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如果不是自家兄弟關鍵時刻攔着,他搞不好真就會忍不住直接把生米做成熟飯。
“蠢貨!你以爲江湖是什麼地方?這裏的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簡直多不勝數。你要是不長點心,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記住,行走江湖首先要防範的就是女人,尤其是那些漂亮且主動的女人。”
賀章趁機給兒子上了一課。
杜永也跟着附和道:“你爹說的沒錯。千萬不要看女人柔柔弱弱就把她們當成弱者,當成需要照顧乃至呵護的對象。恰恰相反,凡是能出來行走江湖的女人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她們的果決和狠辣有時候甚至會遠超你的想象。”
“唉——好吧,知道了。我還以爲這是自己終於時來咿D交了桃花吣亍!�
大虎耷拉着腦袋垂頭喪氣。
相比之下,小虎的心態則明顯要好上不少,絲毫沒有表現出一丁點沮喪和失望,仍舊保持着一顆平常心。
這大概率跟他幼年時經歷過饑荒和逃難,也見識過人性中最可怕的黑暗面有關。
杜永甚至懷疑,賀章當年買下小虎做弟子,就是爲了給親兒子大虎上一個保險。
畢竟後者從小就不怎麼聰明,總給人一種有點傻愣的感覺。
“哈哈哈哈!好了,別灰心,以後有機會我會幫你留意一下江湖上那些身家和相貌都不錯的年輕姑娘,保證讓你娶一個既漂亮又賢惠的妻子。”
杜永大笑着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
“真的?!”
大虎兩眼微微放光。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對了,你們兄弟倆的武功練得如何了?”
說着,杜永突然毫無徵兆地揮出一掌,刺骨的寒意瞬間從掌心噴湧而出。
兄弟倆瞬間做出反應,不約而同咿D《至陽功》揮拳便打。
一冷一熱兩股真氣碰撞瞬間,立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轟!!!!!!
恐怖的氣浪當場把周圍其他人推出去二三十步。
感受着掌心傳來的餘溫,杜永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有進步。看來你們倆這段時間沒偷懶,的確是下了一番苦工。”
“少爺,拜託動手前能不能打聲招呼,以後別搞這種突然襲擊了。”
看着結冰的手掌,大虎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由於沒有準備的關係,他的經脈被至柔之水真氣的寒意所侵蝕,那種痛苦和酸爽根本不是外人能夠體會到的。
“還事先打招呼?行走江湖的時候,敵人要殺你還會提前通知你不成?少爺這可是爲了你好,別不識好歹。”
賀章恨鐵不成鋼的又給了自家親兒子後腦勺一巴掌。
跟未來的大宗師從小一起長大,而且感情還很好,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可大虎倒好,腦子就跟缺了根弦似的,壓根就沒意識到要多跟杜永請教武功。
而且這傢伙除了年齡、飯量和身高還在不斷增長之外,腦子就像停止了發育一樣,簡直蠢得要死。
“師父,大哥好歹也是快二十的人了,您就給他留點面子吧。”
小虎一如既往在關鍵時刻站出來緩解氣氛。
因爲他看到自家兄長已經攥緊了拳頭,要是再罵下去怕不是要犯渾直接暴打親爹。
以前年紀小的時候,大虎自然是打不過賀章的,反倒會被按在地上暴揍一頓打成豬頭。
可現在隨着《至陽功》練到第七重,父子倆真動起手來賀章大概率是佔不到什麼便宜的。
不僅佔不到便宜,搞不好還會因爲功力不濟被兒子暴打。
要是真出現兒子暴打老子的情況,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日子以後怕不是沒法過了。
就這樣,在小虎介入下,一場家庭危機消弭於無形。
杜永拿出從蜀中帶來的特產給大家分一分,隨後便徑直走進後宅。
穿過幾道拱門之後,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裏那些熟悉的身影。
只見在一張鋪開的竹蓆上,大蟲和小蟲正在杜榮的引導下站起來,顫顫巍巍的邁着兩條小短腿學習走路。
不得不說,才四個月左右的嬰兒就能站起來走路,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件相當炸裂的事情。
可這兩個小東西不僅能走,而且走的還相當穩當,就是還沒有學會如何調整控制重心,走着走着就容易失去平衡摔倒。
換而言之,他們的腿已經有了足夠的力量可以支撐走路,只是還沒有學會如何正確地使用和協調。
王月秀、董可、陶白等人圍在一旁,臉上掛着笑容不停鼓勵,儼然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爹,娘,我回來了。”
杜永依照禮節主動向雙親下拜。
“還知道回來?我以爲你都忘了自己還有兩個孩子呢。”
王月秀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埋怨。
杜榮趕忙給妻子使了個眼色,隨後將懷裏的寶貝孫子交還給兒媳,摸着下巴上的鬍鬚回應道:“回來就好。怎麼樣,這趟蜀中之旅還順利嗎?”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嗯,雖然發生了一點意外,但整體上還是挺順利的。另外,您不是一直說海外那邊缺個能統籌全局的人嗎?我這次可是特地請了一個大纔回來。”
“哦,什麼大才?”
杜榮無疑是個事業心很強的男人,立馬就把注意力轉移到了跟在杜永屁股後頭的兩人身上。
鄧桓非常年輕,直接可以排除在外,最後剩下的就只有人過中年的于謙了。
于謙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立刻拱手施禮道:“在下於謙,見過杜老爺。”
杜永則跟着補充道:“這位可是在京城中當過四品官,後來因爲爲民請命得罪了老皇帝遭到報復被貶的人。有他在,之前的一切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可是給了他全權,您和我岳父都得配合一下。”
“哈哈哈哈!好!沒問題!有於兄這樣的大才坐鎮,海外這攤子事就算徹底穩了。來人,讓廚房多備幾個好菜,我今晚要跟於兄把酒言歡。”
作爲地方上的鄉紳豪族,杜榮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京城四品官的含金量,也清楚其爲民請命、敢於得罪皇帝的品格,於是立馬擺出一副熱情無比的姿態。
在他看來,自家好大兒找回來的這人簡直就是個宰相之才。
于謙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回應道:“呵呵,我這人最好美食和杯中之物,所以就卻之不恭了。”
“正好我從洛陽那邊帶了幾壇三十年的陳釀。另外,咱們的年紀差不了太多,以兄弟相稱就好,不用那麼見外。”
杜榮展現出了極爲高明的社交手腕,短短兩句話就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看着自家老爹如此熟練的開始唤j人心,杜永不由得在心底豎起一根大拇指。
目送兩個老男人一起去酒窖品嚐鑑賞陳釀,陶白這才伸出右手笑着問道:“小師父,禮物呢?別告訴我你從蜀中回來沒給我們帶禮物。”
“給,拿去吧,記得一人一顆別喫多了。”
杜永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塞給天魔女。
後者趕忙打開從裏邊倒出幾粒包裹着蜂蠟的丹藥放在鼻子前嗅了嗅,隨後挑眉驚呼道:“這是夢迴丹?”
杜永點了點頭:“不錯,而且是改進過的加強版。喫之前記得打聲招呼,估計可能要昏睡個幾天。”
“哈!這可是好東西!來,一人一顆。”
陶白嘴角微微上揚,趕忙把瓶子裏的丹藥全部倒出來分給其他人。
沒過一會兒工夫,青兒、穎兒、董可和韓茗就人手一顆。
“我的呢?”
唯一沒有拿到的儀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等你什麼時候能靜下心來練武再說吧,不然這種靈丹妙藥給你純屬浪費。喏,這是你的禮物。”
杜永將一個漂亮的瑪瑙首飾塞進對方手裏。
“哇!好漂亮!”
原本還有點不服氣的儀兒瞬間喜笑顏開,舉起手裏的小玩意在陽光下欣賞、把玩。
很顯然,相比起在江湖上無數高手花錢都買不到的珍貴丹藥,她更喜歡這個色澤豔麗的瑪瑙首飾。
看着這個傻丫頭天真爛漫的樣子,杜永頓時感覺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他終於有點明白,董可當初爲什麼會選擇儀兒來做自己的貼身丫鬟。
“夫君,抱抱孩子吧。”
董可一手一個將大蟲和小蟲遞了過來。
生育過後的她渾身上下都洋溢着母性的光輝,尤其是胸部明顯比平時大了一圈。
“來,讓爹抱一下。”
杜永接過兩個瞪着一雙大眼睛注視自己的小東西。
就在他做好了兒子和女兒因爲認生而大哭的準備時,兩個孩子卻突然笑了,而且還伸出小手想要抓他的鼻子和耳朵。
不得不說,這實在是有點讓人感到意外。
畢竟剛出生的嬰兒記憶力是很差的。
如果大人離開幾個月之後再回來,以他們的小腦瓜根本不可能記得住。
“咦,怪事。這倆孩子怎麼跟你那麼親?要知道當年你小的時候,你爹離家半年回來再抱你,你可是哭得昏天黑地,哄半天都沒用。”
王月秀臉上浮現出詫異的表情。
“我的孩子不跟我親跟誰親?你們說是吧,大蟲、小蟲。”
杜永在兩個嬰兒的額頭上各自親吻了一下,後者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這一幕頓時讓他確認了心底的猜測。
孩子之所以不認生並不是因爲記得,而是能感受到玄龜和青龍之血的氣息。
就好像當杜永抱起大蟲和小蟲時,也會產生血脈相連的感覺一樣。
“行了,別把你那髒兮兮的臉往孩子身上蹭,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王月秀站起身從杜永懷中把兩個嬰兒奪走,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唉——您這是有了孫子和孫女忘了兒啊。”
杜永故作傷心地嘆了口氣,院子裏的女人們見狀紛紛抿嘴竊笑。
尤其是以前從未體會過親情的韓茗,只感覺這種互動充滿了說不上來的溫馨,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融入其中。
王月秀則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就你嘴貧。怎麼,難道你還要跟自家孩子爭寵不成?”
“哎呦喂!我哪敢啊。不說了,我還是去乖乖洗澡吧。”
杜永伸了個懶腰徑直朝浴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與城內的府邸不同,由於山莊的面積要大得多,所以後宅設有專門的浴室。
青兒和穎兒趕忙站起身,打算跟上去伺候杜永洗澡,可是卻被董可攔了下來:“今天還是讓我來吧。”
“您確定不用我們幫忙?”
青兒眼睛裏閃過一絲疑惑。
因爲她不明白,這位夫人爲何今天突然要跟自己姐妹搶洗澡的工作。
“不用,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董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微微有些發紅,但很快就掩飾過去。
只有同爲過來人的陶白髮現了異樣,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趁着其他人不注意跟了上去。
透過浴室窗戶和門縫,她很快聽到了從裏邊傳出的水花聲和急促喘息聲。
沒有任何猶豫!
這位天魔女直接甩出一根真氣絲線,將裏邊的門栓挑開闖了進去。
“啊!你……你怎麼進來了?”
董可瞬間受到驚嚇,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就想要去抓放在一旁的衣服遮住上身。
“當然是三人一起同樂了。怎麼,小師孃你該不會是害羞了吧?”
陶白反手關上門,一邊往前走一邊脫衣服,等走到近前的時候只剩下裏邊若隱若現的貼身小衣。
撲通!
伴隨着跳入水中發出的聲音,原本就不是很寬敞的洗澡桶內頓時變得更加擁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