大半身體暴露在外,對手也不敢輕易反擊。
原因很簡單!
還沒等劍刺到這位大師姐的身上,她手中的重劍就已經轉了一圈,帶着雷霆萬鈞之勢砸過來。
屆時別說傷到她,但凡退的慢一點整個人搞不好都得交代了。
“呼——”
杜永在後撤的過程中深吸一口氣,瞬間將若水功至陰至柔的真氣遍佈全身,緊跟着縱身一躍迎了上去。
如此冒險的舉動,頓時讓所有圍觀的師兄和師姐都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神中透露出驚駭之色。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杜永便丟掉手中的步搖劍,身體便如同泥鰍一樣變得柔韌無比。
在半空中扭曲成令人驚歎的形態,竟然連續三次讓玄鐵重劍緊貼着自己的鼻子擦了過去。
“這……這是什麼身法?!”
韓慧怡瞪大眼睛發出驚呼。
她可不記得石山派有這樣的輕功。
陳翠書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說道:“好像是若水功!小師弟將上善若水的武學真意融入到身法之中。他現在就像一滴至陰至柔的水,剛好剋制了大師姐至陽至剛的玄鐵重劍。”
“什麼!內功心法還能這麼用?”
陸宏這會兒也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死死盯着院子裏的兩個身影,生怕錯過哪怕一個瞬間。
只見杜永憑藉這種令人無法理解的詭異身法,硬生生穿過玄鐵重劍的阻攔,成功切入自家大師姐的面前,起手便是最近經常使用的鶴形八式。
徐雨琴也立馬空出左手揮出一掌。
砰!
兩股真氣相互碰撞頓時產生巨大的衝擊力。
正常情況下,像這種沒有任何技巧的對掌,通常是內功深厚的一方會將內功湵〉囊环綋敉四酥翐麸w。
可眼前卻出現了截然相反的一幕。
後退的並不是在所有人眼中才習武沒多久的杜永,而是手持玄鐵重劍且理論上真氣最雄厚的大師姐。
“你利用了我的真氣?”
連續後退七八步站穩之後,徐雨琴低頭看了一眼微微發紅的手掌,很快就弄明白在剛纔的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是的,她與其說是被杜永擊退的,倒不如說是被自己擊退的。
在對掌剎那釋放出去的真氣,有一大半不知怎麼的突然反彈了回來。
“嗯,是的,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研究出這種吖记傻摹4髱熃悖凶尅!�
杜永主動收招沒有繼續追擊,而是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畢竟同門切磋講究點到爲止。
更何況滾動信息已經表明他贏了,獎勵到手之後當然也就沒必要再打下去。
“這就是若水功提到的借他人真氣爲己用?”
陳翠書此時也湊了過來,滿臉都是興奮與好奇。
杜永微微點了下頭:“沒錯。我的功力尚湥霾坏酵耆栌茫荒苊銖娊栌靡恍〔糠帧偫u是大師姐沒有防備,不然肯定會大打折扣。”
“那也不錯了。真不愧是咱們石山派的第一神功,纔剛練幾天就能有如此效果。只可惜我怎麼都學不會。”
陸宏頗爲遺憾的嘆了口氣。
但很快他就又打起精神摟着杜永的脖子笑道:“你上次教的陰陽調和築基功,我倒是練成了。不得不說,這門內功用來療傷效果真是不錯。才幾天功夫,被師父打出來的傷就好得差不多了。有了它,以後再也不用怕捱揍了。”
“師兄喜歡就好。”
杜永不以爲意的聳了聳肩膀。
自從經歷了青樓事件之後,就屬這位陸師兄跟他的好感度最高。
再加上回來之後被打的的確有點慘,杜永就順手將自己創造的療傷內功教給對方。
反正他對於武功又不像這個世界的土著,有着很嚴格的門戶之見,更不待見“法不可輕傳”這種落後的思想。
別說是自家師兄,就是住在周邊那些農戶只要願意學,杜永也會毫不猶豫的傳授給對方。
“小師弟,師兄知道你心胸開闊不在乎把自己的武功教給別人,但如果行走江湖這種事情還是儘量謹慎一些的比較好。要知道人心險惡,你好心對待別人,別人並不一定會拿好心回報。”陳翠書語重心長的提醒道。
“大師兄不必擔心,我可不是那種好好先生,更不是整天喊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虛僞禿驢。如果有人想要用我教的武功來對付我,那我會非常樂意親手宰了他。”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杜永臉上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對於他來說,遇到有人恩將仇報非但不會因此感到悲傷、失望和痛苦,反倒會欣喜若狂。
畢竟像這種免費送上門的經驗值多多益善。
“哈哈哈哈!說得好!師兄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直來直去恩怨分明的性格。走,咱們去蘇州城。上次在倚翠樓沒玩成,這次一定要好好補償回來。”
陸宏大笑着就想要再拖杜永去逛青樓。
一旁的徐雨琴見狀立馬跳起來給了他一個腦瓜泵。
“哎呦!大師姐,你幹嘛?”
陸宏捂着腦門一臉幽怨的質問。
徐雨琴一把將杜永拽過來冷笑道:“你是真不怕死啊。難道忘記師父上次說過什麼嗎?要是再有誰敢帶壞小師弟,他就打斷誰的腿。”
“好了,別鬧,你的傷還沒好利索呢。”
陳翠書也趕忙站出來勸阻。
眼見大師兄和大師姐都不同意,陸宏立馬垂頭喪氣的抱怨道:“那眼下還能幹點什麼?這些日子天天在山上待着,我都快要悶出病了。”
“要不……咱們去釣魚?”
徐雨琴兩眼微微放光的提了個建議。
韓慧怡立馬搖頭道:“釣魚多沒意思,還不如去打獵呢。”
“打獵?咱們腳下這座山總共也就十里長,連個老虎之類的猛獸都沒有,哪有什麼意思。”
陸宏果斷投出反對票。
看着這羣不務正業激烈討論去哪玩的師兄師姐,杜永感覺自己加入石山派簡直就是這輩子做出過最正確的決定。
不然要是加入那些規矩森嚴,整天就知道悶頭練功的門派,他怕不是要無聊死。
現在倒好,自己甚至什麼都不需要做,每天就能得到無數的樂子。
而且要是鬧出什麼事情,石山仙翁只會教訓這羣“劣跡斑斑”的弟子,作爲“白蓮花”的杜永始終是無辜的,都是被師兄師姐給帶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