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41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從嗓子眼裏噴出的寒氣還凍結了他們的咽喉和舌頭,現在連說話乃至發出聲音都做不到。

  那種發自內心的絕望和恐懼,甚至讓人喪失了反抗意識,匍匐在地上,宛如等待神明降下最終審判的可悲凡人。

第237章 歸家

  “我剛好有點趕時間,所以今天就讓你們死得痛快點吧。”

  杜永顯然不打算跟這些蜀中緝捕司的人浪費口舌,更沒有興趣打探什麼消息,直接從身體裏釋放出成千上萬道真氣絲線,插入所有還活着的目標體內。

  短短幾秒鐘的工夫,這些人就全部被活生生抽成了乾癟的屍體。

  因爲自從那次不歡而散的談話結束之後,他就已經明白蜀中實際上是掌握在以張奉之爲首的道門手中。

  除非那位野心勃勃的奸雄能說服道門與之合作,否則光靠陰衷幱嫺静豢赡軐崿F割據一方的目的。

  畢竟這個世界的底層咿D邏輯取決於武功的高低。

  想要割據一方最起碼也要達到武學宗師或真魔境高手的程度。

  否則任憑腦子再怎麼聰明、佈局再怎麼巧妙,人家都可以用最簡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殺了你來解決問題,甚至就連皇位的歸屬都不例外。

  韓宋自建國以來幾乎所有的皇位更迭,都是以新皇帝弒上一任老皇帝結束的。

  很多中原王朝到了中後期之所以明明沒有大宗師支持還能維繫下去,最主要的原因並不是皇家和朝廷還掌握着最強的武力,而是當時武功最高的幾個人並沒有想要逐鹿天下取而代之的意思。

  畢竟武功越高看待這個世界的方式就會越異於常人。

  尤其在達成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亦或是實現對“人”這個物種的超越成爲天魔之後,權力和財富對於他們都已經失去了吸引力。

  這些人追求的是另外一種東西,一種類似精神上的自我滿足,以及對於天道、自然和宇宙萬物的理解。

  所以杜永根本不關心這些蜀中緝捕司派出的殺手都知道些什麼,更不在意他們腦子裏又裝了多少祕密。

  像這種旁支末節根本無足輕重。

  他現在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領悟天人合一成就大宗師,然後再以此爲基礎達成天下無敵的成就。

  至於逐鹿中原、一統天下,甚至是進行更大規模的殖民擴張建立全球帝國,等天下無敵之後再當作一種打發無聊時間的遊戲去玩也來得及。

  魔繭涅槃神功熾熱無比的真氣絲線讓周圍環境溫度不斷上升,原本由至柔之水真氣造成的江面凍結很快就融化了。

  如果不是水流中還殘存着些許漂浮的冰塊,恐怕不會有人相信這裏剛纔發生的事情。

  “多謝公子出手幫我等化解了危機。”

  魏婷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無視了那些倒在甲板上的屍體,上前一步拱手施禮。

  與之前禮貌的態度截然不同,她這會兒的眼睛裏充滿了驚恐與敬畏。

  因爲這種以真氣直接殺人的方式,江湖上雖然有過相關的傳說,但真正親眼見過的恐怕沒有幾個。

  更何況被殺的也不是什麼廢物點心,而是蜀中緝捕司的好手。

  尤其是其中有兩個人,武功早在六七年前就達到一流水平,其餘也都介於一流和二流之間。

  正常來說,就算是真魔境的高手要殺他們,可能都要稍微費上一點功夫。

  可現在呢?

  這些人連還擊的機會都沒有,便全部被駭人聽聞的恐怖真氣所摧毀,而且是從肉體到精神的徹底抹殺。

  剛纔那種直接冰封大片江面的場景,更是充滿了語言無法形容的強烈衝擊力。

  魏婷終於意識到,這位年僅十四歲的少年爲何會被排在僅次於大宗師和半步天魔之下第一人的位置。

  別的不說,光是這堪比天災一樣的內功修爲就不是其他任何一位武學宗師能夠企及的。

  “姑娘不必客氣,就當是我支付的船費吧。沒了這些討厭的尾巴,你們也可以平安上路了。後會有期,江湖再見。”

  杜永面帶微笑地衝對方點了點頭,隨後踩着江面飄然離去。

  在夜空中皎潔的月光照射下,看起來簡直如同仙人一般。

  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重無鋒這才長長出了一口氣,用略帶自嘲的語氣苦笑道:“我以前總以爲自己的武功在年輕一代也算不錯的了,即便排不進前幾起碼也不至於被拉開太遠。但今天才知道,原來在那些真正的武學奇才面前,我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重大哥說的沒錯。在親眼目睹了這樣的內功之後,我感覺自己內心之中那顆習武的心都開始動搖了。”

  另外一名年輕人也跟着滿臉苦澀的附和。

  不光是他,整艘船上所有蜀中江湖年輕一代的俊傑反應都差不多。

  畢竟他們原本可是做好了迎接一場血戰的心理準備。

  可結果卻是被自己當作大敵的緝捕司殺手連出手都不需要,僅僅是釋放出聞名天下的若水神功真氣,一切就都結束了。

  “諸位,別惆悵了,趕緊搜尋一下屍體身上有沒有攜帶什麼信件之類有價值的東西。雖然追兵已經全軍覆沒,但誰知道那個狗官是不是還藏了其他的陰招。”

  魏婷最爲理智,立馬出言提醒所有人危機並未完全解除。

  在她的指揮下,這些年輕人迅速對甲板上的屍體跟對方乘坐的小船進行了搜查,結果除了一些兵器、銀兩和其他東西之外,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找到。

  “姐姐,什麼都沒有是不是意味着咱們已經安全了?”

  林念真用不是很確定的語氣問了一句。

  魏婷沉思了片刻,很快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最近幾天應該是暫時不會有什麼麻煩了。不過大家還是要提高警惕。畢竟再有追兵來,可就沒有若水公子救場了。”

  林念真聽到這句話忍不住笑道:“嘿嘿!想不到他平日裏看起來挺和氣,指點咱們武功的時候也絲毫沒有半點宗師的架子,可動起手來卻那麼嚇人。難怪江湖上流傳着一句話,寧可得罪閻王也別招惹若水公子。”

  “怎麼,心動了?要不要姐姐我傳授你兩招?”

  魏婷臉上浮現出戲謔跟玩味的表情。

  林念真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胡說!我早就決定了,這輩子非盜聖白玉湯不嫁。”

  魏婷撇了撇嘴調侃道:“那你可有的等了。這位可是江湖上行蹤最神祕的人物,沒有之一。他每次出現之後都會立刻銷聲匿跡,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人知道他在消失這段時間幹了什麼。更何況你看上人家,人家看不看得上你還不知道呢。唉——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明明有那麼多追求者可以選擇,但卻偏偏相中了最不靠譜的。”

  “不怕!正所謂精账两鹗癄戦_!我就不相信這盜聖白玉湯的心是鐵鑄的,能抵擋得了我死纏爛打。”

  林念真語氣中帶着殉道者般的堅定跟執着。

  “那要是他已經有心上人或娶妻了呢?”

  魏婷直截了當地反問。

  林念真咬牙切齒地回答:“無所謂,大不了我做小就是了。”

  “呸!虧你還是大家閨秀,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行了,別發春了,趕緊上牀睡覺吧,夢裏啥都有。”

  魏婷着實有點受不了好姐妹這副毫無底線的樣子,立馬結束了相關話題。

  事實上,自從刺殺當晚知曉真相之後,她不止一次想要嘗試勸林念真改變心意,但最終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她根本想不通,這兩個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居然能讓之前對男女之情完全不感興趣的好姐妹,突然之間像着魔了一樣。

  再加上今晚目睹了杜永那宛如魔神般恐怖的姿態,魏婷躺在牀上睡不着的時候開始不由自主將兩人放在一起比較。

  很快,她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盲點,那就是凡是盜聖白玉湯出現過的地方,杜永都必然在附近。

  這是某種巧合嗎?

  還是說兩人之間存在着某種不爲人知的聯繫?

  作爲一個心思細膩善於觀察和思考的年輕姑娘,魏婷默默把這個發現記在腦子裏,打算等以後有新的消息再做個驗證。

  蜀中緝捕司派出的殺手全軍覆沒並沒有在江湖上引起任何波瀾。

  確切的說,這些蜀中年輕一代的俊傑十分聰明的沒有選擇聲張,而是有意識地封鎖了消息。

  因爲他們需要打一個時間差,在對方反應過來行動失敗之前平安抵達江西。

  至於杜永,壓根就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在客棧湊合住了一晚之後,他第二天一大清早便出發前往興寧。

  沿途沒有再遇到任何意外,沒過多久就平安抵達。

  “呼——總算是到了。”

  于謙站在山莊的入口長長出了一口氣,臉上更是浮現出掩飾不住的疲憊。

  雖然他也練過點武功,但屬於那種剛入門的半吊子水平,別說跟人動手了,就連強身健體都做不到,所以像這種橫穿大半個中原王朝的旅途還是相當喫力的。

  如果不是半路練成了《陰陽調和築基功》,眼下估計雙腿都要開始打顫了。

  看着這位滿頭大汗的名臣,杜永不由得嘆氣道:“你呀,長期酗酒導致身體太虛了,等我給你煉點丹藥喫喫改善一下。另外,內功修煉也千萬別停下。我也不期待你能成爲什麼高手,只要能多活幾年就行。”

  “得嘞,那我先謝過公子。不過今天晚上應該能喫頓好的,再好好睡上一覺了。”

  于謙無疑是個非常樂觀的人,儘管身體已經非常疲憊,可精神上卻表現得十分亢奮。

  因爲他看到了不遠處演武場上那些正在切磋和修煉武功的少年人。

  而這些人全部都聽命於杜家,而且還能至少爲其效力四五十年。

  有這樣一個可以持續培養武功高手的基地在,兩人談話中提到的那個宏偉藍圖就有極大可能會實現。

  “少爺回來啦!”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隨後原本平靜的山莊就變得躁動起來。

  那些演武場上的少年第一時間圍過來七嘴八舌的問候,聲音與眼神中透露出崇拜之意。

  作爲山莊總教頭的賀章聽到動靜後更是立馬飛奔過來,咧開嘴笑道:“少爺,這眼瞅着又快要到年底了,你要是再不回來,夫人估計就要寫信催了。”

  杜永一臉無奈地攤了攤手:“沒辦法,誰讓蜀道那麼難走呢。更何況我這不是回來了麼。對了,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裏應該沒出什麼事吧?”

  “家裏一切都好,小少爺和小小姐已經能開口說話並且認人了,大家都在誇從未見過如此早慧的孩子。另外,老爺上個月也回來了。”

  賀章趕忙將家裏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遍。

  自己的兒子和女兒已經能開口說話並認人了?

  杜永微微喫了一驚。

  因爲在他的印象中,嬰兒要開口說話並認得身邊的人,起碼需要七到十個月以上。

  不過這究竟是真的早慧,還是青龍之血帶來的提前發育,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兩個小傢伙未來的天賦絕對不會差。

  “少爺,恭喜你有兒子了!”

  “給!這是我們兩兄弟湊錢買的禮物,你可千萬別嫌棄。”

  大虎和小虎湊到近前,將兩個刻着吉祥話的玉牌遞了過來,臉上洋溢着開心的笑容。

  “你們倆這是跟着我爹從洛陽回來了?”

  杜永接過玉牌隨口問了一句。

  大虎立馬眉飛色舞地回答道:“好玩!當然好玩!尤其是當地百姓知道我們是杜家的人之後,表現得那叫一個熱情。要不是離興寧太遠,我都想在那邊娶一房媳婦了。要知道媒婆介紹的人家中,有好幾個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水靈,小虎眼睛都看直了。”

  “哥!你可別胡說!眼睛看直的明明是你,我不過是跟着湊個熱鬧。”

  小虎毫不客氣拆穿了自家兄長的謊話。

  “嘿嘿!咱們兄弟誰跟誰,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大虎沒臉沒皮地摟住小虎脖子一個勁傻笑。

  眼見這兩兄弟又跑出來丟人現眼,賀章立馬給了兒子和徒弟後腦勺一人一巴掌,沒好氣地訓斥道:“快閉嘴吧,你們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呢。”

  “咋了?爹,你爲啥又打我?”

  大虎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相對聰明點的小虎則捂着臉猛拽自家兄長衣服,示意其不要再說了,不然肯定還要捱揍。

  杜永看到這熟悉的一幕,強忍笑意解釋道:“你爹生氣的是,你們倆兄弟都被人做局了還絲毫沒有察覺。”

  “做局?什麼局?”

  大虎聽得一頭霧水。

  “很簡單,就是洛陽的媒婆和介紹給你們認識的姑娘。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她們應該是想要通過勾引你們,然後光明正大地進入山莊,去學習和抄錄藏經閣裏邊的武功祕籍。再不就是看中了你們的身份和潛力,想要把女兒嫁過來聯姻,到時候就能借用杜家的名聲和威望。”

  杜永知道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智商和情商都不算高,所以乾脆把話挑明瞭。

  “什麼?!”

  大虎喫驚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他之前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價值,正在隨着杜永的水漲船高而不斷提升,仍舊保持着原本簡單淳樸的思維方式。

  但現在經過這麼一點撥,他才終於明白爲什麼不管是媒婆還是那些年輕漂亮的姑娘,看自己的眼神都有點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