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杜永意味深長地點了點頭:“沒錯!所以我纔會說這是個絕頂聰明的人,而且在習武天賦方面甚至能與你一較高下。因爲以她的聰明才智,絕大部分武功基本上都是一學就會,而且在短時間內就能練到精通的程度。不得不說,韓允這次自以爲聰明的舉動可是標準的賠了夫人又折兵。如果他能把這個妹妹留下重點培養,說不定能爲皇家培養出一位實力強大的武學宗師。”
“那我可得恭喜小師父既抱得美人歸,又得到了一個完美的賢內助。就是不知道小師孃得知這個消息,會不會因此而喫醋。”
陶白嘴角瘋狂上揚,儼然一副看熱鬧不怕亂子大的架勢。
“放心,那位公主殿下可聰明着呢,她會自己把這些問題解決掉,根本用不着我來操心。”
杜永不以爲意地撇了撇嘴。
因爲以韓茗的智商和情商,要是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纔出鬼了呢。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他現在越來越能體會到福緣999的威力究竟有多麼離譜,不管遭遇什麼事情都可以逢凶化吉,根本無需擔心後宅起火。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對這位公主殿下越來越好奇了,也許等過兩天可以去看看。”
陶白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期待。
杜永嗤笑道:“不用等過兩天,或許她明天就會登門拜訪,到時候家裏就交給你了。”
“交給我?那你呢?”
陶白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杜永無奈地嘆了氣道:“我要去一趟城外的田莊。管家說,他找來的養蠶人從那枚繭裏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必須要當面跟我講。”
“是那枚天蠶繭嗎?”
陶白無疑是知道內情的,所以立馬好奇地追問。
“嗯,應該是。希望是個好消息,我可指望着它能給我生出一堆蠶寶寶呢。好了,閒聊到此爲止,也該上牀睡覺了。要知道明天寅時我可是要早起練功的。”
杜永把狐狸從肩膀上拿下來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後開始自顧自地脫衣服。
“你確定在睡覺前不要做點什麼嗎?”
陶白整個人橫在牀上擺出一副誘惑姿態發出邀請。
僅僅幾秒鐘之後,屋內就傳來了睡前邉犹赜械穆曧憽�
嚶嚶怪則瞪大眼睛看着牀上那對糾纏在一起的狗男女,好幾次想要趁機撞開窗戶逃走,但最終還是沒敢付諸實際行動。
因爲它的身體裏還連着好幾根魔繭涅槃神功的真氣絲線呢。
在搞清楚這些絲線的作用前,它決定先隱忍一段時間。
等第二天日上三竿,太陽將炙熱的光灑向大地,韓茗果然帶着一堆禮物上門了。
因爲將身爲皇帝的韓允賣了個乾淨之後,她必須立刻向外界傳遞一個明確的信號,那就是自己已經被杜永接納了。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直接搬進杜府居住。
這位容貌驚人、滿身貴氣公主的到來,無疑讓管家和很多來自董府的下人如臨大敵。
畢竟在他們的眼中,董可纔是府里名副其實的女主人。
不過好在韓茗並未擺出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態,反倒十分的謙和有禮,而且還給每一個下人準備了紅包,儼然一副伏低做小的姿態。
這讓原本打算給對方一個下馬威的管家根本沒有發難的機會,只能硬着頭皮全程陪笑。
相比之下,揚州瘦馬出身的青兒和穎兒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太大的敵意,甚至還對公主以姐妹相稱的態度感到受寵若驚。
畢竟她們從始至終都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定位,從來沒有過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跟奢望。
別說高高在上的皇家公主,就是董可這樣的商人之女在身份和地位上都要高出她們一大截。
更不用提對方出手就是價值上萬兩白銀的珠寶首飾和各種禮物。
“呵呵,大家不用那麼拘謹,也無需稱呼我爲殿下,因爲我現在已經沒有公主的封號了。年長的不妨稱呼我一聲妹妹,年幼的就稱呼我一聲姐姐即可。”
韓茗臉上掛着平易近人的微笑,同時不動聲色觀察每一個人的反應。
僅僅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包括管家在內所有人的心理活動和想法就在她眼中一覽無餘。
跟想象中可能要面對的複雜局面不同,杜府的情況非常簡單易懂,管家和僕人基本都來自董府,所以會本能地維護董可這個女主人。
只要得到她的認可,那麼其他方面統統都不是問題。
至於青兒和穎兒更是從一開始就把自己擺在婢女的位置,能成爲妾並得到主人的寵愛就是她們這輩子最大的渴望,面對自己這個公主的時候甚至還有點自卑,壓根不構成任何威脅。
換而言之,韓茗非常確信自己不僅能在杜府的後宅站穩腳跟,而且還能獲得一個相當不錯的位置。
這可比預料中只能住在外面的情況好太多了。
就在她思索要怎麼樣拿下董可的時候,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白衣、白髮,從頭到腳都美到令人窒息的女子正在饒有興致的打量着自己。
天魔女陶白!
韓茗瞬間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因爲在緝捕司的檔案與報告中,這個如同彗星般崛起的女人不僅是江湖上風頭正盛的魔功高手,更是杜永身邊最被信任的女人,其地位甚至還在董可之上。
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刻從身邊宮女手中奪過一個盒子,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見過陶姐姐。這是一點心意,妹妹初來乍到如果有做的不對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
“呵呵,果然如小師父所說是個聰明絕頂的美人呢。”
陶白並沒有去接那個盒子,反倒伸出手勾起對方尖尖的下巴,動作熟練流暢的就如同一個經常在街上調戲女子的老流氓。
“?????!!!!!”
韓茗完全沒料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被另外一名漂亮的女人調戲,整個人瞪大眼睛完全驚呆了。
而且她還發現,對方居然當着那麼多人的面撫摸自己的臉頰。
那種混雜着不知所措的羞澀情緒迅速導致臉和脖子變得一片通紅。
因爲在韓茗所學習到的知識和經驗中,並沒有包括如何應對來自女人調戲這一點。
“噗哈哈哈哈!我親愛的公主殿下,你的反應可真可愛,簡直跟小師孃在洞房花燭夜的時候如出一轍。”
陶白故意湊上去親吻了一下對方的嘴脣,隨後爆發出一陣肆無忌憚的大笑。
不過更讓韓茗感到震驚的是,周圍人好像早就對此習以爲常,管家和下人們只是低下頭避免去看,青兒和穎兒則跟自己一樣羞得滿臉通紅。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爲何天魔女敢如此肆無忌憚?
難道杜永就不管嗎?
韓茗的腦子裏一片混亂,完全沒有辦法像平時一樣冷靜地分析跟思考。
不過讓她感到慶幸的是,對方並沒有再做什麼其他過火的舉動,留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後便悄然離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分鐘,也許是一炷香的工夫……
等韓茗冷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管家和僕人們都已經走光了,只有青兒和穎兒還留在原地。
“殿……小姐,您沒事吧?”
一名同行的宮女趕忙跑過來,臉上滿是關切之色。
“我沒事,只是被驚到了而已。”
韓茗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脣,隨後轉身將目光投向兩個少女問:“陶姐姐在府裏一直都是這麼大膽嗎?”
青兒和穎兒不約而同地紅着臉點了點頭。
“嗯,是的。主人好像並不介意,甚至是默許她可以這樣做。就連夫人也經常會被親上一口呢。”
“您也不用太擔心,我想她這樣做可能只是覺得有趣,想要看我們害羞慌張的樣子而已。”
聽到杜永並不介意,韓茗原本緊張的情緒立刻放鬆下來,無奈地嘆了口氣:“唉——好吧,我想我得適應一段時間,才能學會怎麼跟這位陶姐姐相處。對了,我想去書房看看那些武功祕籍,有什麼需要忌諱的嗎?”
青兒笑着回答道:“除了不許帶出來之外,沒有什麼特別需要忌諱的。而且主人出去的時候吩咐過,您跟夫人一樣都擁有最高權限,可以隨時隨地學習修煉任何武功。要我現在帶您過去嗎?”
“當然!麻煩二位妹妹了。”
韓茗上前拉住兩個少女的手,渾身上下都散發着難以用語言形容的親和力。
這無疑讓原本對自己出身有點自卑的青兒和穎兒十分感動。
三人就這樣說說笑笑很快便走進書房之中。
當親眼目睹書架上上千本琳琅滿目的武功祕籍時,韓茗的內心充滿了深深的震撼。
因爲她已經從身邊的兩位少女口中得知,所有這些武功杜永不僅練過,而且還有很多是他自創的。
在接下來的幾個時辰裏,她完全沉浸在武學的浩瀚海洋中無法自拔,瘋狂汲取着一門門武功中所蘊含的武學意境跟理念。
與此同時,遠在城外一處去年洪澇災害時低價買下的田莊內,杜永正興致勃勃地看着那枚已經被剝開露出裏邊蛹的天蠶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頭也不回地問:“這玩意還有多久能孵化出來?”
一名看上去四十多歲略顯矮瘦的男人小心翼翼回答道:“正常來說,普通的蠶繭只需要十天左右就能孵化。但您這顯然不是普通的蠶繭,所以究竟需要多少天還無法確認。我們唯一能告訴您的就是,這繭裏的蠶蛾還活着沒有死。”
“做得好!如果這枚蛹成功孵化併產卵,我賞你們一千兩銀子。”
杜永對養蠶一竅不通,所以果斷選擇最簡單粗暴的手段——砸錢。
“一……一千兩?!”
幾個被請來的養蠶高手頓時打了個哆嗦,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即便是在天下財富匯聚的蘇州,這筆錢對大多數人而言也是一筆不折不扣的鉅款。
要知道中原的絲綢雖然一直都是享譽世界的拳頭產品,甚至還爲此誕生了一條延續千年橫跨整個歐亞大陸的貿易之路,但養蠶卻從來都算不上什麼高收入職業。
否則趙宋的張俞也不會寫出《蠶婦》中“遍身羅綺者,不是養蠶人”的詩句。
杜永不假思索地點了點頭:“沒錯!而且不是所有人分一千兩,而是每個人給一千兩。只要能讓這種蠶繁殖起來,我不在乎花多少錢。”
“公子,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在這潑天的富貴面前,一直站在最後邊滿臉皺紋的老婦人終於再也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請講。不用緊張,我是個很通情達理的人,只要你說的在理,就算是當面指責我也能聽得進去。”杜永面帶微笑地鼓勵道。
“既然如此,那老婦就放肆一回。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枚繭應該是傳說中的天蠶吧?”
老人在說這番話的時候明顯非常緊張,始終抬着頭注視杜永的眼睛。
“老人家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杜永驚訝地挑起眉毛。
老婦人苦笑道:“果真是天蠶!想不到時隔四百多年,這種銷聲匿跡的蠶中之寶居然又現世了。不瞞公子說,我家裏祖上就是替天蠶門養蠶的人,所以知道一些天蠶與普通蠶的不同之處。最明顯就是蛹的顏色和條紋。普通的蠶蛹爲褐色,可天蠶卻是黑色的,並且帶着少許白色的條紋。”
“想不到您老人家祖上還是江湖中人。”
杜永立馬對面前這個不起眼的老太太刮目相看。
天蠶門是一個在五代十國末期在巴蜀地區崛起的門派。
聽名字就知道,他們能崛起的祕訣就在於培養出了“天蠶”這種特殊的品種。
當時江湖上所有的門派和高手都渴望能夠得到這種可以承載真氣的絲線,最強盛的時候甚至獨霸蜀中。
可後來因爲不知道什麼原因,天蠶門培養的天蠶突然開始莫名其妙大量死亡,在短短几年之內就迅速衰落。
後來他們被不知名的勢力盯上,一夜之間慘遭滅門,只有極少數回家探親的幸邇簝e倖逃過一劫。
如果老婦人不是在吹牛,那麼她說不定真的知道飼養天蠶的祕訣。
“都是陳年往事了,我們祖上早在趙宋時期就已經是平民百姓,跟江湖再也沒有半點瓜葛,甚至連武功都沒能傳下來。算了,不說這個,老婦我還是跟您說說天蠶的事情吧。如果您想要孵化天蠶的蛹,就必須餵食異獸之血,而且得是木屬性或水屬性的異獸。當年天蠶們之所以衰落,就是因爲那隻養在後山的靈龜死了。要是弄不到,那這枚蛹永遠也不會孵化,一年之後就會死掉。另外,天蠶喫的也不是普通的桑葉,而是要以新鮮血肉爲食。”
老人沒有隱瞞什麼,一股腦把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因爲她知道,除了眼前這位名動天下的若水公子之外,像自己這樣的平民根本沒可能弄到異獸之血。
“如果我弄來了異獸之血,您老人家能幫我養出一批天蠶嗎?”杜永眯起眼睛詢問道。
老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自信地點了下頭:“可以。飼養天蠶最重要的就是異獸之血,有了這個其他都不是問題。”
“好!來人,給這位老人家一千兩銀子作爲答謝。”
杜永直接喊來本地田莊的管事。
短短幾分鐘之後,裝滿銀錠的箱子就被抬了過來擺放在地上。
看着這白花花的誘人光澤,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得兩眼發直、呼吸急促。
過了好半天,老婦人才終於回過神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謝公子的重賞。不過您給的太多了,老婦受之有愧,這五十兩的大銀錠我拿一個也就夠了。”
“不,這些都是您的,就當是簽下終身僱傭契約的定金吧。因爲我還指望着您能幫我繁殖出一羣天蠶呢。”
說着,杜永親自把對方給攙扶起來。