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36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對於幻刀門的幻魔刀法他並不是一無所知,但卻從來沒聽說過還有這樣一招。

  尤其是那一抹快到極致的絢爛刀鋒,居然可以做到同時處於虛實之間的狀態。

  如果他剛纔沒有及時阻攔,那麼這一刀就會直接砍在身上。

  可要是阻攔了,那麼這一刀就會瞬間換手繞過阻攔,直接砍在靠近肩膀的後背上。

  換而言之,除非能同時封死兩條路,否則的話這一刀根本沒有辦法像其他招式那樣閃避或招架。

  如果是一對一,許知賢當然無需畏懼,反正他也有兩條手臂,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

  可問題是他現在是以一敵二,還需要分心去抵擋呂勁手中的秋水劍。

  再加上自己也的確是大意了,最終才落得現如今這步田地。

  眼見掌門發話,廬山派的弟子們無論有多麼不甘心、不情願,都只能咬着牙緩緩後退。

  這一幕讓剛纔扛着長刀的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失望。

  “所以這就是你的計劃?故意激怒我,然後讓我主動約戰你們倆,再憑藉這一招隱藏了六年的刀法殺死我?”

  許知賢迅速封閉穴位止住了肩膀和後背的出血,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廖青崖咧開嘴笑着回應道:“自從你繼任廬山派掌門之後,試問整個江西的江湖門派有哪個不恨你?又有哪個跟你沒有點仇怨?你走到今天這一步完全是咎由自取。”

  呂勁也跟着點頭附和道:“廖門主說的沒錯。我們受夠了你那自命清高的行俠仗義,也受夠了你們廬山派的蠻橫霸道。我們今天就要殺了你,爲那些枉死的人報仇雪恨。”

  毫無疑問,在這兩人看來,隨着許知賢中刀受傷,自己已經鎖定了勝局。

  接下來無非就是對方在臨死前還能撐多久罷了。

  許知賢聽到這番話,立馬像瘋了一樣大笑:“哈哈哈哈!蠻橫霸道?枉死之人?想要取代我廬山派名門大派的地位就直說,何必編造這些令人發笑的罪名。我許某人向來行得正、坐得直,並且敢賭咒發誓這輩子絕沒有殺過一個不該死的人。所有死在老夫手上的人,無一例外都是罪有應得。”

  “你放屁!我兄弟湯德死在你手上的時候才十六歲,他當初究竟做錯了什麼?”

  呂勁的情緒一下子也變得激動起來。

  “湯德?我不記得這個名字,但他肯定犯了十惡不赦的大罪,而且剛好被撞了個正着。否則我纔不會無緣無故殺一個少年。”

  許知賢說這番話的時候十分坦然,而且無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沒有絲毫愧疚。

  “多說無益!咱們一起上殺了他!”

  廖青崖立刻打斷了兩人之間的交談。

  身爲緝捕司的臥底,他當然知道這些意外和死亡都是被精心設計過的,只爲激起江西各門派對於廬山派的不滿跟怨恨。

  要是真開始對賬把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都交代清楚,那所有人立刻就會察覺到其中的蹊蹺,並對緝捕司產生懷疑。

  畢竟前兩天已經有不少門派從緝捕司衙門裏找到了一些線索和名單,極少數聰明人更是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廖青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殺死許知賢將生米做成熟飯。

  到時候就算真相被揭露,也沒人會爲了一個已經衰落乃至覆滅的門派說話,最多隻是惺惺作態的惋惜一下。

  “哼!殺了我?那也要你們有這個本事!”

  許知賢無疑是那種性格非常強硬的人,壓根懶得去解釋自己以前幹過的事情,直接擺出迎敵的姿態。

  就在大戰將要再次爆發的時候,一股從靈魂深處湧出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方圓接近一里地的範圍。

  包括在外圍觀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齊刷刷將目光投向寒意的源頭。

  只見假扮杜永的陶白,此刻已經將手按在了斬佛刀刀柄上,那雙眼睛裏透露出宛如來自九幽冥界的殺意。

  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正是人對於殺意本能的警惕和恐懼。

  魏婷等人此刻只感覺頭皮發麻,二話不說便迅速後退,連一秒鐘都不敢停留。

  他們現在終於明白,爲什麼對方會說這裏也將變得十分危險。

  原本想要揮劍發起攻擊的呂勁立馬就停止了一切動作,直勾勾盯着陶白,眯起眼睛試探道:“若水公子杜永,這可是我們和廬山派之間的恩怨,而且開始就說好了是約戰,莫非你要違約插手嗎?”

  “你們之間的約定與我何干?我可曾答應過什麼嗎?”

  天魔女微微揚起下巴,下一秒便瞬間入魔,身上的氣勢更是在不斷積累、疊加。

  這無疑讓呂勁回想起了幾天前在碼頭上發生的一幕,頓時感覺脖子有點發涼,趕忙把劍豎起來擺出防禦架勢,同時低聲提醒道:“小心!他的刀比江湖上傳聞的還要恐怖,只要出現一絲鬆懈就會命喪當場。”

  “不用擔心,我早就安排好了後手。”

  廖青崖並沒有被嚇倒,反倒一馬當先撲向許知賢,直接無視了陶白身上那驚人的殺意跟氣勢。

  呂勁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選擇了跟上。

  因爲如果沒有他的配合,光憑廖青崖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打得過許知賢,哪怕對方已經受傷也不例外。

  畢竟名門大派掌門的武功往往要比大部分宗師高出一大截,甚至可以做到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這也是爲什麼許知賢敢直接同時約戰兩人的理由。

  “看來我猜對了。天門四凶應該就藏在附近,否則這兩個傢伙絕對不敢無視你。”

  韓茗壓低聲音給天魔女提了個醒。

  可後者卻不以爲意地冷笑道:“那又如何?不要忘記,咱們也不是沒有後援。不用想太多,放開手腳打就是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某人這會兒已經在附近盯了半天了。”

  “你是說……”

  韓茗瞬間意識到了什麼,趕忙巡視四周想要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可還沒等她來得及轉頭,陶白的刀就先一步出鞘,同時發出一陣清脆悅耳的響聲。

  隨後,四個身影就從不遠處另外一個山丘之上一躍而下,剛剛好從東南西北四個角度將兩人圍困在中間。

  “年輕人,你才散過功,我奉勸你最好不要太逞強。”

  爲首一半頭髮和眉毛爲白、一半爲黑的老人率先開口發出警告。

  他明顯並不打算動手,只是單純想要拖延時間。

  “你們就是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二十多年的天門四凶?”

  陶白挑起眉毛驚訝地看着面前這些“歪瓜裂棗”。

  因爲這四個老頭的相貌和打扮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甚至還有一個身高只有孩童大小的侏儒。

  爲首老人傲然地點了點頭:“不錯!算你還有點眼力勁。看在這一點的份上,只要你們倆乖乖地待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咱們就可以清水不犯河水。”

  不過很可惜,這套對天魔女壓根沒什麼用。

  陶白冷冷地看着對方,用不帶一絲感情的語氣問:“你們也加入了千魔教?”

  “我等都是教中的尊主。怎麼,你怕了?”

  個子最矮的侏儒語氣中帶着一絲嘲弄。

  因爲就是他下的毒,讓陶白和韓茗不得不主動散功,到現在都沒能恢復多少。

  那脆弱稀薄的護體真氣就是最好的證明。

  陶白嗤笑道:“怕?你們那位半步天魔的教主尚且不能讓我感到害怕,更不用提被他打服的區區四條狗。”

  “混蛋!你小子說誰是狗?”

  手持長笛的老頭瞬間暴怒,那張宛如獅子一樣的臉更是兇惡得彷彿要喫人。

  “誰生氣了,誰自然就是。只有自己在心裏認定自己是狗的人,纔會感覺受到了羞辱和冒犯。你說呢?汪!”

  陶白最後還故意學了一聲狗叫。

  不得不說,隨着自身武功越來越高、功力越來越深厚,她的性格也愈發像一個不折不扣的魔女。

  尤其在懟人方面簡直無師自通,而且經常跟杜永待在一起還學了不少現代社會網絡上的“語言藝術”。

  別看平時表面上給人一種大家閨秀的感覺,但骨子裏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小惡魔,尤其喜歡以捉弄別人爲樂。

  要是面對自己人或許還會稍微收斂點,可要是換成敵人立馬就會火力全開。

  手持長笛的老頭顯然還從來沒有被人當面這樣羞辱過,立馬把之前商量好的策略拋諸腦後,直接把笛子當作武器掄起來打了出去。

  “你找死!”

  也不知道他觸動了什麼機關,笛子末端瞬間彈出一節鋒利的金屬尖刺。

  毫無疑問,這並非是普通的樂器,而是一把特殊的奇門兵器。

  “我看找死的是你纔對!”

  陶白手中的斬佛刀也幾乎在同一時間揮出。

  兩人的武功、招式和真魔境立馬碰撞到一起,隨後便引發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儘管手持長笛的老頭在真氣方面佔了絕對的上風,可是卻沒能抵擋住殺意魔刀恐怖無比的意境,臉上當場被劃開一刀足有兩寸長的口子。

  但凡他反應再慢一點或天魔女的真氣再強一點,估計整個腦袋都會被劈開。

  不過很遺憾,由於只恢復了不到三成功力,所以這一刀連全盛時期的一半威力都達不到。

  而且在對方強大的真氣衝擊下,陶白被震退了十幾步,根本沒有機會追擊和補刀。

  “可惜了。”

  看着從刀鋒上滴落的紅色血跡,天魔女的語氣中充滿了遺憾。

  她現在比任何時候都希望杜永沒有把斬佛刀上侵染的毒素解掉。

  這樣一來,即便是再小的傷口也能讓對方喫不了兜着走。

  畢竟之前刀刃和劍鋒上殘留的毒素可都是最強的蠱王之毒,還是好幾種混合在一起,哪怕神醫來了一時半會兒都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等找到解毒辦法的時候,估計人早就已經嚥氣了。

  但陶白也知道,以自家小師父現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如果還使用淬毒武器太容易被人詬病了。

  相比之下,手持長笛的老人則摸着流血的傷口,滿臉都是駭然之色。

  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世間竟有如此可怕的刀法,竟然一招就差點殺了自己,而且對方纔剛散過功,體內真氣正處於嚴重不足的狀態。

  “好一個殺意魔刀!好一個若水公子杜永!不愧是能被教主看中的絕世奇才。”

  爲首的老人在短暫沉默後不由得發出了驚歎。

  因爲沒有任何一個習武之人,在見過這一刀之後還能保持淡定。

  不光是他,周圍那些原本還在看許知賢和呂勁、廖青崖打鬥的人,這會兒已經齊刷刷將目光投了過來。

  魏婷和林念真等人更是震驚到長大了嘴巴,半天都沒有合上。

  他們原本以爲上一次杜永所展示出來的若水神功就已經足夠驚世駭俗了。

  可見過這一刀之後,他們才明白爲何江湖上提起若水公子,大多數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永遠是殺意魔刀。

  無他,實在是這種刀法太過於恐怖,彷彿就代表了死亡本身,哪怕是神明和仙人也一樣難逃一劫。

  “如何,你們這四條老狗還有誰想要上來領死?”

  陶白明明已經沒有剩下多少真氣,可此刻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和無盡殺意卻讓在場每一個人都感到害怕。

  因爲沒誰敢百分之百保證,自己能接住劈過來的下一刀。

  看着天魔女愣是在如此虛弱的狀態下還能以一人之力震懾住天門四凶,韓茗敏銳察覺到了其中所代表的含義,也跟着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她的這個動作頓時嚇得天門四凶不約而同後退了兩步,眼神中更是充滿了警惕跟忌憚。

  畢竟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陶白是除了杜永之外唯一練成殺意魔刀之人。

  而韓茗眼下所假扮的恰恰就是陶白。

  在親眼目睹了殺意魔刀的恐怖後,任誰看到兩把魔刀要同時出鞘都會本能選擇避其鋒芒,而不是傻乎乎的湊上去送死。

  一時之間,就連正在圍攻許知賢的呂勁和廖青崖都不約而同選擇了停手。

  他們實在是無法忽視天魔女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以及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

  沉默!

  可怕的沉默!

  所有人都彷彿屏住了呼吸,生怕錯過接下來的任何一個細節。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炷香的工夫……

  矮個子的侏儒才終於故作輕鬆地說道:“何必如此呢?你們有必要爲了一個外人做到這種程度嗎?”

  “我做事還不需要一條狗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